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前往帝都大学的三人名单后，林砚一行五人不久也踏进了研讨室。
此刻，他们还浑然不觉即将迎来的风暴，见到苏牧时反而满脸欣喜，恨不得将这半月攒下的疑难一股脑倒出来，看看这位领队能给出什么破局之策。
直到众人落座，苏牧将帝都大学武道系几人的最新资料发进小群，林砚几人翻看片刻，笑声戛然而止，空气骤然沉了下去。
半晌，高磊第一个咋舌出声：“好家伙，这几个藏得够深啊——合着咱们之前淘来的情报全是废纸？”
许知夏轻叹一声，摇头道：“也不算废纸，顶多是过期了。情报里的实力，估摸着是他们几个月前的状态了。”
他顿了顿，瞥向陆衍，竟还有心思打趣：“陆衍，你看人家叫顾衍，你也带个‘衍’字，要不这位杀伐剑修就交给你了？”
平时话少的陆衍难得翻了个白眼，回敬道：“呵，许前辈也姓许，你和许之行前辈同宗同源，对付顾衍不更手到擒来？”
许知夏摊手，满脸无奈：“我这套体系主打拉扯消耗，碰上那种一剑破万法的剑修，基本没辙。”
说着，他和陆衍不约而同地看向林砚——若说五人间还有谁有资格与顾衍一较高下，便唯有林砚了。
林砚不紧不慢放下手机，语气淡然：“交给我。”
此言一出，连苏牧都微微挑眉，生出几分好奇——莫非这半月不见，林砚当真有所顿悟？
然而林砚紧跟着补了一句：“我会向大家证明，御兽师没有懦夫。”
切——
众人齐齐摆手，刚泛起的一点期待顿时烟消云散，还以为有什么底牌，原来只是来表骨气的。
不过经这几句插科打诨，方才凝滞的气氛总算松动了些许。
温婉滑动着平板，黛眉微蹙，沉吟道：“领队，帝都大学有顾衍坐镇后场，我们擂台赛基本没戏。即便林砚的御兽进化成了镇岳岩尊，想正面硬撼杀伐第一的剑修，依旧不大现实——除非林砚的其他御兽也有一两只能在一周内冲上六阶。”
不等苏牧开口，林砚便摇头否定：“不可能。眼下离六阶最近的是青纹雀，但没有一个月以上根本无望；况且青纹雀不擅正面战斗，即便突破，增益也有限。”
这便是全面发展型御兽师的缺憾，青纹雀擅长洞穿虚妄、破阵寻踪，于正面战力却几乎毫无加持。
若林砚的第二御兽仍是防御系，苏牧必然会全力助推其突破或进化，两重防御叠加之下，林砚的实战强度将立刻跃升一截。
苏牧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吟片刻道：“擂台赛，我们不奢求赢。就像林砚学长说的，打出御兽师的骨气和风采就好。”
“有顾衍托底，擂台赛胜算微乎其微。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跨过穆静寒，站到顾衍镇守的关底面前。别连他的面都没见到，擂台就输了。”
众人纷纷拍胸脯：“领队放心，五打四还过不去，我们当场跳魔大的双子湖谢罪。”
苏牧微微颔首，这一点他还是有信心的。几人御兽皆已完成一次进化，不至于连穆静寒那道坎都迈不过。若真迈不过，那只能说这届御兽系底子确实堪忧。
他继而话锋一转：“擂台赛虽希望渺茫，但团体战——还有机会。”
众人闻言顿时眼睛一亮。
按常理，团体战他们只会死得更惨。
五个御兽师正面硬撼五个武道家，尤其对面还站着顾衍这等剑修，无异于五名脆皮被五名狂战士贴脸暴捶。
即便御兽数量占优，混战中想护住御兽师也极为困难，除非是林砚这种主防御御兽的御兽师，不然很难在数名武道家的手下幸存。
苏牧竖起四根手指：“大约四成胜算，前提是——你们把我教的阵法练到纯熟。”
—————
一周后。
灵隙列车缓缓靠站，魔都大学的众人鱼贯而下。
站外苏牧的身影早已等在出站口，看见众人出来便微微颔首算作招呼。
苏牧自然是没有乘坐灵隙列车，他已经老实了，这次仍然是通过星界赶来了帝都。
几人刚汇合，还没来得及寒暄，一名穿着帝都大学墨蓝校服的青年便快步迎了上来，胸前别着学生会工作证，名牌上印着周星·外联部，脸上挂着标准的接待式微笑：
各位魔都大学的同学辛苦了，我是武道系学生会外联部的周星，奉校方安排来接各位前往校内。
他身后不远处，一辆通体银灰色的灵能中巴车静静停靠在专用接驳区，车身侧面喷着帝都大学的校徽和校务接待字样，车窗干净透亮，车门敞开着。
苏牧道了声，众人便跟着周星鱼贯上车。
车厢内部宽敞整洁，皮质座椅分列两侧，每排座位旁都嵌着一块小型灵能信息屏，正循环播放着帝都大学的校园宣传片。
林小渔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车一动，目光便不由自主被窗外的街景勾了去，她是几人中唯一没有来过帝都的。
作为夏国数百年的首都，帝都的面貌远比魔都那林立的摩天巨塔与浮动光轨更沉厚，也更古老
灵能车驶出车站区域后汇入主路，两旁街景徐徐铺开，琉璃瓦覆顶的老式楼阁与通体玻璃幕墙的现代大厦比邻而立，青砖铺就的步行街上，穿着练功服的少年与背着全息教材的学生擦肩而过。
高架灵轨在楼宇之间蜿蜒穿行，偶尔有独自御剑的武者从轨道旁掠过，地面行人连头都懒得抬，显然早就习以为常。
最惹眼的是城市正中央那片旧皇城区域，如今已被改建成夏国武道总局的所在地，城楼外墙上悬着一面巨大的全息灵幕，实时滚动着全国各大高校的超凡积分排行榜，数字在午后的阳光里跳动得格外醒目。
再往远处看，几座巨型环形体育馆的穹顶点缀在城市天际线上，其中一座格外庞大，顶部校徽标识即便隔着几条街也清晰可辨。
那如同山河交织一般的图案，赫然便是帝都大学的标志。
帝都大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