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说完,一脸紧张地看着徐砚霜,好像生怕她会不同意。
徐砚霜也看着他,微微凝眉。
少年等不及了,开口道:“喂,同不同意,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徐砚霜闻言,展颜一笑,抱拳微微欠身,道:“我是商人。”
少年挠挠头,干笑两声,“我知道你是商人,但你别总挂在嘴边行不行。你就说同不同意就完了。”
“既然选择了与小王爷合作,那您我之间,就应该有足够的信任。”徐砚霜一口气说完,微顿,才又正色道:“我同意。”
“哈哈......”少年抚掌大笑,“好好好,余当家大气。”
“呵呵。”徐砚霜轻笑两声,道:“非是在下大气,而是在下相信东越王,为了这区区钱财,更为了往后东越城的发展,自当不会做那背信弃义之事。”
少年神色稍显尴尬,道:“哈哈,那,那是自然,余当家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如此,合作愉快。”
少年撮了撮手,道:“合作愉快,嗯,本王已经等不及了。敢问余当家,愿意拿出多少......呃......”
少年说着,反手朝桂喜一伸。
桂喜见状,连忙把藏在怀里的小镜子掏出来,恭恭敬敬地放到少年掌心。
少年轻轻一掂小镜子,看向徐砚霜,“像这样的珍品。”
徐砚霜看了一眼,道:“这东西虽然精致,也是珍品,拿来送礼可以,但要上拍卖场还差了点意思。”
这一回,少年的脑子转的很快,瞬间就明白过来,两眼放光,满脸惊喜,“余当家的意思是,你拿出来的,是比这更好的东西。”
“是,在下可以留下二十五件重器,二十五件像这样的小玩意,一共五十件,想来也足够把东越城的名声打出去的。”
“五十件?”少年捏了捏下巴,“是不是有点少了。”
“呵,小王爷真把这些珍品当大白菜了?”徐砚霜道。
“五十件,确实不少了。”桂喜沉吟道:“就算我们一个月拍卖一件重器,一件珍品,也足够坚持两年有余。”
少年回头,白了桂了一眼,无奈道:“好吧,好像,似乎,大概是不少了。”
“嗯?”少年又犹豫道:“那如果两年之后呢?”
徐砚霜笑道:“小王爷这是在质疑在下商队的能力吗?”
“哈哈,岂敢,岂敢。”
眼见事情落定,桂喜就有些急不可耐,忙道:“那,余当家,这货物交割,是你和我们一起过去,还是我们单独过去?”
少年一听,重重一拍胸脯,道:“喜啊,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余当家千里迢迢,长途奔波,这都还没休息好呢,哪能麻烦她随行。”
“这样。”少年转向徐砚霜,“余当家不妨拿一件信物,或者手书一封文书,本王自行过去提货便好,你,觉得如何?”
“小王爷体谅,在下又岂敢说不。”
少年闻言,喜不自胜,迫不及待转身就走。
“余当家放心,本王绝不负你。”
桂喜急忙道:“余当家,信物呢?”
“桂公公尽管去便是,商队自会配合。”
桂喜眼睛一眯,四下一看,青天白日,别院里并无异样。
“呵呵,余当家当真是奇女子,咱家佩服。”
“桂公公慢走。”
桂喜转身,加快脚步朝着少年追去,时不时扭头环顾四周。
目送一行人走远,徐砚霜才看了一眼候在别院里的一众丫鬟,负手回了偏殿。
才进门,意外的是李妙妙竟然也跟着走了进来。
房门大开,别院丫鬟们倒也不敢靠的太近。
“姐姐当真好魄力,就这么三言两语,送出去五十件货。”
徐砚霜提起茶壶,倒了一杯半凉的茶,轻啜一口,才抬眼瞥了一眼李妙妙,问道:“你刚才躲什么?”
李妙妙丝毫不以为意,娇笑道:“姐姐,人家可是一个弱女子。你们要真动起手来,溅我一身血,可就不好了。”
“哼。”
寒,白二露同时冷哼一声,眼神不善,死死地盯着李妙妙。
李妙妙见状,急躁地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到徐砚霜身边,哼哼两声,道:“行了,我不是怕你们真打起来。到时候,我还能跑出去通风报信。姐姐,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哼,贪生怕死,就不要说的这么光明正大。”寒露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屑道。
徐砚霜把茶杯轻轻顿在桌上,深吸一口气,“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今天好好休息一天,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晚上你就别再与那裴无伤纠缠了。”
李妙妙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无辜道:“他如果要来,妹妹我也没办法。”
徐砚霜见状,不想再与她多说,挥手道:“既如此,你自己看着办,你回去吧。”
“别呀。”李妙妙急了,“姐姐,您既然与小王爷合作,那这里总该要留下一个负责人吧。您看,咯咯~~妹妹我怎么样。”
“你想都不要想。”徐砚霜断然拒绝。
李妙妙见状,撅起小嘴,气鼓鼓道:“没想到,姐姐竟如此不近人情。”
“滚。”
徐砚霜低吼一声,猛地抬头看着她,压低声音,狠厉道:“你要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李妙妙吓了一跳,慌忙起身往屋外跑,边跑边说,“行了行了,我跟着走还不行吗。气大伤身,姐姐还是消消气的好。”
徐砚霜冷哼一声,提起茶杯一饮而尽。
寒露看了一眼门外,道:“小姐,我看他就是居心不良。要不,把她弄死算了。”
白露轻咳一声,道:“倒也不至于,有她在,我们可省了不少力气。”
“那就是不要脸。”
“够了。”徐砚霜一掌按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你们先出去,把门带上。”
“是,小姐。”
两人相视一眼,转身出门,顺手把门关了。随后,便像两尊门神似的,一左一右站在门外。
屋里光线一暗,徐砚霜闭眼捏了捏眉心,再睁眼时,身旁已经站了个黑影。
“冥枭,把这里的消息,一五一十的都传回去吧。”
“是。”黑影低声应道。
“另外,你再选几个机灵点的兄弟,给我盯着东越王府。”
“明白。”
交代完,徐砚霜一抬手,冥枭点点头,闪身消失。
屋中再次回归死一般的寂静,徐砚霜枯坐在椅子上,抬眼看着从门缝间渗进来的天光,良久,才如呓语般喃喃道:“季鸣宣,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