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规则的的斑斑点点像是一块块干涸的血渍，连同掌心的纹路变得很浅。
几整张手掌像是一块被反复揉搓过的旧布。
身体上的巨大变化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李阳，这段时间用的鬼契太多了。
继续这么下去恐怕不用肺癌发作，他自己就要先一步去见阎王爷了。
所以李阳心里直接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是因为它不对——而是因为它太对了，对得像是一个设计好的陷阱。
“真这么看的情况下，黑皮书也许很希望我能继续用阳寿交易入城的办法。”
脑子想到什么，李阳脸色异常凝重，眼角微微皱起死死盯着地上的黑皮书。
此刻他心里正在快速盘算一笔账。
之前第一扇城门为了试探安全界线，他不得不搭进去半年阳寿。
之后加上叶诗文的半年——
虽然叶诗文最后还是被吃掉，但那半年阳寿花出去是真的花出去了，连个响动都没听到。
联想到刚才询问进程的办法时再次耗费三个月阳寿，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用掉了他几乎一年半。
这是他从警局那次解决双胞胎事情后，损失阳寿最快的一次灵异事件。
“真的是这本书……一直在引诱我不停的用寿命填补黑洞么？？”
当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时，李阳整个人浑然一惊。
第一次感觉到身后脊背发凉，那种消失了很久的恐惧情绪此刻回来了。
“呼呼……呼呼……”
深呼吸保持冷静，努力控制内心的恐惧，六安强行让自己闭上眼尽量冷静下来。
接着在心里把自己的身体状况和阳寿消耗做出的初步评估。
他患的是肺癌晚期，当初确诊的时候医生说大概还有六个月到一年的生存期。
后来通过借寿、签鬼、猎杀厉鬼，他把这个期限延长到了大概十年左右
z可自从被卷进青铜鼎的事情后，原本安稳无忧的十年阳寿，在极短的时间内再次回到最初的紧缺状态。
从目前来看他所能剩下的阳寿，最多不超过一年时间。
也许更少！！
“看来这本书尽量少用阳寿来换取灵异媒介了，得想办法……”
心底升起恐惧使得李阳准备提前做些反制，好让自己不再被鬼契牵着鼻子走。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咳咳——咳咳咳！”
突然间喉咙突然一阵发痒，急促的咳嗽声打破了周围的沉寂。
“噗噗…咳咳咳…”
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危险和麻烦，嗓子疼痛难忍的李阳强行用手捂住嘴巴。
嗓子里那种痒不是普通的痒，感觉从气管深处涌上来的，像无数只蚂蚁在气管壁上爬。
强行咽了一口唾沫试图把那种感觉压下去，可谁知下一秒——
手掌心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湿意…
咳嗽声缓缓停下，李阳脸色有些发白，随即摊开手掌瞟了一眼。
只见右手早已被鲜血染红，掌心还有一大块软化凝结的黑色血块。
咳出来的鲜血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腥臭味。
毫无疑问——
肺癌晚期的一个典型症状就是咳血。
癌细胞侵蚀肺组织，导致肺部毛细血管破裂，血液混入痰液中被咳出来。
已经许久不见是肺癌病发生，随着李阳拼了命消耗自身的阳寿后，终于再次如同跗骨之魔重新缠上了他。
之前只是在阳寿地狱一年半的时候偶尔咳出一点点，而且那种污血块颜色并非黑色。
但现在敲响警钟，给他释放出一个极度危险危险信号……
再这么肆无忌惮的挥霍阳寿，他的身体必然会先一步快撑不住。
“呸…艹他妈的…”
“忙活了半天，到头来还是逃不开。”
李阳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将满是鲜血和血块的右手用地上黑沙擦干，脑海里思绪接下来新的行动方案。
想要进入黑色城墙后的那座秦代古城，献祭阳寿这条路基本已经行不通。
这是明路，同时也是死路。
就算他咬牙再将三个月的献祭出去，或许能够从黑皮书上得到如何进城的办法。
可是那之后呢？
进城之后怎么办？
古城里还有没有别的危险？
他拿什么来应对？
靠陈正德？靠残缺不全的刘云秀？还是靠为数不多的阳寿来撑场面？
倘若城里出现了无法避免的灵异冲突和厉鬼袭击，他的结局必死无疑！
所以继续献祭阳寿，看似是答案，其实是一个吃人的活生生陷阱。
黑看起来皮书不会害他，至少契约上是这么写的……但黑皮书也不会帮他绕开代价。
别看只是给出一个选项，看似选择权在李阳手上，可之后代价也要李阳自己承担。
“不行，阳寿不能再用了，至少不能用来与鬼契交换入城的办法。”
李阳睁开眼睛，把黑皮书拿起来从开头一页一页地翻。
目光看着这些与自己签订契约的厉鬼交易，黑色的书页在指尖滑过，发出一种细微的、像是干枯树叶摩擦的声音。
他翻到了之前写下的那个问题——那些血字还在纸面上，但已经变得很淡了，像是一块被反复擦洗过的墨迹。
“献祭”两个字仍旧清晰可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往那两个字里注入颜色。
李阳目不转晴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突然跳出来另一个想法：
“如果不用阳寿，用鬼来试一试如何？”
当这个大胆的想法冒出来时，原本拥堵不堪的思绪突然开挂了一般通透。
黑皮书除了直接喜欢用阳寿，还有什么？
他想起了一件事。
几个月前…
在第一次处理碎尸鬼的案件时，他曾经用一具被灵异媒介污染的尸体做了借寿的交易。
后面在双胞胎鬼婴事件中，也有过这种行为，后面鼓楼鬼婴彻底失控时，更是用黑皮与那些鬼婴媒介与之交易，从而借到了将近十年的阳寿！！
“如果这么看…黑皮书从本质上来说，第一交易元素也许并非是阳寿。”
嘴里喃喃自语，李阳发现自己可能一开始就本末倒置，弄错了黑皮书是正确使用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