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域大雪山脉余脉,万里雪原冰封千里。
终年不散的凛冽寒风横贯整片岁寒村地界,天地万物皆被厚重无垠的白雪覆盖,山峦起伏皆是纯白轮廓,连片的恒温种植大棚整齐排布在雪原之上,棚顶积着薄薄一层落雪,是这片极寒死寂之地仅存的人工景致。
这里没有泥泞土路,没有荒杂小路,放眼望去尽是冻得坚硬的雪原厚冰,寒风卷着细碎雪沫低空翻涌,簌簌落在棚膜、山岩与冻土之上,终年寒气相侵,哪怕是修行者开启灵力护体,也能清晰感受到渗入肌理的刺骨凉意。
山洞幽深阴冷,四壁凝着经年不化的寒霜,方才辞千千与李莉莉在洞内听完雪虎恬灵的全部供述,知晓了辛佑惨死的真相、幕后真凶的潜藏踪迹,以及那颠覆修行常识的诡异存续方式——雪虎恬灵挣脱仙窍束缚、离体在外成型、寄生于雪虎妖兽躯体的逆天秘辛。
所有隐秘沉沉压在两女心头,让原本寒凉的山洞更添层层肃杀。片刻之后,两道身影并肩踏出山洞,骤然落入漫天风雪之中。
辞千千身着一身软糯蓬松的粉色毛绒外套,温柔的色系在苍茫惨白雪原里格外醒目,柔软的衣料极好地隔绝了外界酷寒,衬得她容貌清丽、身姿纤柔。可此刻她的眉眼之间没有半分温婉松弛,整个人的神经早已在踏出洞窟的瞬间彻底紧绷。
经历方才的探查,她心底已然清楚此事牵扯的势力有多恐怖,牵扯的隐秘有多骇人。她微微抬眸,视线穿透层层翻飞的雪雾,望向头顶辽阔苍茫的雪色长空。
下一瞬,她的目光骤然定格,心底警铃炸响,一股极致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高空云层之下,一只通体羽翼雪白、体态矫健凌厉的白鹰正稳稳低空盘旋。
它不迁徙、不觅食、不游走,双翅舒展,稳稳悬停在山洞正上方的空域,一双鹰眸锐利冰冷,死死锁定刚刚走出山洞的辞千千与李莉莉,目光灼灼,寸步不离,带着纯粹且极具针对性的监视姿态,绝非野生妖兽的无意停留。
仅仅这一眼,辞千千便彻底沉下了心绪,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飞速盘旋、权衡利弊。
辞千千心里顿感不妙:遭了,如果真和雪虎恬灵说的一样的话,那白发少女就真在附近,虽然她是真凶,但并不是我能对付得了的,毕竟是抢走辛佑五只冰狼妖兽的人,辛佑有二阶仙阶的实力,那白发少女至少也有二阶仙阶的实力,得赶快走。
她心中无比清楚这场对峙的悬殊差距。
恐惧与警惕交织在心间,辞千千不敢浪费分毫时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她抬手一挥,握在手中小巧精致的花篮凌空悬浮,接触到风雪空气的刹那,瞬间迸发柔和莹白的灵光,迎着风雪飞速扩张延展,瞬息之间化作一方宽敞平整、稳固无比的巨型浮空玉台,稳稳悬浮在数丈高空之上。
紧接着,辞千千右手掌心骤然催动浓郁醇厚的粉色仙力,温润柔和的灵力化作无形托举屏障,精准笼罩住身侧毫无防备的李莉莉。仙力轻盈却稳固,不等李莉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将她整个人稳稳浮空托起,轻柔稳妥地送入已然成型的巨型浮空花篮之内。
做完这一切,辞千千足尖轻点坚硬的雪原冰层,身姿轻盈如羽,顺势一跃,带着花篮里的李莉莉一同飞行。
下一秒,粉色仙力萦绕花篮四周,速度陡然拔高,辞千千化作一道粉色流光,以自身仙力牵引变大的花篮疾驰,花篮承载着李莉莉,一同向着远方空域飞驰而去。
全程动作行云流水,仓促迅猛,满是避险的急切。
李莉莉本还沉浸在方才得知的隐秘之中,心绪沉沉,转眼便被辞千千带着凌空飞离,耳畔风声呼啸凛冽,吹得衣袂翻飞,她这才彻底回过神来,眼底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与后怕,轻声开口询问。
李莉莉:“千千姐她在附近吗?”
辞千千侧过头看向花篮里的李莉莉,清丽的脸庞覆满沉凝,眸光紧紧锁死后方方才的空域,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极低,生怕细微动静引来暗处之人注意。
辞千千:“是的,我看到白鹰了。”
风雪漫天飞舞,长空寂静无声,唯有凛冽风声呼啸不止。
两人都心知肚明,白鹰为眼线,便代表主人就在周遭不远,无形的视线早已牢牢锁定她们,整片岁寒村雪原,早已沦为他人的监视场。
就在极速疾驰、即将彻底脱离山洞空域之际,李莉莉骤然开口。
李莉莉:“千千姐,速度慢点!”
辞千千眸中掠过一抹清晰的疑惑,下意识收敛了大半催动仙力的劲力,花篮的飞驰速度瞬间放缓,她转头看向神色沉稳的李莉莉,轻声问道。
辞千千:“为什么?”
在她的认知里,强敌在侧,越早逃离危险区域,便越安全,此刻最忌拖沓停留。
李莉莉目光沉静,望向下方连片覆雪的大棚与无垠雪原,压低嗓音,字字谨慎
李莉莉:“我们得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一句话瞬间点醒了心绪慌乱、急于逃生的辞千千。
她瞬间豁然开朗,后背悄然渗出一层薄汗,暗自庆幸身边有李莉莉这般冷静通透的同伴。若是一味仓皇逃窜,只会不打自招,直白告诉暗处的真凶——她们洞悉了辛佑之死的秘密,心生畏惧、心怀鬼胎。
辞千千彻底收敛了所有急促躁动的仙力,将自己和花篮速度调至最平缓、最自然的匀速飞行状态,看上去就像路过探查、随性游历雪原的模样,没有半分异常。
她贴着耳畔,小声带着忐忑与不安呢喃。
辞千千:“是啊,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当只发现辛佑被人解决了就行了,可是她真跟过来怎么办?”
她可以伪装神色、伪装姿态,却无法完全压下心底的忌惮。对方修为高深、隐匿暗处、手段未知,一旦识破她们的伪装,便是灭顶之灾。
李莉莉神色始终冷静沉稳,哪怕身处步步惊心的险境,依旧思路清晰,低声笃定回应,语气带着临危不乱的从容。
李莉莉:“赌吧,要是越快反而她才会追过来,正常速度她反而不会!而且雪虎恬灵说的假设那个假辛佑可能是她同伙或者分身的话,那她可能会仙阶杀招化行杀招,任何人都可能是她,她真有可能就在附近看着,我们要时刻警惕。”
这番话字字诛心,道破了此刻最凶险的局势。
对方掌握仙阶化行杀招,能够改换样貌、掩藏气息,雪原各处都适合潜藏,二人的行踪极易被对方尽收眼底。
辞千千轻轻点头,心底满是认同。
凛冽的风雪吹乱她额前的碎发,几缕细密的冷汗顺着额头悄然渗出,藏在白皙的肌肤之上,是她表面平静之下极致的紧绷与惶恐。
辞千千带着花篮中的李莉莉,神色淡然、步履从容,装作一无所觉的模样,缓缓穿行在岁寒村的风雪长空之间。看似安然无事,实则全身神经高度紧绷,目光不停扫视四方天地,不敢放过任何一处异动,全程小心翼翼,死守伪装的破绽。
她们全然不知,就在她们缓缓掠过下方连片大棚上空的那一刻,雪原背光的阴影角落之中,一道纤细孤寂的身影静静伫立在皑皑白雪之间。
那是一名黑发少女,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尽数垂落肩头,发梢与肩头落满细碎洁白的雪粒,层层堆积。她身着一身冷肃利落的黑色羽绒服,整个人借着风雪雪原掩藏自身,静谧沉寂,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旁人靠近只会当作寻常路人,不会多加留意。
没人知道这个就是夜芸露。
夜芸露静静抬眸,清冷的目光穿透层层飞舞的雪沫,精准锁定高空缓缓移动的粉色花篮,将辞千千与李莉莉的身影尽收眼底,眸底淡漠无波,早已洞悉所有局势。
她唇瓣轻启,轻声自语,音色清冷淡然,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夜芸露:“辞千千也来了吗?还有李家的李莉莉~虽说李莉莉不是仙者只是凡人(凡阶修行者对于仙者来说也可以是凡人),但不能小看任何人,所有人都是变量,看样子何客红他们已经把辛佑杀死了,她们来晚了!”
她看得透彻,修行一途从不以阶位定高低,凡阶亦可搅动大局,弱者亦能成为致命变数,从来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入局之人。辛佑的结局早已落定,所有隐秘都被彻底抹平,辞千千与李莉莉此刻赶来,终究是晚了一步,徒劳无功。
心绪微动,夜芸露启用极深的隐秘传音秘术,隔空传给高空远处的白鹰,字句简短,指令明确。
夜芸露:“跟着她们~”
高空隐匿在云层风雪间的白鹰瞬间领会主人的命令,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嘤鸣。
这声鸣叫细若蚊蚋,瞬间被呼啸的风雪彻底吞噬,没有半分外泄。花篮之上心神紧绷的辞千千与李莉莉,听觉感知完全无法捕捉到这一丝动静,对此一无所知。
自此,白鹰于远处高空后方持续飞行尾随,全程监视,将两人的行进轨迹、神色变化、一举一动尽数传回夜芸露眼底。
高空之中,辞千千始终心有不安,心底的疑虑久久无法散去。她频频动用余光瞥向身后高空域,看着那只白鹰始终不离不弃、遥遥跟随,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压着声音满是困惑与忐忑。
辞千千:“怎么回事,那只白鹰还跟着~是不是她察觉到不对劲了?”
李莉莉凝望着一望无际的风雪长空,强压下心底同样翻涌的紧张,维持着镇定的神色,轻声安抚道。
李莉莉:“千千姐,只要没人跟过来,那就是还没有发现不对劲”
话语是安抚,可她紧绷的眉眼、凝滞的呼吸,早已暴露了她同样身处高压险境的状态。细密的冷汗同样悄悄爬上她的额头,在寒凉的风雪里悄然凝住,无声诉说着此刻的步步惊心。
辞千千深吸一口冰冷的风雪之气,压下心底所有慌乱与不安,继续稳住灵力,操控花篮保持匀速前行,低声应道。
辞千千:“好吧~”
风雪漫漫,长空寂寂,一粉一白两道身影在风雪中缓缓远去,一场无人察觉、无声无息的明暗对峙,依旧在岁寒村的雪原之上悄然延续。
……
同一时间,北方域仙道临时警察局,远离了岁寒村的风雪暗涌,一派规整肃穆、安稳平和的景象。
警局坐落在高空中的仙域之中,外墙整齐方正,院落干净肃穆,屋顶与栏杆覆着一层均匀的落雪,院内灵力屏障常年开启,隔绝了外界的酷寒风雪,院内无风无雪,安静整洁,秩序井然,是这片极寒地域为数不多的安稳之地。
两道流光破开远处风雪,一前一后落在警局门前的平整石台上。
红光收敛,何客红身着一身明艳张扬的红色毛绒外套,身姿挺拔,气场凌厉强势,二阶仙阶巅峰的底蕴让他周身自带沉稳威压,举手投足皆是强者的从容与淡漠。
紧随其后的蓝光落定,罗君玉一身清浅柔和的蓝色毛绒外套。一路风雪奔波,他领口微微松散,原本藏在衣内的银色月牙项链露了出来,清冷的银辉落在脖颈之上,在室内温和的光线里若隐若现,安静又隐秘。
驻守警局的执勤王警察见到两人过来,神色熟稔,立刻上前温和开口打招呼。
王警察:“何大人,小玉~”
罗君玉神色平和,语气客气应声。
罗君玉:“王大哥~”
两人并肩缓步走入警局办公大厅,隔绝了门外的风雪寒凉。
大厅之内灯火明亮,陈设规整,各类公务法器整齐陈列,墙面公示栏贴满各类修行者通缉榜单,纸张平整,字迹清晰,罗列着各路作乱修士的罪名与样貌信息。
何客红看了罗君玉一眼,罗君玉抬手,从裤子口袋里取出随身手机,指尖轻点解锁,熟练打开提前保存好的现场相册,迈步走到王警察身前,将手机递出,供对方核验取证。
王警察低头仔细翻阅相册中辛佑陨落的现场照片与影像,看完之后,抬手取出一枚放大镜模样的检测灵宝。这枚专属稽查灵宝是仙道临时警局特制灵宝,拥有甄别影像真假、核验人物真身、破除幻术伪造的能力,精准无误,可杜绝一切作假篡改的痕迹。
他手持灵宝逐一核验画面细节,确认无任何篡改、无任何幻术伪造痕迹后,抬眸看向两人,沉声确认。
王警察:“这么说辛佑已经死了~”
罗君玉神色平静,轻轻点头应声。
罗君玉:“是的死了~”
王警察将手机完好无损地交还到罗君玉手中,侧身指引方向。
王警察:“那你们跟我来吧~”
罗君玉颔首应声,何客红神色淡然,紧随身后,两人跟着王警察一路走入警局内部办公区域。
抵达内勤办公区后,王警察停下脚步,转头叮嘱道。
王警察:“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库房取仙晶。”
何客红性格随性直率,语气随意开口催促。
何客红:“快点小王”
罗君玉依旧温和有礼,轻声附和。
罗君玉:“好的王大哥”
王警察笑着应声。
王警察:“嗯~”
等待间隙,办公区内安静无人,只有墙面公示栏的通缉榜单静静陈列。
何客红嫌外套厚重闷热,抬手直接脱下身上的红色毛绒外套,露出内里干净利落的黑色短袖,随意落座在办公区的座椅上,姿态松弛随性,毫无高阶强者的架子,却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场。
罗君玉也顺势脱下身上的蓝色毛绒外套,双手轻轻叠抱在怀中,目光下意识落在墙面密密麻麻的通缉名单之上,目光游走在一张张人物画像与罪名文字之间。
他看似在认真浏览榜单,目光却有些涣散游离,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静静愣在原地。
何客红侧头瞥了 他一眼,看穿了他的失神,随口出声打趣。
何客红:“小子那有什么好看的~”
罗君玉骤然回神,眼底的茫然瞬间收敛,连忙扯出一抹柔和的笑意,随口掩饰道。
罗君玉:“啊,就想看看他们做了什么才会被通缉而已~”
何客红眸光微沉,语气带着过来人的通透与告诫,淡淡开口提点。
何客红:“哼,大多都是残杀修行者来炼制仙灵宝或者加快修行进度呗或者修行禁用的血行体系,或者抢了别人东西,小子我给你提个醒,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的好~”
罗君玉眸光平静,轻轻点头,语气乖巧通透。
罗君玉:“何前辈不用点我,我知道~”
话音刚落,脚步声响起,王警察手里提着两只储物袋,快步从库房方向走了回来。
他看着两人,笑着开口询问。
王警察:“对了你们打算怎么分?”
何客红性子干脆,直接开口定调。
何客红:“一人一半”
王警察闻言微笑,正准备抬手均分仙晶,何客红却率先伸手,直接抢过了其中一只储物袋。
王警察动作一顿,神色略带焦急,连忙开口。
王警察:“何大人,你这是~”
何客红语气随意,淡定解释。
何客红:“不用担心,我只是嫌麻烦,我来分吧~”
话音落下, 他抬手催动掌心浓郁的红色仙力,精纯的仙力化作吸附之力,将储物袋内的四百五十颗仙晶逐一吸入自己的仙窍之中,速度极快,颗颗分明,分毫不差。
清空属于自己的份额后,他将剩余仙晶完好的储物袋随手递给罗君玉,语气坦然笃定。
何客红:“小鬼你的~放心,你可以数数绝对没有少。”
罗君玉压下心间复杂心绪,强挤出一抹平稳的笑意,轻声回应。
罗君玉:“前辈分的我当然放心”
说完,他抬手催动柔和的蓝色仙力,将储物袋内剩余的仙晶尽数吸入自己的仙窍之中妥善收纳,随后将空的储物袋双手递还给王警察。
办妥所有手续,何客红站起身,重新穿好红色毛绒外套,气场恢复凌厉张扬,直言道。
何客红:“好了该走了~”
紧接着,他动用只有两人可闻的私密传音,字字真切,传给身侧的罗君玉。
何客红传音:“小鬼,我相信你~刚才你也看到那两个女生了,辞千千和李家的那个丫头,她们应该察觉到什么,总之我们就打死什么都不知道,出错了也是他们李家的事。”
罗君玉心神一凛,立刻以传音回应,态度澄澈通透。
罗君玉传音:“我知道前辈~,谢谢前辈留我一命。”
何客红闻言低笑出声,声音带着欣赏与坦荡。
何客红传音大笑:“好小鬼,够实务,好!你我都是一条船的人,以后有难找我~我会帮你~”
罗君玉面色依旧平淡无波,轻声传音致谢。
罗君玉传音:“谢谢前辈”
短暂的私密交流结束,两人默契收场,再无半句私语。
何客红不再停留,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炽烈的红色光流,瞬间冲破警局,飞驰远去,转瞬消失在风雪天际。
罗君玉抬手,将怀中的蓝色毛绒外套重新穿好,抬手轻轻抚了抚领口,将外露的银色月牙项链重新藏回衣内,遮住了那一点隐秘的光泽,也藏住了心底所有翻涌的心事。
王警察看着他沉默恬淡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打趣。
王警察:“好小子,这下你有仙晶稳定修行了啊~”
罗君玉依旧神色平淡,轻轻点头应声。
罗君玉:“嗯~”
王警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往日开朗的少年今日格外沉闷,不由得疑惑追问。
王警察:“你小子是咋了?不会是难道被分了一半仙晶不开心?”
罗君玉轻轻摇头,唇角扬起一抹清淡的笑意,从容回应。
罗君玉:“不是的王大哥~”
王警察依旧不解,继续追问。
王警察:“那你怎么了这是~”
罗君玉目光望向警局窗外漫天纷飞的白雪,风雪簌簌飘落,无垠又寒凉,他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追问的通透,淡淡说道。
罗君玉:“有些事,还是不说比较好~”
说完,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王警察的肩膀,笑意温和。
罗君玉:“好了王大哥我也得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话音落,蓝光乍起,罗君玉身形轻盈跃起,化作一道澄澈的蓝色流光,冲出警局大门,消失在茫茫风雪长空之中。
大厅之内瞬间空旷安静下来。
王警察抬手脱下外层执勤黑警服,随手搭在椅背,露出内里的蓝色制式警服,缓缓坐回工位。
他抬眸望向窗外漫天不休的落雪,看着白茫茫一片孤寂雪原,心底满是疑惑与唏嘘,低声轻喃。
王警察:“小玉这是怎么了?”
窗外风雪依旧,簌簌不休,落满整片北方域的大地,像掩盖了所有阴谋、所有秘密、所有不为人知的明暗交易,只余下一片看似纯白无瑕的风雪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