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的秘密已经浮出水面,一切都指向孙德胜这些年犯下的累累罪行。
但孙德胜已经登上了飞往东京的航班,接下来的事,要看东京那边了。
青江县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江焱站在矿洞口,看着文物部门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进入墓道,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钻进了车里。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萧涵怡的电话。
“涵怡,事情办完了,我过来接你,回京都。”
萧涵怡看着挂断的手机,心跳漏了半拍,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像是怕惊碎了这一刻的期待。
而挂断电话后,江焱又想起王凯、陈依依、李阳、赵梦瑶四个人,自己还没给他们安置好。
还有县局的工作,他还没交接好。
想到这,他朝不远处的王凯招了招手道:
“这里不需要我们了,叫上他们三个,收拾一下,到省政府门口集合。”
王凯愣了一下,问道:“省政府?去那儿干嘛?”
江焱道:“别问那么多,到了再说。”
......
几个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省政府大楼门口。
江焱透过车窗,看到王凯、陈依依、李阳、赵梦瑶四个人已经站在台阶下等着了。
四个人站成一排,穿着便装,但站姿笔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人。
江焱对后排的萧涵怡三人说了一句:“等我一下。”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王凯看到他,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江局,你又让我们来省政府干嘛?难道要我们到这里抓人?”
江焱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径直朝省政府大楼走去。
王凯愣了一下,和陈依依他们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江焱带着四个人轻车熟路地穿过走廊,上了电梯,来到省委书记毕远山的办公室门口。
他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正是毕远山的秘书,周秘书。
周秘书看到江焱,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江局,您来了。毕书记正在等您。”
他侧身让开,将五人引了进去。
办公室里,毕远山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眉头紧锁,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材料,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像是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
官场的地震才刚刚开始。
赵秉义被抓,周淮安被中纪委调查,省自然资源厅的几个人也陆续被约谈,整个西南省官场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作为省委书记,毕远山要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每一条都牵扯着无数人的前途和命运。
江焱没有客气,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
“老毕,事情都解决了,还在这愁眉苦脸的。想必现在,包黑子正在自然资源厅喝茶吧?”
毕远山抬起头,看到江焱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没想到,青江县三任县长,都不是死于意外,而是争权夺利里的牺牲品。”
“更没想到,腐烂已经到了省厅。这是我的失职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像是压着千斤重担。
江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语气平淡的道:
“老毕,你这话说得不对。地方那么大,干部那么多,你一个人,看不过来,也管不过来。”
“只要掌舵人不腐败,船就不会沉。你只要把自己管好,下面的人,翻不起什么浪。”
毕远山沉默了一瞬,没有接话。
江焱也不在意,弹了弹烟灰,话锋一转:
“言归正传。这几个人,还你了。不过,我想带他们去一个地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放人。”
毕远山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虽然不知道江焱说的“那个地方”是哪里,但他了解江焱。
能让江焱主动开口的地方,绝对不是普通的地方。
那一定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舞台。
但他也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王凯四人,缓缓道:
“看他们自己的意愿吧。”
赵梦瑶忍不住问了一句:
“江局,你说的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江焱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去了就知道了。但我丑话说在前头,那个地方经常加班到深夜,忙起来连轴转,可不像在县局那么清闲。”
“你们如果留在西南省,这位毕老板也一定会给你们安排一个好差事。”
他说完,看了毕远山一眼。
毕远山没有否认,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陈依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江局,能不能让我们回去商量一下?”
江焱摇了摇头,语气干脆:
“不能。因为我要走了,没时间等你们。”
陈依依愣了一下,没想到江焱这么直接。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江焱已经站起身,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青江县的事情暂且处理完了,接下来的烂摊子,就交给毕书记了。不然我怕他太清闲,闲出毛病来。”
毕远山白了他一眼,但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青江县这种地方,留不下江焱这尊大神。
他也不应该留在这里。
江焱还有更重要、更需要他的地方。
陈依依看着江焱那副不容商量的样子,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道:
“江局,我跟你走。”
江焱看了她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凯也紧跟着开口道:
“江局,我也跟你走。”
他说完,看了李阳一眼。
李阳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我还是留在西南省吧。我父母都在这边,我走了,他们没人照顾。”
江焱没有强求,喃喃道:
“很好,留下至少有保障。”
赵梦瑶站在一旁,心里却翻涌着不同的念头。
她想到了江焱展现出来的实力和人脉——省委书记面前说坐就坐,连中纪委的人都能喊来。
这样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她知道自己没有背景,也没有靠山,如果留在西南省,可能一辈子就那样了。
但跟着江焱走,至少还有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江局,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