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深呼吸一口气，李阳闭上眼收回目光：
“是死是活就赌这一把！”
接下来，他打算用蒋云明做诱饵，让其越过那条五十米的安全红线，引动城墙里的厉鬼出来攻击。
但此次行动不是要硬碰硬，而是要在那些厉鬼攻击蒋云明的时候，抓住其中一两只，把它们从禁忌区中拽出来。
如果能成功抓到一两只城墙里的厉鬼，接下来李阳完全不会处于被动选择。
第一，把抓到的厉鬼献祭给黑皮书，代替哭丧棒。这样一来，哭丧棒就能保住，对于接下来入城后的处境会多几分把握保障。
第二，如果献祭的过程出现意外，与黑皮书的交易并不是直接入城，而是得到入城的某种办法和机会，那留下来的哭丧棒则会成为他第二次选择献祭的后手。
如此一来，也不会太过冒险与黑色城墙形成对峙，毕竟这种冒险可一不不可二。
而且黑皮书对厉鬼的贪婪远超对阳寿的需求，也许一只城墙里的本土厉鬼，能换到比“献祭”两个字更具体的答案。
这个计划有两个风险。
第一，蒋云明能不能撑得住。那些城墙里的厉鬼有多凶他在第一扇城门那里亲眼见过。连刘云秀这样的碎尸鬼都撑不过十秒钟，蒋云明实力比刘云秀还差了一截，也许一个照面就被撕碎了。
但李阳不需要蒋云明撑很久。
他只需要蒋云明越过红线，触发了攻击，然后在那些厉鬼冲出来的瞬间把蒋云明拉回来。
倘若操作得当，蒋云明暴露在危险中的时间可能只有一至两秒。
这个过程他认为鬼婴是可以承受的。
第二，此次行动到底能不能成功抓住一只或者两只鬼来达成目标？
那些东西的速度极快，出手也极快，有黑色城墙给它们做背书，能不能顺利得到李阳心里其实同样没底。
但他必须试一试。
不进城他活不了。
进不了城，他一样活不了。
既然左右都是死，那就选一条死之前还能挣扎一下的路。
目光从五十米外那扇青铜城门移开，然后转头看向自己手里的鬼契。
此刻在不远处的黑色城墙上，那些厉鬼媒介有了复苏的迹象。
黑皮书中所封印的厉鬼媒介，此时正在成为它们破开封印的导火索。
尽管看不见一只鬼，但李阳能感觉到前面有无数的厉鬼正在看着他。
准确来说是盯上了黑皮书中所有签约的厉鬼，陈正德，刘云秀，蒋云清和蒋云明，还有那根哭丧棒以及秦氏鬼罗盘
这些厉鬼和媒介，在那些城墙里的东西眼中如同唾手可得。
吞噬一只鬼的本体，或许能让它们脱离来自黑色城墙的永世束缚。
“呼……呼……”
李阳深吸一口气，喉咙涌上来一阵难受的刺骨痒意，不过这次他强忍着没有咳嗽。
李阳把整个行动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三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开始行动。
“来吧，是生是死就赌这一把。”
黑皮书翻到第一页，咬破手指将鲜血按在契约签订的扭曲文字上。
下一秒——
“嗡！”
一瞬间……
李阳的状态猛然发生转变，身体与饿死鬼完成鬼上身达载体状态。
陈正德从李阳体内涌出来的瞬间，他的体温从正常情况下骤降至十几度。
身体皮肤表面凝结出一层细密的白霜，手指甲从正常的淡粉色变成灰褐色，看起来像是被冻过的骨头。
颧骨开始突出，体表的水分在快速蒸发，整张脸的脂肪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一身干瘪且带着腐臭的死人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上，眸子中瞳孔扩散。
那双眼睛已经看不到属于任何活人的状态，僵硬的目光变得更冷，更深，没有任何光反射。
心跳从每分钟七十次降到了四十次，三十次，二十次，最后几乎感觉不到了。
陈正德的存在像一层薄冰覆盖在他的皮肤表面，把他和李阳这个活人身份隔开了。
现在的他完全介于活人和厉鬼之间，几乎能无解使用陈正德的所有杀人媒介和能力。
完成鬼上身后，李阳仍旧站在原地没有行动，伸出手将罗盘握紧。
长着青绣的铜盘触感冰凉，中间的红色指针此刻疯狂转动示警。
李阳默念秦家祖传咒语解开封印，让这只鬼也加入到行动之中。
当罗盘完成解封后，一股新的厉鬼媒介迅速复苏，罗盘骤然间变得如同一块寒冰。
即便处于鬼上身的李阳，此时也不由得身体一颤，很显然他清楚罗盘复苏了。
复苏后的鬼罗盘开始出现变化，旋转不止的红色指针逐渐降低转速。
盘面从铜绿变成深红。
这种无视灵异袭击，可以强制定住厉鬼真身的这种能力，让李阳恨不得也能拥有。
但他心里明白如此逆天的灵异能力，绝对是秦峰这一脉的绝密。
“这东西……真不错。”
感受到罗盘带来的不凡，一抹沙哑的声音从李阳的嗓子里发出，听起来让人不由感觉毛骨悚然，宛如一只真的厉鬼。
不过现在还不是感慨的时候，搞定陈正德与鬼罗盘后李阳才将这次计划的重点留意。
鬼婴蒋云清如同一团灰雾悬在他的身前，胞弟蒋云明则站在李阳身后。
双胞胎之间的感应能力是计划的核心。
一只鬼婴越过红线，另一只在安全距离外就能同步感知。
有了另一只鬼婴做接应，情况一旦无法控制他能迅速抽回蒋云清。
毕竟鬼婴不能折在这里，这是李阳的底线。
“那么……开始吧。”
附身陈正德之后李阳的身体往前飘进，虽然脚步落地频率很低但每步移动距离并不小。
很显然，这是只属于厉鬼所能使用的短距离瞬移。
向前移动三十米，李阳最终在距离城墙八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留下三十米的距离做缓冲以备不时之需。
第一扇城门的经验告诉他，五十米是安全极限，一旦越过必会触发大量厉鬼袭击！
蹲下身翻开背在身后的黑色皮包找到两张血纸媒介，这东西接下来的行动也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