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看着被金吾卫押解到金銮殿的齐王妃和皇甫洛洛目眦欲裂,“祸不及家人,本王一人做事一人当,两个妇孺什么都不懂,还请陛下放过她们。”
这一刻,齐王才真正的慌了,皇兄也不叫了,也知道主动跪拜龙椅上的人了。
“王爷。”
“父王。”
齐王妃和皇甫洛洛跪在齐王身侧,皇甫洛洛小脸煞白,紧紧握着齐王妃的衣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精致的发髻都有些松散。
齐王微微侧身轻轻拍拍齐王妃的手,安慰道:“不怕,有本王在,一定会保护你们娘俩的。”
皇甫锦棠简直要为齐王情深厚爱的表演鼓掌了,“齐王啊,真是伉俪情深,要不是知道你提前放走了柳云庭一家三口,还真要被你感动了。”
齐王妃难过恐惧的脸上表情有一瞬的凝滞,不可置信的看向齐王。
“竖子,闭嘴。”齐王顾不上骂皇甫锦棠,赶紧安抚齐王妃,“潇潇想去城外的寒山寺祈福,她压根就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王妃啊,本王只有你了啊。”
齐王妃怀疑的神色有些许动摇。
“整个皇城被封控,云庭他们应该是听到了风声,躲了起来。”
齐王满目真诚,说的句句在理。
可看着自己惶恐不安的女儿,齐王妃心中依旧不是滋味。
“齐王妃你相信自己的枕边人吗?”
皇甫锦棠那双含笑双眸直直盯着齐王妃,差点让对方故作矜持的神色崩盘。
“都这个时候了,锦世子何必打趣我?”齐王妃梗着脖子轻蹙眉头,不满着看着皇甫锦棠。
皇甫轻笑,丝毫不担心齐王妃会不会相信,反问道:“那王妃这位枕边人可知道阿罗这个人?”
齐王妃知道阿罗,武功高深,是齐王心腹,常年替齐王行走在外,就连那些事情很多都是阿罗在打理。
“锦世子何意?”
皇甫锦棠看着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替齐王遮掩的齐王妃,忍不住摇摇头,“也就是你认识的那个阿罗带人护送着柳云庭一家三口已经踏上了回青州的路。”
“不可能,不可能......”齐王妃一边念叨一边摇头,“王爷这都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真的,阿罗此刻替本王坐镇青州呢,怎么会跨越千里来皇都。”齐王说着煞有其事。
齐王妃心中摇摆不定,不知那些是真,那些是假,但他们齐王府此刻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最终,齐王妃压下心中的怀疑,选择站在齐王这一边。
“锦世子,不要想着挑拨,本王妃不会上当的。”齐王妃咬咬牙,一副不听皇甫锦棠忽悠的样子。
“成王败寇,齐王你可知罪?”皇甫曦老成持重的俯视着齐王。
“陛下啊,你就看着这些小辈欺负臣弟啊?”齐王压根不接招,一味着对着老皇帝哭诉。
皇甫曦厉声问道:“那你这个作为长辈的皇叔可曾放过我父王?”
齐王哭丧的声音一顿,难以置信中夹杂着痛心疾首,“难道你们将景珩的遇刺强加在我身上?”
“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弟心里苦啊。”
大殿中,众人想捂住自己的耳朵,齐王很有穿透力的声音简直是一大杀器,他们脑袋嗡嗡的。
看着这场如同过家家的胡闹场面,老皇帝深吸一口气,心里嘀咕,他的小皇孙和皇甫锦棠还想不费一兵一卒从齐王府内部瓦解他们,可如今看来,他们还是太过稚嫩了。
“你不是觉得自己无辜吗?那就睁大眼睛给朕好好看看。”老皇帝拿起禄公公托盘上那一摞罪证扬了出去。
有了岁月痕迹的纸张在空中飞舞,最终落在了大殿中。
齐王捡起身侧的一些纸张扫了一眼,脸上的血色尽失,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眸此刻满是惊恐。他不死心的爬了几步,一把抓起地上的其他纸张,扫了一眼后,疯一般的去捡其他遗落的纸张。
“不可能,这不可能。”
老皇帝看着陷入疯魔的齐王,红了眼眶。
仇人即将伏诛,可他天之骄子的太子再也回不来了。
“这些东西齐王眼熟吗?这可是从你那豢养私兵的三座岛屿上搜到的,从你下发的每一条命令,到私兵名单,锱铢粮草,还有各项收入来源。”
“朕竟然被你蒙蔽了这么多年,让你远在青州却掌控着西北最大的矿山,不管百姓死活为自己敛财。”
“当初毁掉我十年心血的人是你?”这一刻十年心血被毁的愤怒盖过了恐惧,齐王双眸猩红。
“哈哈哈~陛下,臣知道了你的秘密,若你放我们回青州,我保证不会有谋逆之心,你的秘密臣也不会宣之于众,怎么样?”
齐王笃定的看着老皇帝,他坚信老皇帝肯定不想让世人知道他拥有那样神通的能人异士,更不想各国为了抢夺秘宝将大楚置于险地。
“朕没有秘密,这些证据是有人送到朕眼前的,你这个乱臣贼子都还没有心虚呢,朕怎会被你要挟?”
“哈哈哈~”齐王瞥了一眼皇甫锦棠,在他眼中老皇帝的古井无波是强装的,“陛下,到时候你还能护住她吗?”
“到时候她可是一块香喷喷的骨头,是个狗都想啃两口。”
被人形容成骨头也就算了,还要被狗啃,皇甫锦棠简直气笑了。
这一刻,老皇帝犹豫了,君老臣强,储君还小,他还不知道能撑多久,这个风险他不敢冒。
老皇帝的犹豫,胆怯,还是让皇甫锦棠心软了。
看着皇甫锦棠上前一步,皇甫曦低呼一声,“哥哥。”
皇甫锦棠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转身看向齐王,歪了歪脑袋,对着齐王充满邪气的一笑,“齐王,你别想用这些东西故作玄虚的忽悠世人,当初炸毁你三座岛屿让你损失惨重的人是本世子,而这些证据也是本世子送给陛下的。”
“本世子也没有想到你如此沉得住气,哪怕心中恨得要死,还是潜伏在暗处,等一个时机。”
“而这个时机正好是千秋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