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罗天成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瘫软在办公椅上,手指如同风中残烛般颤抖着。
这一切都如同晴天霹雳,来得太突然了。
在酒店套房内,宋明月眼睁睁地看着监测仪突然发出一连串急促的警报声,随后又恢复平静。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罗天成此刻的恐惧与慌乱,那是她梦寐以求的瞬间,如今终于成为她复仇的利器。
罗天成向来坚信无人能挑战他的权威,这种盲目的自信无疑是他走向覆灭的导火索。
中午时分,公司内部的混乱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几个部门的系统仿佛被施了魔法,无法正常访问;几笔重要的国际转账犹如被银行设下的天罗地网拦截;几个核心客户的电话如连珠炮般打来,质疑为何他们的保密协议内容会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到了竞争对手手中。
在酒店套房内,宋明月的口红仿佛被施了魔法,热得发烫,唇色艳丽如血。
她静静地站在窗前,凝视着远处罗氏大厦的灯光,那灯光忽明忽暗,仿佛垂死之人的心跳,在做最后的挣扎。
监测仪的声音此刻已经完全变了调,不再是规律的心电节奏,而是一种诡异的、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声响,仿佛来自遥远的湘西山林深处,如泣如诉。
宋明月的耳坠微微颤动,青玉表面的裂纹图案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如同有生命般蠕动着,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她忆起了师傅的谆谆告诫:“财蛊不犯国运,违者必遭天谴。”
然而,有些恨意,犹如熊熊烈火,值得付出任何代价。
哪怕是生命,哪怕是灵魂。这是她十年前就已立下的誓言,当她虔诚地跪在秦家夫妇的墓前,将自己的鲜血如涓涓细流般滴入特制的蛊盅中时,她便已与命运签下了生死契约。
宋明月轻柔地摩挲着自己的心口,那里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疤痕——蛊母的栖息之所。
蛊母每吞噬一分罗氏的力量,她的生命便如残烛般摇曳一分。
这是一场残酷的交换,亦是无法逃避的宿命。
下午两点,罗天成终于如迟暮的夕阳般回到了公司,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张维已如辛勤的蜜蜂般收集了足够的信息,向他汇报了目前发现的异常情况。
“这不可能是巧合。”罗天成低声呢喃,眼神中闪烁着如毒蛇般危险的光芒,“立刻召集所有部门负责人!”罗天成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慌。
多年来在商海的摸爬滚打,他从未遭遇过如此诡异的局面。
这不像是商业竞争,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系统性的攻击。
然而,当秘书开始传达通知时,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如巨石般砸向水面:七个关键部门的负责人今天都如黄鹤一去不复返了,而且都是在早上临时通知的。
“怎么可能!”罗天成如被激怒的雄狮般一拳砸在桌子上,“给我查,无论用什么方法,今天之内必须给我找到这些人!”
罗天成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犹如千斤重担,压得人几乎窒息。
他凝视着桌面上的紧急报告,如饥似渴地一页页翻阅着,脸色从阴沉如墨变成了铁青如铁。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罗天成怒发冲冠,猛地砸烂了桌上的水晶摆件,碎片四溅,犹如他此刻那支离破碎的帝国。
他终于恍然大悟,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帝国,正在从内部土崩瓦解。
每一份报告的背后,似乎都隐藏着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操纵。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突然响起。罗天成瞄了一眼屏幕,是他最信任的财务总监赵雅楠。
「赵总监,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在公司出现这么大问题的时候请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赵雅楠平静得如同死水一般的声音:「罗总,很抱歉通知您,我已经辞职了。」
「什么?」罗天成惊愕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难以置信,仿佛要冲破云霄。
「不只是我,还有林默然、王德、李响、陈静……我们都辞职了。」赵雅楠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水,「顺便说一句,您应该检查一下过去三个月的财务转账记录,可能会有一些……惊喜。」
赵雅楠紧紧握着电话,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那份准备已久的辞职信。
就在她签下最后一笔时,墨水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一条细小的毒蛇,在纸上游动,最后幻化成她的签名。
墨蛇游动的轨迹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图案,与她胸口那神秘的蛊痕一模一样。
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多年来沉重的枷锁终于被挣脱。
金蚕蛊的力量在她体内汹涌澎湃,她深知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你们这是叛变!」罗天成的怒吼震耳欲聋,仿佛要将电话震碎,「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摧毁我的帝国吗?我会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代价?」赵雅楠轻笑一声,如同夜枭的鸣叫,「罗总,谁在付出代价,很快您就会一清二楚了。」
电话挂断了,留下罗天成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
这绝非普通的背叛,而是一场处心积虑的复仇。
他的内心首次泛起一丝恐惧的涟漪,那是对未知的、对无法掌控局面的深深恐惧。
在城市的另一端,监测仪的声音犹如被惊扰的蜂群,变得近乎狂躁,宋明月的口红仿佛燃烧着的火焰,烫得几乎无法触碰。
她深知,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蛊术的力量已如毒蛇般渗透进罗氏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启动第二阶段。」宋明月轻声呢喃,手指如轻盈的舞者,在那个特殊的应用上再次舞动出一串神秘的数字。
随着她的指令,又一股如潜龙般隐匿已久的力量开始觉醒。
当晚,罗氏集团总部灯火辉煌,宛如一座不夜城。
罗天成在会议室里怒发冲冠,咆哮如雷,要求所有留下的高管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不管你们用何种手段,明天清晨之前,我要看到那些叛徒被捉拿归案!」罗天成的声音嘶哑而充满杀机,「谁能将林默然和赵雅楠带回,我即刻提拔谁接替他们的职位!」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他们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泰山压卵般的压力,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种如瘟疫般无形的恐惧正在蔓延——倘若连罗天成最亲信的左膀右臂都选择背叛,还有谁能独善其身?
散会后,罗天成如行尸走肉般独自回到办公室,绝望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至。
他如泄气的皮球般颓然跌坐在椅中,颤抖着拿起手机,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鲜少使用的号码。
「我需要你的援手,」他的声音疲惫得如风中残烛,低沉得仿佛来自幽冥地府,「有人在背后精心策划一场阴谋,妄图夺走我的一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须臾,随后传来一个冷若冰霜的声音:「你猜错了一点,罗总。这并非阴谋,而是审判。每一个背叛你的人,都是咎由自取。」
罗天成的手如铁钳般猛然握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是你...宋明月!」
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问题的严重性如滚雪球般不断增大:核心数据被篡改,重要资金如流水般被转移,商业机密如烟雾般被泄露,几乎所有能够造成致命创伤的行动都已完成。
更可怕的是,这并非今日才开启的行动,而是一个犹如马拉松般漫长的计划,今天只是最后的冲刺。
在每一份报告中,罗天成仿佛都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力量如幽灵般在背后推动。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仅仅是一场商业竞争,更像是某种……诅咒。
深夜,罗天成宛如雕塑般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凝视着城市的灯光。
窗玻璃如镜子般映照出他疲惫的面容,眼中布满如蛛网般的血丝。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窗户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凑近一看,那是一条几乎透明的小蛇,如幽灵般在玻璃表面游走,留下一道闪亮的痕迹。
“不可能……”罗天成的声音颤抖着,那条蛇在玻璃上游走的轨迹,竟然如同书法家般勾勒出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宋明月。
一个已经多年未曾出现在他生活中的名字,一个他以为早已被时间深埋的记忆。
宋明月,秦家的远亲,也是当年秦家变故后唯一敢公开指责他的人。
罗天成的大脑如飞速旋转的陀螺,碎片般的记忆如拼图般逐渐拼接成完整的图景。
十年前,秦家夫妇的意外死亡,宋明月的突然消失,再到今天公司的内部崩塌……
这一切,似乎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指向了一个他不愿面对的真相。
凌晨两点,罗天成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如小山般堆满了紧急报告。
他拿起手机,如捧着一颗定时炸弹般犹豫再三,最终拨通了一个很少使用的号码。
「我需要你的帮助」,他的声音仿佛被疲惫和低沉压得喘不过气来,「有人在背后精心策划一场阴谋,妄图抢走我的一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然后传来一个冷静得令人胆寒的声音:「你猜错了一点,罗总。这不是阴谋,而是审判。
每一个背叛你的人,都是心甘情愿地跳入深渊。」罗天成的手像铁钳一般猛然握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是你...宋明月!」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宋明月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一丝冰冷刺骨的笑意,「您保险箱里秦夫人的头发还保存得完好如初吗?还是说,您对她的那些私人物品情有独钟?」
罗天成的脸色瞬间变得如死灰一般苍白,冷汗如决堤的洪水顺着额头滑落。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他从未向任何人吐露半句,那个隐藏在办公室暗格中的保险箱,里面装着他对秦夫人病态迷恋的证据,如同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将他炸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