为了阻止猎月人对挪德卡莱造成进一步损害,空一行人不得不汇聚所有力量,筹备那至关重要的一战。
少女缓步走上前,唇角轻扬,眉眼带着几分温柔笑意开口:“我来得很是时候,对不对?”
空微微颔首,目光柔和看向少女,语气诚恳回应:“是的,谢谢你。”
少女轻轻舒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放下心来的暖意:“嗯,你们没受伤就好。”
派蒙好奇的飞到戴因斯雷布身侧,歪着头好奇追问:“刚才,看戴因斯雷布的动作,你是不是也出手了?”
戴因斯雷布垂落手中长剑,神色沉稳平静,从容开口作答:“当然。我委托奈芙尔小姐深入调查,自然也考虑到了其中可能的危险。”
戴因斯雷布抬眼望向空与派蒙,语气带着不容动摇的笃定:“我有义务保护你们的安全。”
奈芙尔轻呼出一口气,眼底泛起几分好奇,轻声问道:“呼,这也是骑士精神吗?”
戴因斯雷布淡淡抬眸,目光落在奈芙尔身上,缓缓开口:“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应该确实查到了什么。”
奈芙尔弯了弯眉眼,语气带着几分轻快:“是啊,也托你们的福,把那家伙困在棋盒里了。”
派蒙骤然瞪大双眼,满脸惊奇地凑上前追问:“真的吗?奈芙尔是不是做了什么?”
奈芙尔指尖轻轻摩挲着怀中棋盒,神色凝重缓缓开口:“实话说吧,早在抵达神庙之前,我就感觉到那里会有异常了。”
奈芙尔垂眸,指尖收紧,轻声诉说:“猎月人,也就是曾经的雷利尔…我对碎片的深入探索惊动了他,遭到他的反追踪也没什么奇怪的。”
雅珂达怔怔睁大双眼,面露难以置信的错愕,低声感慨:“在思绪的世界里吗?他竟然能做到那种事…”
戴因斯雷布指尖搭在剑柄,眼神沉了几分,缓缓道出过往:“雷利尔从前是直属黑王的特务,查找线索、反定位追踪者,这些他都非常擅长。”
派蒙轻轻点了点小脑袋,恍然低语:“怪不得…”
奈芙尔抬手抵着额头,细细解释其中缘由:“棋盒受到干扰,反向读取我的思绪,模拟并构成了新的棋盘,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没能直接离开那里。”
戴因斯雷布目光落在奈芙尔怀中的棋盒上,眼中生出几分探究:“你的这个棋盒还真了不得。莫非,你与赤王有什么关系?”
奈芙尔轻轻摇头,轻笑一声,语气平淡:“你还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跟他手下的鹮之王有些关联。”
奈芙尔目光望向远方沙漠的方向,眼底覆上一层落寞,缓缓讲述往事:“情况你们也看见了。许久之前,伊阿布人屠了欣缇人的村庄,后来我入学教令院,在那里查到线索。”
奈芙尔语气沉了下来,字句诉说残酷过往:“乌努人和伊阿布人为了那莫须有的五千万围绕水源地展开仇杀。最终,伊阿布人付出部族战士几乎死尽的代价后获得了胜利。”
奈芙尔攥紧手心,声音带着难以释怀的苍凉:“而在最后的庆功宴上,伊阿布人的首领当着我的面被前来复仇的乌努刺客割下了头颅。那之后,伊阿布人也作鸟兽散了。”
奈芙尔抬眼望向远处矗立的神庙虚影,满是怅然:“我完成了复仇,回到家乡。附近的神庙依然伫立着,沙漠的一切都无法撼动它分毫,我的部族却早已成了废墟。”
奈芙尔回忆起神庙前的相遇,神色柔和了些许:“在那座神庙前,我见到了一只猫。它被鹮之王图特凭依,带领我来到神庙深处的门扉前,与我做了交易。”
奈芙尔捧出怀中古朴棋盒,指尖拂过盒身纹路,轻声介绍:“这只棋盒就是鹮之王赐予我的。其中的棋盘,与赤王陵前的神之棋盘同出一宗,象征着神的解析之力。”
奈芙尔合上棋盒,眼神深邃难辨:“借由棋盘与棋盒,我得到了一些窥探秘密的力量。但要说鹮之王是为了让世人追求真相而赋予我力量,也不尽然。”
奈芙尔轻轻叹息,道出对神明的看法:“每个神明都有自己的偏爱与否认。如同人心中的秘密,既歪斜,又自我。只可惜,鲜少有神明愿意承认。”
戴因斯雷布沉默片刻,周身气氛沉郁,只低声吐出:“……”
戴因斯雷布抬眼望向众人,语气裹挟着无尽感慨:“强大的力量也是如此。命运也好,力量也好,被任何事物投以目光,又何尝不是被偏爱的过程呢。”
奈芙尔转头看向戴因斯雷布,了然点头:“假如你想起了深渊…是的。”
奈芙尔环顾在场所有人,语气郑重:“召集大家过来吧,我会把这次得到的信息如实转达给你们。”
不多时,众人齐聚一室。那些无暇赶来的人,也早已派人传信告知了自身动向……
奈芙尔起身朝众人微微欠身,客气开口:“辛苦各位过来一趟了。”
奈芙尔站直身子,神色认真肃穆:“我承诺会进一步调查猎月人的事,这次行动也确实得到了不少成果。”
奈芙尔目光扫过全场,缓缓道出核心情报:“猎月人,即雷利尔。他曾生活在坎瑞亚,是黑王的臣子。以下是我得到的重要信息…”
奈芙尔站在厅堂中央,条理清晰地仔细介绍了雷利尔完整的过去。
他为黑王工作、搜集情报之余处决过许多赤月后裔;他无法对隐藏赤月旁系血统的爱人索琳蒂丝下手,最终被卷入宫廷纷争…
奈芙尔放缓语调,用如水月影比喻他的宿命:“昭示他命运的维瑟弗尼尔之话语,如同水中的月亮倒影。无论如何挥舞双手,都只能打碎其一瞬,无法将其真正抹去。”
奈芙尔轻轻摇头,满是唏嘘:“而雷利尔的人生,亦如水中破碎的月影一般,最终被命运的狂风撕得粉碎。”
奈芙尔话锋一转,说起关键女子:“跳入神秘空间门的女人,索琳蒂丝。她藏起的那片碎片,正是日后流传至「仆人」手中的关键。”
奈芙尔微微蹙眉,抛出未解的疑问:“至于门那一侧藏有什么,那里真有一个新世界吗?”
奈芙尔语气带着一丝遗憾:“索琳蒂丝没来得及对任何人交代。紧随她跳入月亮的雷利尔,也没能给出答案。”
少女垂眸听完所有过往,眼底泛起淡淡的怅惘,轻声感慨:“原来是这样。所以他才如此在意月亮…”
法尔伽双臂抱于胸前,神色肃穆,语气理智冷静:“确实令人感伤。不过,这份悲惨实在不能作为许多事的借口。”
法尔伽神色愈发凝重,一字一句郑重开口:“无论雷利尔先生的人生如何痛苦,事实是他最终化身为狂猎,流落到了挪德卡莱这片无辜的土地上。”
法尔伽目光坚定,透出骑士团的担当:“并且,这份危险正在逐日递增,如果放着不管,迟早会席卷整个提瓦特大陆。西风骑士团无法坐视不理。”
菲林斯向前半步,微微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发问:“哥伦比亚小姐,请恕我冒昧地请教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见过雷利尔回忆中那扇通往神秘空间的门?”
少女轻轻摇头,细细思索后作答:“不曾见过。不过依据描述,那可能是传闻中的「月之门」。”
菲林斯转头看向另一侧的菈乌玛,继续询问:“菈乌玛小姐那边有没有线索?”
菈乌玛指尖捻着书页,缓缓说起古籍记载:“在霜月之子的记载中,月亮藏着秘密,有时是古老的知识,有时是通往未知的门扉。”
菈乌玛放下手中书卷,语气客观严谨:“我也听过这个说法,但从没有听说谁真的见过这些传说里的东西,所以我们无法论断它们是否存在。”
菲林斯再次看向少女,眼中带着探究:“那身为月神的哥伦比亚小姐,是否清楚那扇月之门通往怎样的世界?”
少女轻轻摇头致歉,眼底却透出几分底气:“很抱歉,我暂时不清楚。但我执掌「霜月」权能,力量也恢复不少。我能感知到,那扇门确实可以为我打开…”
菲林斯微微蹙眉,捕捉到话语里的关键:“但那只是月神权柄的一部分?”
少女颔首,条理清晰地解释:“是的。月神拥有开启月之门的资格,这本就是月亮之径。但刚才奈芙尔小姐提到,维持空间门需要极强的力量。”
少女语气转为审慎,道出当下的难处:“而眼下,我需要积攒力量与猎月人对抗。现阶段,我们可能无法探索门内的秘密。”
菲林斯指尖轻抵下颌,沉思片刻后开口:“嗯。现阶段确实不能轻举妄动。不过,关于门内的世界,我有一个大胆猜测。”
菲林斯说出心中推论,语气笃定:“我认为,雷利尔和索琳蒂丝很可能都没成功,证据就是猎月人以无数个分散碎片的形式出现。”
菲林斯细数猎月人的异常特征,缓缓分析:“猎月人的深渊力量极其强大,普通敌人绝不可能粉碎他,但狂猎作为被他的碎片吸引来的魔物群,数量却多得可怕。”
阿贝多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理清逻辑后出声确认:“菲林斯先生觉得猎月人是被某种力量撕碎了,所以才化作无数碎片,引发诸多狂猎现象?”
法尔伽缓缓点头,认同这份推测:“这个想法很有道理啊,确实可以解释为什么狂猎有那么多,他又为什么想把自己拼起来。因为他最初就是完整的。”
阿贝多指尖轻点桌面,顺着思路继续推演:“假如猎月人不具有那种程度的深渊力量,他很可能在被撕碎的瞬间就彻底死去了。但深渊力量如同诅咒一般…”
戴因斯雷布沉默一瞬,眼底掠过浓重的悲凉,应声附和:“…你说得没错。深渊的力量,确实可以算是诅咒。”
阿贝多眼中浮现研究者独有的了然,缓缓道出见解:“原来如此,生命因被诅咒而得以延长,不论形态是否高级,它都坚持存在下去。符合我对深渊生物的认知。”
阿贝多垂眸思索片刻,心中已有计划:“关于这一点,我有点想法,稍后会进一步尝试验证。”
阿贝多抬眼看向身侧的奈芙尔,真诚道谢:“不论我的实验进展如何,都要先感谢奈芙尔小姐完美的调查。托你的福,我对猎月人的生态有了进一步认知。”
奈芙尔浅浅一笑,从容回应:“阿贝多先生客气了。但愿这些信息能为大家的计划带去新推进。”
派蒙敏锐察觉到戴因斯雷布状态不对,连忙飞到他跟前担忧询问:“戴因斯雷布,你怎么了?脸色有点难看…”
戴因斯雷布垂眸缄默,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沉郁,半晌没有出声:“……”
戴因斯雷布缓缓抬眼,声音低沉沙哑,藏着满心唏嘘:“只是在想,雷利尔这个人,为什么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菈乌玛缓步走到戴因斯雷布身侧,语气温和柔软,轻声劝慰:“先生,你和雷利尔过去是朋友吧?我不确定我的安慰是否有意义…但无论如何,都请不要太伤心。”
少女轻轻颔首,附和菈乌玛的话:“菈乌玛说得没错。”
少女抬眼望向窗外高悬的月色,轻声感慨世事无常:“月也好,星也好,天空中目所能及的事物中尚且藏着秘密与谎言,人生又何尝不比这更复杂动荡呢?”
戴因斯雷布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眼底漾开一丝浅淡暖意,朝众人轻轻躬身:“许久不曾听过安慰的话了。感谢你们。”
菈乌玛环视在场所有人,出声提议结束这场会议:“各位,会议就先到这里吧。我认为该给奈芙尔小姐一点休息时间,她是今天最辛苦的人。”
奈芙尔弯起眉眼,看向菈乌玛轻笑:“菈乌玛小姐还真是好心肠呢。”
菈乌玛温和回以浅笑:“不用客气。”
法尔伽抬手舒展了一下筋骨,沉声安排后续事宜:“也好,大家分头休息吧。稍晚些我们再碰面,一起讨论具体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