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保留,双手合十,周身魔气凝聚成一颗黑色的太阳,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姬玉华也配合着他,将全身灵力注入长剑,剑身变得通红,仿佛要滴下血来。
“一起上!”
黑色太阳与红色剑芒同时轰向九转剑魂阵。
“轰隆隆——”
这一次,没有反弹,没有抵抗。
九位长老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模糊,他们的脸上却带着解脱与欣慰的笑容。
随着最后一声脆响,九转剑魂阵彻底破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九位长老的身躯也随之化为飞灰,随风飘散,只留下九柄断裂的佩剑,叮叮当当落在地上,发出凄凉的回响。
天剑宗的弟子们此刻已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曾经引以为傲的护宗大阵,此刻竟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一名身穿白衣的内门弟子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崩裂出血,他仰头望着那不断扩大的裂缝,声音嘶哑而破碎:“不……不可能!师尊说过,大阵可挡化神巅峰……怎么会……”
话音未落,一道魔气余波扫过,他的身躯瞬间化为血雾,连惨叫都未能完整发出。
“结阵!快结剑阵!”
一位长老声嘶力竭地吼道,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长须。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弟子们惊恐的哭嚎和兵器坠地的声响。
有人试图御剑突围,却在半空中被无形的魔气绞杀,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
有人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逼近的魔族大军,口中喃喃自语着家人的名字,泪水混着尘土滑落脸颊。
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原本整齐划一的剑修队伍此刻乱作一团,有人疯狂地挥剑乱砍,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却只换来更残酷的收割;
有人则彻底放弃了抵抗,抱头痛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与所谓“主角光环”的加持下,天剑宗弟子们的反击显得苍白无力,无数飞剑在魔气中折断,护宗大阵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最终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彻底崩塌。
尘埃未定,姬玉华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溃败的宗门之上,而是透过弥漫的硝烟,死死锁定了宗门深处那座巍峨的藏宝阁。
那一刻,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心脏在胸腔内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脑海中,那枚传说中的“神魔血晶”正散发着妖异而诱人的红光,它不仅仅是一块石头,更是通往力量巅峰的钥匙,是摆脱过往屈辱、掌控自身命运的终极筹码。
“神魔血晶……”
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舌尖仿佛尝到了那股古老而狂暴的血腥味。想象着将其融入体内的瞬间,那股足以撕裂虚空、重塑经脉的磅礴力量,让她浑身战栗,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如野草般在心底疯狂滋长。
她想起了自己多年来在修炼瓶颈前的痛苦挣扎,想起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天才们轻蔑的眼神,更想起了若拥有此物,便能彻底碾压一切阻碍的快感。
那是一种混合了贪婪、野心与极度饥渴的复杂情绪,如同毒蛇般缠绕着她的理智。
她甚至能幻听到血晶在召唤她,那声音低沉而魅惑,许诺给她无上的权力与永生。
为了它,哪怕踏过尸山血海,哪怕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她也甘之如饴。
姬玉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她无视了周围惨烈的战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这宝物,今日必入我手!谁敢阻拦,便杀无赦!
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径直冲向藏宝阁。
孙文斌冷哼一声,挥手间魔气化作屏障,隔绝了后方追兵,随后大步跟上。
藏宝阁大门紧闭,门上雕刻着九条盘旋的金龙,龙眼镶嵌着夜明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姬玉华伸手按在门扉之上,指尖魔气涌动,试图强行破开。
然而,就在她灵力触及门板的瞬间,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紧接着,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小心!”孙文斌厉喝一声,但已晚了一步。
藏宝阁内部,原本静止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随着大门被强行撬开一道缝隙,无数细若游丝的金线从门缝中激射而出,这些金线并非实体,而是由极致压缩的剑意凝聚而成,无声无息,却锋利无匹。
姬玉华只觉眼前一花,脸颊上便多了一道细长的血口,鲜血瞬间涌出。
“好狠的‘千机剑网’!”
姬玉华心中一惊,迅速后退,手中长剑挥舞,形成一道剑幕,将那些金线尽数挡下。
然而,这些金线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变换着轨迹,从四面八方袭来,密不透风。
与此同时,藏宝阁内部传来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沉闷而沉重。
只见大厅中央,一座巨大的青铜机关兽缓缓升起,它形似麒麟,却生有双翼,双目赤红,口中喷吐着熊熊烈火。
机关兽的周身布满了复杂的齿轮与杠杆,每一个部件都在精密地运转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哼,雕虫小技。”
孙文斌冷笑一声,抬手间,一道黑色魔气化作巨掌,狠狠拍向机关兽。
然而,机关兽的双翼猛然展开,喷出的烈火竟与魔气相互抵消,化作滚滚黑烟。
姬玉华趁机观察四周,发现大厅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并非装饰,而是整个机关阵法的控制中枢。
她目光一扫,迅速找到了几个关键的节点,手中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刺入其中一个节点。
“咔嚓!”
随着节点被破坏,机关兽的动作猛地一滞,喷出的烈火也减弱了几分。
然而,更多的机关被触发。
地面突然裂开,无数尖锐的石笋破土而出,直刺姬玉华的双腿。
姬玉华身形轻盈,在空中连续变换姿态,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石笋的袭击,但衣袖却被划破,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