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暖好奇地凑到皇甫锦棠跟前,压低声音道:“那个女孩是谁?”
皇甫锦棠将皇甫暖的脑袋往一旁推了推,“你不认识。”
“难道是你喜欢的人?”皇甫暖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双眸瞪得大滴溜滴溜转,“皇叔知道吗?”
“你皇叔应该知道吗?”
皇甫暖眉头一皱,不赞同地看向皇甫锦棠,警告道:“你可不能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欺负人家女孩子。”
皇甫锦棠摸摸自己的脸,自恋地道:“你这是承认我长得美了?”
皇甫暖看着插科打诨的皇甫锦棠一锤定音,“话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应该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改天我问问母妃,给你物色个世子妃。”
皇甫锦棠看着认真的皇甫暖,赶紧求饶,“你可放过我吧,千万不要去麻烦你母妃去,世子妃的事情我自有打算。”
“真的?”皇甫暖有些不相信,怕皇甫锦棠为了应付她才如此说的。
“真的真的,只是时机未到,你千万不要打乱我的计划。”他真是怕皇甫暖对他的终身大事上了心,最后苦了他找无数个谎言去拒绝。
“不让我插手也行,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皇甫锦棠弱弱地问,“什么条件?”
“以后你如果离开皇都的话,带我一起。”
“你想害我?我对你不好吗?“皇甫锦棠震惊地看着皇甫暖哭嚎。
皇甫暖眼中那束凝聚着向往的光渐渐变暗,直到最后熄灭,嘴角挂着苦涩的笑,自嘲道:“身为皇家公主,享受了万民供养,就要做好随时为国牺牲的准备。”
那些山水湖海,草原冰川,只是她这辈子最向往最渴望的一场梦罢了。
“呼延耶找你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听到皇甫锦棠如此问,皇甫暖的难过涌上心头,眼底水光闪过,“若是牺牲一个公主能换来大楚与草原部落百年安宁,我愿意去做这个牺牲的人。”
皇甫锦棠恨铁不成钢地一巴掌拍到皇甫暖的脑门上,咬牙切齿地道:“你脑袋被驴踢了?”
“没大没小。”皇甫暖拂开皇甫锦棠的手,笑着笑着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放心吧,不会让你和亲的。”皇甫锦棠眼眸幽深,嘴角浮出一抹诡异的笑,很快又隐了下去。
“好,我相信你。”皇甫暖端起酒杯,“干杯,今夜不醉不归。”
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皇甫暖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脸上时不时浮出充满傻气的笑,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
“大侄子,你说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皇甫锦棠思索一番,结合前世今生的见识,不确定地道:“喜欢大概是见到他时满心欢喜,见不到时满心惦记。”
这样吗?
皇甫暖在心中反问,那她的喜欢更胜喜欢。
皇甫暖突然一拍桌子,大声道:“可是,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皇甫锦棠知道皇甫暖一直喜欢顾修瑾,可那家伙活着跟个得道高僧一样清心寡欲,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小姑娘喜欢这一款,皇甫锦棠整个身子往一旁挪了挪,好奇地问道:“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皇甫暖豪迈地喝掉杯中酒,脸颊酡红,一手叉腰,一手指天,仰天一字一句道:“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皇甫锦棠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忍不住摇头感叹一句,“情情爱爱害人不浅啊。”
已经收起豪情万丈的皇甫暖,下一秒又泪眼婆娑,声中带着哽咽,“你知道吗?在被齐王挟持的时候,只有我的母妃舍命为我求生,在那一刻,心中的那些情爱已经变得微不足道了。”
她永远都忘不掉自己的母妃用整个身子将她护在身下,以自己的身躯为盾牌,只为给她求一丝生机。
每当午夜梦回,那天的场景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惶恐过后是深深的庆幸,庆幸她们都还活着。
“一切都过去了,往后我们一定会平安顺遂,一生无虞。”
与各种小甜水作战的小橙子,抬起头不解问身边的萌萌:“皇姐为什么又哭又笑?”
萌萌蹙眉沉思了一会,故作深沉地说了一句,“大概是酒太好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