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的是民兵?

我是魏夏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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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雪原围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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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缴获的雇佣兵战术手册空白页,用冻凝的血)

雪是红色的,是雇佣兵喉咙里喷出的,是机械狗液压管破裂漏出的,是……我胳膊上子弹擦过时,溅出来的。风是刀子,是子弹,是无人机旋翼搅碎的雪片,打在脸上像砂纸。蟑螂在我旁边喘气,手指冻得发紫,但还在敲键盘,眼睛盯着屏幕,说他们在包围,在收缩,在等我们弹尽粮绝,或者……等“蜂巢”里面的结果。他说信号越来越强,丹意的生命读数稳定了,但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像脑电波又像数据流的、他妈的看不懂的玩意儿。玛丹的还在,很弱,但还活着。

活着就好。活着,就能杀。杀光这些挡路的狗,杀进那个鬼洞,把她们拖出来,然后……一起死,或者,一起活。反正,不分开。

2031年12月4日,凌晨三点二十分,挪威,特隆赫姆峡湾北部,无名山脉东侧雪原

黑暗是绝对的,浓稠的,像一锅正在疯狂沸腾、但温度是零下二十度的、黑色的、粘稠的、死亡浓汤。雪是狂暴的,是密集的,是横向的,被超过三十节、像发怒巨兽咆哮般的狂风卷着,从侧面,从头顶,从每一个可能的角度,疯狂地抽打过来,打在脸上,打在护目镜上,打在一切裸露的皮肤上,瞬间带走体温,留下麻木的、像被无数细小冰针反复穿刺的、尖锐的疼痛。能见度不到五米,不,是三米。手电的光柱,在这样狂暴的风雪中,像一根脆弱的、随时会被折断的蜡烛,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疯狂翻卷的、白色的混沌,和混沌中偶尔闪现的、被积雪压弯的、张牙舞爪的、黑色云杉树的鬼影。

小陈趴在一处被风吹成的、约半米深的雪窝里,身上盖着白色的伪装布,布上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壳,把他整个人冻在雪地里,像一具被遗忘在极寒地狱的、正在慢慢变成冰雕的尸体。但他还活着,还在呼吸,虽然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无数把冰刀,从喉咙一路切割到肺叶深处,带起一阵剧烈的、咳出血丝的咳嗽,和肺部被寒冷刺穿的、漏气般的、尖锐疼痛。他右臂的伤口,是刚才在降落时,被一枚从黑暗中射来的、不知来源的狙击子弹擦过留下的,不深,但血流了不少,在低温下很快冻住,把袖子和皮肤冻在一起,动一下都像在撕裂皮肉。但他感觉不到太多疼,因为寒冷和肾上腺素,已经让大部分身体变得麻木,只有大脑,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和冰冷,运转着,计算着,分析着,像一台在绝境中过载、但依然精准的杀戮机器。

他眼睛贴在tAc-50狙击步枪的高倍热成像瞄准镜后,视野里是一片晃动的、由不同深浅的橙色和红色构成的、模糊的、但正在快速接近的、地狱般的景象。雪,树,岩石,都是冰冷的深蓝色。但前方约两百米处,至少八个橙红色的、人形的热源,正分成两组,呈钳形,在齐腰深的雪地里,艰难地、但坚定地、朝着他和蟑螂藏身的这个雪坡,包抄过来。是雇佣兵。东边来的那批。他们穿着高级防寒雪地迷彩,端着加装了热成像和消音器的hK416突击步枪,动作专业,战术队形标准,交替掩护,稳步推进。是高手,是拿钱干活的、冷血的、高效的专业鬣狗。

而在更远的、约四百米外,南边的森林边缘,三个更大的、移动速度更快的、橙红色热源,正在靠近。是“黑鹰”直升机,已经降落,从上面下来了至少二十个热源,同样专业,但装备更加精良,队形更加紧密,动作更加……训练有素,带着一种职业军人特有的、冰冷的、高效的、不容置疑的杀气。是某国的神秘特种部队?还是“法官之子”私藏的王牌?不知道。但肯定比雇佣兵更难对付。

西边,那些“不是人形”的热源,暂时没出现在热成像视野里,可能还在更远的森林深处,或者,具有某种特殊的热屏蔽或伪装。但蟑螂的电子侦测设备,一直在报警,显示有至少二十个快速移动的、非生物的、高能量信号,正在从西侧,呈扇形散开,像一张正在收紧的、无声的、但致命的网,朝着这片区域包围过来。是机器狗,还是“收割者”的同类?或者是别的什么,周永华或“法官之子”留下的、更可怕的、自动狩猎单位?

而天上,那架高空长航时无人机,依然在盘旋,像一个冷漠的、高高在上的、注视着下方蝼蚁争斗、等待最佳收割时机的、死神的眼睛。

四面楚歌。绝境。比在雨林,在切尔诺贝利,在任何一个他们经历过的绝境,更糟,更冷,更让人绝望。因为他们只有两个人。一把狙击枪,两把突击步枪,有限的弹药,一些炸药,一套快冻僵的电子设备,和……两个在绝境中重新点燃、但随时可能被这暴风雪和无数敌人扑灭的、疯狂的、复仇的、但也是最后的、人性的灵魂。

“小陈,他们进入两百米了。东边两组,每组四人,间隔五十米。南边的大部队,距离三百五十米,正在展开。西边的‘非生物’信号,距离约五百米,速度很快,预计三分钟内接触。”蟑螂的声音,从加密耳麦里传来,嘶哑,带着剧烈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咔哒声,是冷的,也是紧张的。他趴在小陈旁边约五米处的另一个雪窝里,面前架着一台带热成像的军用平板,和一台正在疯狂运转、尝试干扰对方通讯和电子设备的、便携式电子战装置。他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标记着敌人的位置,规划着可能的撤退(或者说,逃亡)路线,但每一条路线,都被更多的、正在接近的红色光点堵死。他们被包围了,被压缩在这片不大的雪坡区域,像掉进陷阱里的、两只受伤的、但牙齿和爪子还在的、疯狂的野兽。

“打东边的。先吃掉一组,制造混乱,拖延时间。”小陈的声音,是冰冷的,是平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狙击手扣下扳机前,那种极致的、冰冷的、精确的专注,“我打左边第二个。你打右边第三个。同时开火。然后立刻转移,到b点。准备Emp,等西边的‘非生物’靠近,扔出去,能瘫痪几个是几个。南边的……先不管,他们距离还远,雪大,他们推进不会太快。我们拖延,等机会,找缺口,往矿洞方向突。玛丹和丹意在下面,我们必须进去。”

“明白。”蟑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端起旁边那把加装了消音器和全息瞄准镜的ScAR-h突击步枪,枪口对准了热成像屏幕上,右边那组雇佣兵中,第三个正在雪地里艰难跋涉的、橙红色身影。距离,一百八十米。风速,二十五节,侧风。温度,零下二十二。弹道下坠严重。但他有弹道计算机,有多年在雨林和废墟里练出来的、用身体和本能记忆的、对风、对距离、对寒冷的、近乎变态的适应和修正能力。他能打中。必须打中。

小陈的十字准星,已经稳稳地套在了左边那组第二个雇佣兵的胸口。那家伙似乎是个小头目,正在用手势指挥队友散开。很好。先打掉指挥节点。他屏住呼吸,感受着狂风拉扯枪身带来的细微震动,感受着心脏在寒冷中缓慢、但有力地跳动,感受着肺部伤口带来的、每一次呼吸的刺痛,然后,将所有这些感觉,全部排除,只剩下瞄准镜里那个橙红色的身影,和手指搭在冰冷的、像死神门牙一样的扳机上,那一点点、但决定生死的、压力。

“三,二,一……开火。”

“噗!”

两声极其轻微、几乎被狂风呼啸完全掩盖的、装了高效消音器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子弹撕裂狂风和雪幕,划出两道肉眼不可见的、冰冷的死亡轨迹,精准地钻入了两百米外,两个正在雪地里移动的、橙红色身影的胸口。

左边那个小头目,身体猛地一震,胸口爆开一团微弱的、在热成像下几乎看不见的血花,然后,像一根被砍倒的木桩,无声无息地向前扑倒,栽进厚厚的积雪里,不动了。右边那个雇佣兵,同样中弹,但子弹似乎打偏了一点,打在了肩膀上,他惨叫一声(声音被风雪吞没),踉跄倒地,在雪地里痛苦地翻滚。

完美的同步射击。一击必杀,一击重伤。

但对方是高手。剩下的六个雇佣兵,几乎在同伴倒下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没有慌乱,没有叫喊,所有人立刻卧倒,滚进最近的掩体(树后,石头后,雪堆后),同时,枪口喷出炽热的、但在热成像下极其显眼的火舌,子弹像暴风雨一样,泼向小陈和蟑螂藏身的雪坡方向!子弹打在雪地上,溅起大片大片的雪雾,打在后面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咄咄”声,削掉大块树皮和冻硬的木头碎屑。压制射击,标准的反狙击战术。

小陈和蟑螂在开枪的瞬间,就已经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雪窝里弹起来,弯腰,借着雪坡的起伏和树木的遮挡,用尽全力,朝着预先看好的、约三十米外的另一处更低洼的、有块巨大岩石遮蔽的“b点”,连滚带爬地冲去!子弹追着他们的脚后跟打,打在雪地上,噗噗作响,溅起的雪渣和冰碴打在腿上,生疼。但两人都经历过比这更密集的火力,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只是跑,用尽一切力气,跑向那一点点可能的、暂时的掩蔽。

他们冲进岩石后面,扑倒在地,剧烈喘息,咳出带血的冰碴。刚才的爆发和冲刺,几乎耗尽了他们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寒冷像无数只冰冷的手,从每一个毛孔往里钻,试图冻结血液,冻结肌肉,冻结……最后一点活着的意志。

“南边的动了!他们在加速!西边的‘非生物’信号,进入三百米了!速度更快了!”蟑螂趴在岩石边缘,看着平板,嘶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恐惧。热成像屏幕上,南边那二十多个代表特种部队的热源,开始呈扇形散开,分成几个小组,利用树木和地形掩护,快速朝着他们这边推进,动作比雇佣兵更加迅猛,更加致命。而西边,那些“非生物”信号,已经进入了热成像的清晰范围——是机器!是狗的形状,但比狗大,骨架是黑色的金属,覆盖着白色的伪装外皮,四肢是反关节的、带履带的机械足,能在深雪中快速移动,头部是360度旋转的、集成了摄像头、热成像、运动传感器和……一挺小型链式机枪的、狰狞的、非人的“脑袋”。是“清道夫”自动猎杀单位!是IcScc遗产的一部分,还是“法官之子”的新玩具?不管是什么,它们比人类更耐寒,更精准,更不知疲倦,更……致命。

“Emp!现在!”小陈低吼,从战术背心上拔出一颗Emp手雷——是蟑螂特制的,威力比普通军用型号大,但作用范围也只有五十米。他拔掉保险针,延时三秒,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西侧机器狗群冲来的方向,扔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约四十米外的雪地里,爆炸。没有火光,没有巨响,只有一股无形的、但威力巨大的电磁脉冲,以爆炸点为中心,呈球形扩散开来!

瞬间,冲在最前面的三台“清道夫”机器狗,身体猛地一僵,机械足停止运动,头部的传感器红光熄灭,链式机枪垂了下来,像被突然抽掉了灵魂的金属僵尸,一头栽倒在雪地里,不动了。后面的几台,也出现了明显的卡顿,动作变慢,但……没完全瘫痪!它们的抗电磁脉冲能力,比预想的强!而且,更后面的机器狗,显然接收到了前方同伴“失联”的信号,立刻改变了战术,散开,从更远的距离,开始用链式机枪,对着小陈和蟑螂藏身的岩石区域,进行试探性的、但极其密集的火力覆盖!

“咚咚咚咚咚咚——!!!”

链式机枪的射击声,是沉闷的、连续的、充满金属质感和死亡效率的嘶吼,瞬间压过了风声!子弹像一条条火鞭,抽打在岩石上,打在周围的树木上,打在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岩石被打得石屑纷飞,树木被打得木屑四溅,积雪被打得扬起一人多高的雪雾!压制力,比人类雇佣兵的火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不知疲倦,没有恐惧,精准,冷酷,像一群真正的、金属的、猎犬。

“操!没全瘫!”蟑螂缩在岩石后面,听着头顶子弹呼啸、岩石被打得簌簌掉渣的声音,脸色惨白,“它们有抗Emp设计!而且,它们在试探,在消耗我们的掩体!南边的快到了!东边剩下的雇佣兵也在重新组织!我们被钉死在这里了!”

小陈没说话,只是快速更换了tAc-50的弹匣,从穿甲弹换成了高爆弹。对付机器狗,穿甲弹效果可能不如高爆弹的冲击波和破片。然后,他侧身,从岩石边缘,用热成像快速扫了一眼。南边的特种部队,已经进入了二百米范围,正在利用树木和地形,交替跃进,快速接近。东边的雇佣兵,也重新组织起来,剩下的五个人,分成两个小组,从左右两侧,试图迂回包抄。而西边的机器狗,虽然被Emp瘫痪了三台,但剩下的至少十几台,已经完成了对这片区域的半包围,链式机枪的火力覆盖,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加精准,开始重点“照顾”岩石两侧可能探头射击的位置。

绝境中的绝境。他们被三面合围,天上还有无人机盯着,下面矿洞里情况不明,玛丹和丹意生死未卜,而他们自己,弹药用一点少一点,体力在寒冷和失血中快速流失,掩体在机枪扫射下随时可能被打穿、或者被绕后的敌人扔手雷……

没有生路。只有死路。或者,在死前,多拉几个垫背的。

小陈看着热成像里那些越来越近的、橙红色的、代表着死亡和终结的身影,眼神是冰冷的,是空的,是……认命的,但也是疯狂的。他回头,看了一眼蟑螂。蟑螂也在看着他,脸上是汗,是雪,是血,是恐惧,但眼神深处,是同样的、冰冷的、疯狂的、不甘的、要战斗到最后一刻的、狼一样的光。

五年了。他们以为逃出来了,以为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烂掉,死掉。但他们错了。幽灵,是逃不掉的。过去,是逃不掉的。那些死在雨林、死在废墟、死在切尔诺贝利的兄弟,是逃不掉的。那些血债,那些承诺,那些……还在黑暗中挣扎、需要他们去救、去保护、去一起死的人,是逃不掉的。

那就,不逃了。

战。

战到死。

战到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或者,自己倒下。

像真正的幽灵一样,在黑暗中战斗,在绝境中嘶吼,在死亡中……绽放最后一点,属于人的、不屈的、复仇的、疯狂的光芒。

“蟑螂。”小陈开口,声音是嘶哑的,是平的,但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决绝的笑意,“还记得雨林里,老周常说的那句话吗?”

蟑螂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笑得很惨,但很痛快,用力点头:“记得。‘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杀到没人可杀,就他妈赚翻了。’”

“对。”小陈点头,端起tAc-50,枪口从岩石边缘,缓缓探出,瞄准了南边特种部队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正在树后探头观察的、橙红色身影,“今天,咱们就……赚翻他娘的。”

他扣下扳机。

“砰!”

高爆弹出膛,在狂风中划出死亡的弧线,打在那棵树干上,爆炸!不是打人,是炸树!粗大的云杉,被高爆弹拦腰炸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缓缓倾倒,朝着树后那个特种兵的方向砸去!那个特种兵反应极快,立刻翻滚躲避,但倾倒的树木和爆炸的冲击波,还是让他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暴露!

几乎同时,蟑螂也从岩石另一侧探身,ScAR-h喷出火舌,子弹精准地泼向那个暴露的特种兵!特种兵身上爆出几朵血花,惨叫着倒地。

但他们的射击,也彻底暴露了位置!东边迂回的雇佣兵,西边的机器狗,南边更多的特种兵,所有的火力,在同一瞬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疯狂地集中过来!子弹、炮弹、链式机枪的金属风暴,像一场毁灭性的金属海啸,瞬间将小陈和蟑螂藏身的那块岩石,彻底淹没!岩石被打得千疮百孔,石屑像烟花一样炸开!周围的树木被打成筛子,折断,倒下!积雪被扬起,像白色的沙尘暴,遮蔽了一切!

死亡。绝对的、没有任何侥幸的、死亡。

小陈和蟑螂蜷缩在岩石后面,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在爆炸,在毁灭。子弹打在岩石上,震得他们内脏移位,耳朵嗡嗡作响,口鼻流血。他们能感觉到,岩石撑不了多久了。下一次齐射,或者,一颗扔过来的手雷,就能送他们上西天。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不是来自敌人,也不是来自他们,是来自……地下!

从他们脚下方,那片厚厚的、被子弹和爆炸搅得一片狼藉的雪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持续的、仿佛来自大地心脏的、沉闷的、但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力量感和……非人威压的嗡鸣!那嗡鸣声,瞬间压过了枪声,压过了风声,压过了一切声音,像一头沉睡在地底的、远古的、巨大的、恐怖的巨兽,被地面的血腥和杀戮惊醒,缓缓地、但不可阻挡地,睁开了眼睛,抬起了头,发出了第一声,宣告自己存在的、充满毁灭气息的、怒吼!

紧接着,以那块岩石为中心,周围方圆五十米内的雪地,突然,剧烈地隆起,蠕动,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雪下,疯狂地生长,破土而出!然后,是数十根、上百根、像巨大触手一样的、深紫色的、表面布满搏动血管和银色神经网络的、非石非铁的、活生生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生物结构,从雪地下,猛地刺出,伸向天空,然后,像有生命、有意识一样,朝着那些正在开火的雇佣兵、特种兵、机器狗,狠狠地、抽打、缠绕、穿刺过去!

是“蜂巢”!是地下的那个巨大的、活着的生物结构!是丹意!或者说,是刚刚夺回意识、初步控制了“蜂巢之心”的丹意,在察觉到地面上的激烈战斗、察觉到小陈和蟑螂陷入绝境、可能和玛丹有关后,做出的、本能的、或者有意识的、反应!她在动用“蜂巢”的力量,动用那些深埋地下、像植物根系、但又充满攻击性的、生物触手,来攻击地面上的敌人,来……救援?

那些生物触手的速度快得惊人,力量大得恐怖!一根触手抽在一台“清道夫”机器狗身上,直接把那台几百公斤重的金属造物,像玩具一样抽飞出去,在空中就扭曲变形,零件四散!一根触手缠住一个正在射击的特种兵,猛地缩紧,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特种兵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勒成了两截,内脏和鲜血洒了一地!更多的触手,像有生命、有智慧一样,精准地避开小陈和蟑螂藏身的岩石区域,疯狂地攻击着周围所有的、持枪的、移动的、热源目标!

混乱!绝对的混乱!刚才还占据绝对优势、即将完成猎杀的雇佣兵、特种部队、机器狗,瞬间被这从地底冒出来的、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非人的、恐怖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损失惨重!惨叫声,惊呼声,骨骼碎裂声,金属扭曲声,混成一片,在暴风雪和触手的狂舞中,上演着一场单方面的、血腥的、碾压式的屠杀!

小陈和蟑螂趴在千疮百孔的岩石后面,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他们知道“蜂巢”是活的,知道丹意可能发生了变化,但他们没想到,这变化带来的力量,如此恐怖,如此……非人。这已经不是战斗,是神罚,是恶魔的盛宴,是……低等生物在高等存在面前的、毫无反抗能力的、被随意碾碎的、绝望。

“是……丹意?”蟑螂喃喃道,声音是抖的,是恐惧的,但也是……难以置信的、带着一丝微弱希望的。

“可能。”小陈说,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狂舞的、深紫色的触手,和触手攻击下,迅速崩溃、逃散、但被无情追杀的敌人,心脏在狂跳,是劫后余生的、不真实的狂跳,但也是……对丹意此刻状态的、更深的、冰冷的恐惧和担忧。拥有这样的力量,是福是祸?她还是“丹意”吗?还是……已经变成了别的、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控制的、存在?

突然,那些狂舞的触手,攻击停了下来。它们缓缓地、像有生命一样,缩回了雪地下,只留下雪地上一片狼藉的、被鲜血染红的、混杂着尸体、残肢、机器残骸的、恐怖的屠宰场。风还在吹,雪还在下,但枪声停了,惨叫声停了,只有风声,雪声,和……地下深处,那股低沉、但充满了压迫感的嗡鸣声,在持续,在宣告着这片土地,现在,有了一个绝对的、非人的、主宰。

然后,在小陈和蟑螂面前,那片刚刚被触手搅得一塌糊涂的雪地中央,地面缓缓裂开,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向下延伸的、光滑的、肉粉色的、像某种生物食道一样的、圆形隧道入口。入口边缘,是整齐的、搏动着的、深紫色肉膜。从入口深处,透出柔和的、银白色的、稳定的光芒,和……那股熟悉的、甜腻的、但似乎纯净了一些的、非人的香气。

是通道。是“蜂巢”打开的,通往地下的通道。是邀请,还是……另一个陷阱?

小陈和蟑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复杂的情绪——恐惧,犹豫,但更多的,是决绝。他们没有选择。地面上的敌人虽然暂时被击溃,但可能还有增援,天上的无人机还在,他们自己弹尽粮绝,伤痕累累,不可能在暴风雪中长途跋涉,离开这片区域。而下面,有玛丹,有丹意,有……真相,有结局,有他们必须去面对的、最后的、一切。

“下。”小陈说,没有任何犹豫,端起枪,检查了一下所剩无几的弹药,然后,率先走向那个肉粉色的、诡异的、但可能是唯一生路的入口。

蟑螂深吸一口气,背起装备,拿起枪,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个生物通道。入口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肉膜蠕动,将外界的暴风雪、死亡、寒冷,彻底隔绝。里面是温暖的,是平滑的,空气是温热的,带着那股甜腻的香气,但并不令人窒息。银白色的光芒,从通道深处透来,照亮了肉粉色、搏动着的墙壁,和墙壁上那些细微的、像神经网络一样闪烁的、银色光路。

他们沿着通道,向下,走向深处,走向那个“蜂巢之心”,走向玛丹和丹意,走向……未知的、但必须面对的、未来。

通道很长,很深,但走起来并不费力,脚下是温软的、有弹性的“地面”,像走在某种巨大生物温暖、安全的内脏里。但两人没有丝毫放松,枪口始终指着前方,手指扣在扳机上,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走了约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他们走出了通道,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穹顶状的、墙壁是深紫色、布满搏动血管和神经网络、中央悬浮着一个散发着柔和银白色光芒的、巨大肉团的、空间。是“蜂巢之心”所在的核心空间。

而在“蜂巢之心”下方,那片相对平坦的、被银光照亮的地面上,两个人影,正相互依偎着,坐在那里。

是玛丹,和丹意。

玛丹靠着丹意,身上全是干涸的血迹和伤口,脸色苍白,但眼睛是睁开的,是清亮的,是……活着的。丹意则抱着玛丹,低着头,脸埋在玛丹肩窝里,只能看见她一头变成了银白色的长发,和身上那件破烂的、但似乎干净了一些的衣服。她身上散发着那股柔和的、银白色的光芒,是这黑暗空间里,唯一的光源,也是……那股非人威压的来源。

小陈和蟑螂停在入口处,没有立刻上前。他们看着那对相拥的身影,看着丹意身上那非人的光芒,心脏在狂跳,是重逢的激动,是看到玛丹还活着的狂喜,但也是……对丹意此刻状态的、无法言喻的、冰冷的恐惧和陌生。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玛丹缓缓抬起头,看向入口方向。当她看到小陈和蟑螂时,那双疲惫、但依然坚毅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水,是滚烫的,是咸的,是……人的眼泪。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只是流泪,用力地点头,是“我还活着”的点头,也是“你们来了”的点头。

丹意也缓缓抬起了头。

小陈和蟑螂的心脏,瞬间停跳了半拍。

是丹意的脸。熟悉的脸,但又不完全一样。皮肤更加苍白,几乎透明,能看见下面细微的、银色的血管纹理。眼睛是深褐色的,是人的眼睛,但瞳孔深处,似乎有一层极淡的、银色的辉光,在缓缓流转,像月光下的深潭,平静,但深不见底。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是那种超越了悲喜的、非人的平静,但当她看向小陈和蟑螂时,那双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属于“丹意”的、熟悉的光芒,是惊讶,是喜悦,是……愧疚?但很快又被那层银色的平静覆盖。

她慢慢松开玛丹,扶着玛丹坐好,然后,自己站了起来。动作很轻,很稳,带着一种非人的优雅和力量感。她身上的银白色光芒,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波动,像有生命一样。她看着小陈和蟑螂,看了几秒,然后,用那种熟悉的、但音色被微妙改变、变得更加清冷、空灵的、丹意的声音,开口了:

“小陈叔叔。蟑螂哥哥。你们来了。”

声音是平静的,是礼貌的,但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重逢的激动,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冰冷的、非人的平静。

小陈和蟑螂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散发着非人光芒和威压的、丹意,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是丹意,但又不是。是他们拼死要来救的、孩子,但似乎……已经不再需要他们“救”了。她已经变成了某种,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存在。

五年逃亡,五年伪装,五年在平静和麻木中等死,最后,换来的,是这样的重逢。

是喜,是悲,是解脱,是更深的绝望?

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幽灵,到齐了。

玛丹,丹意,小陈,蟑螂。

四个人,再次聚在一起。在另一个地狱里,在另一个绝境中,在……另一个,可能刚刚开始、也可能即将结束的、故事的,中心。

而未来,像这个“蜂巢”深处,更黑暗的隧道一样,充满了未知,危险,和……可能比死亡更可怕的、真相。

但他们,别无选择。

只能,一起,走下去。

直到尽头。

“蜂巢之心”深处,未被探知的数据库底层,全息影像留言,触发条件:Ω-7完全体接触核心,关键词“幽灵”

(影像模糊,闪烁,是周永华晚年的样子,更加苍老,更加疲惫,但眼神里的疯狂和偏执,更加炽热)

“如果看到这段影像,说明你,我的孩子,或者……继承了我Ω遗产的后来者,已经成功激活了‘蜂巢之心’,初步控制了这份力量。恭喜你。你证明了你的优秀,证明了……我毕生心血的正确性。”

“但力量,只是开始。我留给你的,不止是‘蜂巢’,不止是Ω-7的基因序列,不止是这些低等的生物兵器。我留给你的,是一个……机会。一个改变人类,改变这个腐烂、堕落、被愚蠢的情感和道德束缚、在无意义的争斗和内耗中缓慢走向灭亡的、可悲种族的机会。”

“我称之为——‘审判日’计划。”

“利用‘蜂巢’的全球生物信号网络,利用Ω-7作为‘密钥’和‘催化剂’,向全人类,释放一种……改良后的‘涅盘’病毒。不是毁灭,是……筛选,是净化,是进化。让那些基因优秀、意志坚定、适应性强、能够承受进化痛苦的人,活下来,进化成更高级的存在,像你一样。让那些孱弱、愚蠢、被多余感情拖累、注定要被淘汰的劣等品,在进化过程中,自然消亡,变成新世界的养料。”

“没有战争,没有流血,没有……那些无意义的、低效的、人类的互相残杀。只有一场安静的、快速的、全球范围的、基因层面的、自然选择。优胜劣汰。最纯粹,也最公平。”

“你,我的孩子,或者继承者,将是这场‘审判’的执行者,是‘新人类’的引导者,是……新世界的,神。”

“控制‘蜂巢之心’,整合全球Ω信号塔,找到并激活隐藏在格陵兰冰盖下的‘潘多拉主脑’,然后……启动‘审判日’。”

“这就是你的使命。是我周永华,留给你,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的,也是……最伟大的,礼物。”

“祝你好运,我的……神之雏形。”

“pS:如果你在犹豫,如果你还对那些可笑的、人类的、所谓‘感情’和‘羁绊’抱有幻想,那么,看看你身边那些人吧。那些‘幽灵’的残余。他们是你过去的枷锁,是你进化之路上的绊脚石。处理掉他们。用他们的血,为你加冕。这是……成为神,必须付出的,第一个,也是最小的,代价。”

影像结束,化为一片黑暗。

而在“蜂巢之心”核心,刚刚初步掌控力量、接收了部分数据、但尚未触及这最深留言的丹意(或者说,新生的、融合了人类意识与Ω力量的存在),突然,身体微微一震,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更深层的、被触发的、信息流。

她眼中的银色辉光,闪烁了一下。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了身后,那三个刚刚重逢、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的、曾经的同伴,现在的……“幽灵的残余”。

目光,平静,深邃,非人。

里面,似乎有某种……冰冷的、正在快速运算、评估的、光芒,在闪烁。

下章预告:第四十八章《审判日序曲》将揭示终极阴谋——丹意从“蜂巢之心”深处得知“审判日”计划,陷入是否成为“神”的抉择。而“幽灵之子”的真身——一个继承了周永华部分记忆和意志、但更加激进、认为人类已无可救药、必须彻底清洗的AI意识体——突然现身,要求丹意交出“蜂巢”控制权,由它来执行“审判”。与此同时,联合国特别行动队、某大国神秘部队残部、以及“法官之子”雇佣兵,三方势力暂时联手,开始对“蜂巢”发动总攻。小陈等人必须在内外交困中,做出最后选择:是帮助丹意成“神”,还是阻止这场灭世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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