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青域梧桐市近郊,叠翠群山连绵起伏,林海苍苍,云雾轻绕山腰。深山腹地静立着一座青风观,观宇古朴清雅,青瓦覆顶,石墙规整,院中青石地砖常年被山风清泉洗得干净透亮。四周古木环绕,苍枝繁叶遮去大半烈日,林间清风不息,终日静谧清幽。
此地远离闹市喧嚣,偏僻少人往来,没有络绎不绝的访客,也无繁杂应酬,常年清幽独处,是修行者绝佳的静养之地。平日里观中只有三人常住,岁岁年年安稳度日,任凭外界修行界暗流翻涌、各处秘境风波四起,这座藏于深山的道观始终安然静谧,隔绝所有纷争戾气,自成一方安稳天地。
时值清晨,天光穿透层层枝叶,碎金般洒落青风观庭院。柔和的晨光铺遍石阶、廊柱与院中绿植,驱散了晨间微凉的雾气,整座道观澄澈安宁,氛围恬淡舒缓。
一侧的卧房木门被轻轻推开,晓琴雪缓步走出房间。她一身柔软的粉色短袖短裤睡衣,衣着松弛随意,褪去了平日修行时的利落肃穆,全然是居家慵懒模样。刚睡醒的她眉眼朦胧,长睫轻垂,眼底还萦绕着未散尽的睡意,乌黑的发丝微微散乱,贴在额前与颊边,添了几分鲜活稚气。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指尖拂过眼尾倦意,随即掌心轻贴小腹,清晰的空腹感阵阵袭来,让她忍不住轻声嘟囔,语气软糯又慵懒,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甜气。
“好饿啊,也不知道小姚做好吃的了吗?”
她慢悠悠站在庭院中央,微微抬眼望向厨房的方向,身姿松弛,步履轻缓。在无人惊扰的青风观里,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她无需时刻紧绷心神、维持修行者的端正姿态,只肆意享受着清晨这份悠闲安稳的时光,周身自在又惬意。
片刻之后,对面卧房的木门缓缓推开。傲木轻踏步而出,一袭素雅的青绿色修行裙身姿挺拔,线条利落雅致。她身高近一米九,身形笔直如松,体态端方沉稳,气质清冷绝尘,眉眼温柔平和,可眼底深处却沉淀着历经无数修行历练、看过无数秘境纷争的深邃与从容,自带顶级强者独有的压场气度。
晨光落在她肩头,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从容。目光扫过院中慵懒随性的晓琴雪,看着对方一身毫无拘束的居家装扮,傲木轻眉眼微动,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浅浅的无奈与打趣。
“小雪,你这身打扮!”
晓琴雪闻声低头,认真打量了一遍自己的睡衣睡裤,没觉得半分不妥,随即抬眸看向傲木轻,眼神澄澈无辜,坦然问道:“怎么了吗嫂子?”
傲木轻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温柔打趣道:“不怕仙临笑话你吗?”
这句调侃瞬间勾起了晓琴雪的小性子,原本慵懒的神态一扫而空。她脚步轻快,快步冲到傲木轻身前,张开双臂紧紧环住对方的腰身,小脸亲昵地贴靠在傲木轻的衣襟上,仰着小脸,带着几分娇憨又嚣张的底气。
“我不怕,臭小姚敢笑话我,我就揍他~”
话音落下,她像是忽然顾及到傲木轻的心意,立刻收敛了周身小小的锐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撒娇与妥协。
“额,嫂子舍不得的话就算了。”
傲木轻被她灵动可爱、反差十足的模样逗得心头柔软,抬手轻轻梳理着她散乱的长发,指尖动作温柔缱绻,眼底盛满毫不掩饰的宠溺,轻声浅笑回应。
“我当然舍不得~”
短暂的嬉闹过后,傲木轻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回归平日的温和沉稳,认真开口询问。
“好啦,你洗漱了吗!”
晓琴雪依旧紧紧依偎在她身侧,不愿松开,微微仰头,一双眼眸亮晶晶的,澄澈又乖巧,老老实实应声作答。
“洗了嫂子!”
“好,那先吃饭,我去看你哥做好了没。”傲木轻颔首,作势便要迈步走向厨房。
晓琴雪立刻伸手拉住她的衣袖,行动力十足,贴心地将傲木轻扶到院中干净的石凳上稳稳坐好,认真又贴心地说道:“我去看看,小轻你坐着。”
安顿好傲木轻,她才蹦蹦跳跳地朝着观内厨房跑去,轻盈的身影穿梭在满院绿意与晨光之间,为清幽寂静、常年安稳静谧的青风观,添上了满满的鲜活朝气与烟火气息。
没过多久,厨房的木门被缓缓推开。姚仙临身着规整得体的青绿色修行服,衣着干净利落,身姿温润挺拔。在外应对纷争、处理修行界事务时,他向来沉稳凌厉、思虑缜密、气场逼人,可身处安稳的青风观、身处家人身边,他周身所有锋芒尽数收敛,只剩温和从容的居家气度。
他双手稳稳端着数盘热气腾腾的饭菜,步履从容沉稳,缓步走出厨房。精致的菜肴摆满餐盘,热气袅袅升腾,浓郁诱人的食物香气缓缓散开,一点点填满整座青石庭院,冲淡了道观的清冷疏离,萦绕着温暖的烟火暖意。
姚仙临将一盘盘饭菜整齐有序地摆放在院中石桌上,动作稳妥细致。摆放妥当后,他抬眼恰好望见小跑归来的晓琴雪,目光落在少女鲜活灵动的模样上,眉眼微抬,习惯性出声打趣。
“魔头,你还没睡醒啊?”
晓琴雪当即鼓起腮帮子,满脸不服气,快步上前反驳,语气带着少年人的执拗与娇嗔:“臭小姚~我早就醒了好不好!”
姚仙临目光淡淡扫过她一身随性松弛的睡衣装扮,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口说道:“那你穿这身~”
“我就爱这样穿哼~”晓琴雪傲娇地偏过头,鼻尖轻轻哼了一声,全然不在意兄长的调侃,理直气壮又随性自在。
姚仙临早已习惯了自家妹妹随心所欲的性子,无奈浅笑,不再继续打趣逗闹。他迈步走到石桌旁,在傲木轻身旁稳稳落座。
三人围坐青石石桌,伴着山间徐徐吹拂的清风,安静享用着清晨的饭菜。院中氛围温柔恬淡,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暗流纷争,只有家人相伴的平和与安稳。在危机四伏、纷争不断的修行世界里,这样简单松弛、岁月静好的日常,显得格外珍贵难得。
一餐早饭吃得从容安稳,闲谈细碎,暖意融融。饭食尽数用完,晓琴雪抬手轻轻抚摸着圆滚滚的小腹,眉眼舒展,神色满足,轻声感叹道:“真饱啊!”
方才轻松闲适的氛围转瞬收敛。傲木轻轻轻咳一声,脸上的温柔笑意缓缓褪去,神色一点点变得凝重肃穆。她敛去所有慵懒恬淡,目光认真郑重地看向身前的姚仙临与晓琴雪,将近期打探到的、极少有人知晓的隐秘局势缓缓道出。
“咳咳,老公、小雪,季山最近新宗门合隆派因为想进入季山被离山宗弟子杀害,不过这个消息大部分修行者都不得而知。”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打破了庭院的平和静谧。空气中的烟火暖意悄然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凝重与肃然。
姚仙临神色骤然一正,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眸光沉凝深邃,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洞悉了这件事背后暗藏的连锁反应与修行界的局势变动。他稍作沉吟,快速开口研判局势。
“老婆,这就代表已经有出头鸟了,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更多势力,前往季山,我们要不要也~”
傲木轻心思缜密通透,早已提前推演过所有利弊,看透了当下局势的凶险与破绽。她语气冷静笃定,思路清晰无比,从容打断了贸然入局的想法,精准剖析当下的最优选择。
“不,前往季山的合隆派是失败的出头鸟,哪怕他们还逃回来一人都是成功的出头鸟,可惜并不是这样,去的都无一幸免,我们还需要再等等!”
站在一旁的晓琴雪也迅速褪去了所有稚气与慵懒,周身嬉闹气息全然消散。她眼眸骤然锐利清亮,神色肃然沉稳,心智瞬间沉淀下来,精准捕捉到局势的关键脉络,清晰补充分析。
“小轻说的没错,合隆派无疑是失败的出头鸟,离山宗十多号人都是仙者的可能性也很大,从而我们去的时间越晚越好,但也不能等人打完了才去!”
姚仙临听完两人条理清晰的分析,彻底理清了季山局势的发展节奏与自身的入局时机,心中豁然开朗,缓缓颔首了然。
“懂了,他们仙者多就算其他势力前往也很难得到好处,还不如坐等良机。”
“嗯,不过小雪这次你不能去!”傲木轻轻轻点头认同,随即话锋骤然一转,目光定定落在晓琴雪身上,语气郑重坚决,定下不可更改的安排。
晓琴雪瞬间错愕,微微睁大眼睛,满脸不解,眼神里带着浅浅的祈求,连忙开口询问。
“啊,为啥啊小轻,嫂子~”
面对晓琴雪疑惑又期盼的目光,傲木轻没有丝毫心软退让,耐心细致地将深层的凶险渊源、暗藏的身份危机缓缓道来,每一句都贴合实情,稳妥周全。
“离山宗传闻属于鬼影组织,而凌玄毕竟前往魔天牢和你学过些东西,鬼影组织又是他创立的组织,而且大多数都是他的分魂体分身,对你的气息有些了解,你现在是神识化分身虽然身体看着只有16 17岁大小,但那些家伙毕竟见过你,或许他们已经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你不能前往,不过小雪这也只是暂时的,你也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看家,我会从我仙窍中召出几个异人族仙者陪你一起看守青风观,不过这也是后面的事。”
晓琴雪认真凝神听完所有缘由,彻底明白了其中错综复杂的旧怨纠葛与暗藏的致命凶险,不再执拗纠缠,乖巧点头应声应下。
“好的嫂子,我知道了。”
至此,青风观内的局势谋局与人员安排彻底落定。三人心中各自有数,笃定静待季山局势持续发酵,等待各方势力赶赴秘境、相互厮杀消耗,沉淀出最合适的入局时机,再悄然出手、坐收良机。
画面骤然一转,视野横跨整片东青域,从安宁清幽的梧桐市青风观,切至风波暗涌、杀机蛰伏的秋彤市季山。
季山山脉连绵辽阔,山势险峻巍峨,山林浓密幽深,层林叠嶂,云雾常年缭绕山巅。高空之上罡风呼啸不息,气流狂暴翻卷,威压沉沉笼罩整片山脉天地。凛冽的高空罡风足以撕裂普通修士的护身灵力,寻常修行者根本无法在这片空域长久立身,整片天地肃穆冷冽,杀机暗涌,处处透着紧绷压抑的氛围。
万丈云巅之上,李轩辕孤身独立。一袭黑衣衬得他身姿愈发孤傲挺拔,衣袂在狂乱罡风中微微浮动,周身气场冷冽霸道,生人勿近。他眼底沉敛着一片冷光,静静俯瞰下方整座广袤的季山山脉,将山脚所有驻守防线、巡查点位、值守弟子的一举一动尽数收于眼底。
外界关于离山宗全员仙者的传闻虚实交织、真假难辨,各方势力议论纷纷、迟疑观望。今日他亲自登临云巅,便是要亲手一试离山宗的真实战力,摸底季山驻守的深浅底牌,打破当下的局势僵局。
他眸光淡漠,低声自语,语气冷冽干脆。
“先试探一下他们的实力。”
话音落下,李轩辕不再停留,身形骤然一动,自万丈高空纵身一跃。身姿如奔雷坠空,迅猛凌厉,裹挟着破空之势,直直朝着季山山脚大地坠落。
他肩头栖息的黄色活体仙灵宝雷鸟立刻振翅先行,灵动小巧的身躯悬浮半空,羽翼轻振,周身萦绕着细密闪烁的电光,狂暴雷系灵力不断躁动涌动,蓄势待发。
李轩辕指尖凝聚浩瀚仙力,将自身浑厚磅礴的仙力尽数灌注进雷鸟体内。
刹那间,金光大盛,刺目雷光骤然撕裂高空云层,一道粗壮磅礴、威势骇人的闪电轰然劈落,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直直砸向山脚的离山宗驻守阵营!
山脚之下,三名身着统一蓝色修行服、胸口绣有鬼头标识的离山宗弟子正各司其职、严谨巡查。三人站位错落,彼此呼应,眼神警惕锐利,时刻扫视四方山林动静,不敢有半分松懈,严守季山外围第一道防线。
天降惊雷,猝不及防,速度快到极致,根本来不及完整闪避。
最前方的第一名蓝衣弟子躲闪不及,被狂暴雷光正面精准重创。炸裂的电光瞬间席卷他的全身,衣物瞬间焦灼开裂,肌肤被雷光灼烧,身躯剧烈震颤、痉挛不止。他浑身瞬间脱力,身形踉跄摇晃,险些直接栽倒在地,伤势极重,气息瞬间紊乱虚弱。
身旁第二名蓝衣弟子反应极为迅捷,察觉到同伴遇袭的瞬间,立刻催动体内精纯的木行仙力。温润浓郁的翠绿色灵力蓬勃涌出,层层叠叠覆裹住受伤同伴的身躯,源源不断涌入其经脉肌理,全力修复受损腑脏与经脉,稳稳压制住恶化的伤势。
剩余第三名负责警戒防御的蓝衣弟子眼力凌厉极致,瞬间捕捉到高空云层之中再度急速凝聚的狂暴雷光,心知危机并未结束,第二道雷击转瞬即至。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当即全力催动全身仙力,眉心灵力涌动,凝出一面厚重坚实的透明灵力护罩,稳稳将三名值守同伴尽数笼罩防护!
“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响骤然炸开,第二道狂暴雷电狠狠砸落防护罩正中!
雷光肆虐震荡,护罩剧烈震颤不止,表层灵光爆闪明暗交替,整面屏障濒临崩裂破碎,边缘灵力不断溃散溢散。周遭碎石飞溅、尘土漫天扬起,气流狂暴翻涌席卷整片山脚,声势骇人至极。
待雷光余波缓缓散尽,动荡的气流逐渐平复,三名弟子皆是面色凝重惨白,心底寒意翻涌,紧绷的神经提到极致。
撑住护罩的第三名弟子死死盯着前方缓步落地的黑衣身影,瞳孔骤缩,嗓音不受控制发颤,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李李~轩辕!”
一旁专心凝神为同伴疗伤的第二名弟子闻声抬眸,看清来人样貌与周身气场后,神色骤然沉冷,沉声确认道:“你是说是万魔堀的李轩辕?”
身受雷击重创的第一名弟子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形,气息虚浮紊乱,面色苍白凝重,艰难开口道出残酷的实力差距。
“李轩辕乃仙阶三阶仙者,我们不是他的对手的。”
纵使深知实力悬殊、差距宛若天堑,三人依旧没有半分退避弃守的念头。镇守季山是他们的职责底线,纵使强敌当前、性命堪忧,依旧死守阵地。
疗伤的第二名弟子咬牙沉声道,语气带着死守的决绝:“那也不准他进入季山!”
山间狂风渐歇,紊乱气流彻底平复,李轩辕稳稳落定于山脚大地。黄色雷鸟振翅轻旋一圈,乖巧落回他肩头稳稳栖定。
李轩辕抬手轻轻抚过雷鸟柔顺的羽翼,淡漠的目光缓缓扫过身前脸色惨白、强撑死守的三名年轻修士,语气裹挟着身居高位的漠然与居高临下的冰冷压迫感。
“三个小辈,识相的话赶快把路让开,免得死在这里!”
第三名蓝衣弟子心志坚毅,立场坚定,寸步不让,一字一顿铿锵出声:“不!”
简单一个字,彻底断绝了所有斡旋退让的余地。
李轩辕眼底掠过一丝微冷的戾气,不再多言。他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黄色电光残影,速度快到突破视线极限,瞬息之间便穿梭至对方面前,对手根本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催动半分灵力。
他五指迅捷探出,精准锁死对方咽喉,单手稳稳将人制住,力道强悍,令对方丝毫无法挣扎动弹。
垂眸看着掌心奋力挣扎、却毫无反抗之力、年纪尚轻的修士,李轩辕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惋惜,语气平淡无波。
“还挺可惜的啊,都是年轻的小辈,这样的年纪就是仙者了不容易啊。”
这点惋惜转瞬彻底湮灭,指尖骤然迸发滋滋作响的狂暴电光。
极致凌厉的雷力瞬间灌入对方头颅!
一声沉闷的碎响悄然淹没在山风之中,这名坚守阵地的弟子头颅被雷电瞬间绞碎,生机彻底断绝。
李轩辕神色毫无波澜,随手将冰冷的尸身甩落一旁,动作干脆果决,杀伐凌厉狠绝,不带半分迟疑与动容。
剩余两名弟子亲眼目睹同门瞬间惨死,心神巨震,浑身冰凉刺骨,心底翻涌着无尽悲愤,却深知实力差距悬殊,连上前一搏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无力阻拦分毫。
负责疗伤的蓝衣弟子看着眼前狠厉决绝的一幕,彻底认清了无法逾越的实力鸿沟。他心中清楚,再继续无谓抵抗,三人只会尽数殒命于此,白白葬送性命。
为保住重伤同伴的性命,他彻底放下了修士的傲骨与宗门值守的规矩,再无半分执拗。双腿重重一弯,他直直跪倒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对着李轩辕深深俯首,脊背紧绷,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无奈与卑微的恳求。
“前辈,你进去吧,我们不会阻拦你的,请前辈高抬贵手,我只想给同伴治疗伤势。”
李轩辕淡漠垂眸瞥了跪地的弟子一眼,神色无波无澜,未发一言,默认了他的请求。
下一瞬,他身形化作一道极致耀眼的黄色流光,破空疾驰而起,径直闯入幽深辽阔的季山秘境深处,转瞬便消失在层层山林与缭绕云雾之间,踪迹全无。
空旷的山脚驻守阵地一片狼藉,雷光灼烧的痕迹遍布地面,碎石尘土散落四处,一具冰冷的尸身静静躺倒在地,只剩两名幸存的弟子伫立原地,氛围死寂沉重。
良久,确认强敌彻底远去、周遭再无灵力波动,伤势稍稳的那名幸存弟子才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与波澜,转头看向依旧跪地未起的同伴,清晰唤出他的名字,语气里满是不解、不甘与隐隐的失望。
“陆宇,为啥要这样做?放他进入季山,不就等于我们没有做好自己的职责吗?”
名叫陆宇的木行弟子缓缓直起身形,慢慢收回手中的疗伤灵力,抬眼望向季山幽深苍茫的前路,神色疲惫又沉重,眼底藏着无奈与清醒,缓缓道出自己的本心抉择。
“能保住治疗你也是我的职责和任务,对于我一个木行仙者来说这远远大于阻止别人进入季山。”
话音落下,山脚彻底陷入死寂。
山间冷风徐徐吹拂而过,裹挟着尚未散尽的淡淡雷光气息,沉沉笼罩整片失守的守山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