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带着苏牧与柳纤纤辞别主殿,沿蓬莱山道缓步下山。
一路风清云静,仙雾缭绕,可他总感觉好像什么事有些不太对。
行至半山石阶,他脚步骤然一顿,猛地回过神来,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不对啊,这不是我的青冥峰吗.......”
他抬手轻捏眉心,摇了摇头。
今日一桩桩惊天变故接踵而至,彻底打乱了他素来沉稳的心绪。
须臾师伯身死道消、公祭成礼,转头便爆出分魂尚存的隐秘;
再加上先天道钟易主、落入苏牧之手,层层冲击叠加,饶是他七阶修为、道心稳固,也难免心神紊乱、思绪脱轨。
压下心中纷乱,墨尘转头看向身侧的柳纤纤,语气沉敛叮嘱:“纤纤。”
柳纤纤连忙收敛心神,躬身应声,态度恭谨:“弟子在,师叔有何吩咐?”
“师伯尚存一缕分魂、先天道钟认主苏牧这两件事,皆是绝顶秘辛,严禁对外泄露半分。”墨尘神色郑重,“回去之后守口如瓶,不得向任何人提及。”
柳纤纤神色一凛,郑重点首:“弟子省得,定然严守秘密。”
安顿好柳纤纤,墨尘目光落向苏牧,语气带着几分歉然:“小友,那枚剑符本是我赠予你的护身之物,无心之中竟藏着师伯残魂。如今你将剑符归还,相当于平白损失一件重宝。”
苏牧闻言摸了摸鼻尖:“前辈说笑了。我虽失了一枚剑符,却侥幸得了道钟认可,算得上捡了天大的便宜。若是这般还心生不满,未免太过贪心。”
于他而言,丢一枚寻常剑符是芝麻,带走先天道钟才是真正的西瓜,这笔买卖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可墨尘却轻轻摇头:“一码归一码。你能得道钟认主,是你自身本事。剑符是我赠予你的旧物,如今因故落空,我自当为你补齐,不能让你平白吃亏。”
话音落罢,他掌心灵光一闪,一枚剑符悠悠悬浮而出,静静流转凛冽寒光。
这枚剑符内里凝练着纯粹至极的杀伐剑气,锋芒内敛却极具震慑,仅是目视观望,便有细碎锋锐气息扑面而来,肌肤隐隐生疼,寻常修士甚至不敢近身直视。
苏牧见状微微迟疑,并没有第一时间接下。
墨尘却径直抬手,将剑符稳稳递至他身前:“收下吧。寻常剑符于你如今的修为而言,护身效用已然微薄。但这一枚不同,是我早年深入【万妖玄门】秘境所得,内里封存的杀伐剑气,威力已然逼近八阶层次。危难之际祭出,可斩强敌、破困局。”
对方诚意至此,苏牧再推辞便显得矫情。他当即拱手躬身,郑重接过剑符,入手微凉,锋锐之气沉沉蛰伏。
“多谢前辈厚赠,”他稍作沉吟,随即坦诚问道,“只是晚辈有一事,这枚剑符,晚辈可否自行处置?”
墨尘微微挑眉:“自然可以。只是你打算作何用途?”
“晚辈麾下冥渊统帅与战魂所结战阵,守御稳固,唯独杀伐力道不足。”苏牧直言道,“我打算拆解此符,将其中精纯凛冽的杀伐剑气剥离,融入战阵之中,补齐阵道杀力短板。”
墨尘闻言面露愕然,多看了苏牧两眼:“你竟还通晓炼阵之术?”
苏牧轻咳一声,略带谦虚地敷衍道:“略懂皮毛,侥幸尚能一试。”
他嘴上谦辞,心中却自有底气。
他本人虽不通炼阵之道,但身上藏着一个上上上纪元的古圣,又有一个虽然小孩子心性但懂的贼多的道钟,拆解剑气、融阵补力,算不上什么难事。
墨尘见状不由心生感慨,轻叹道:“如今你们这些小辈,天资广博、涉猎万般,修行进境、旁门造诣皆是突飞猛进,倒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有些跟不上世道了。”
他不再多问,坦然放权:“剑符既赠予你,便归你所有,如何处置全凭心意。只是切记谨慎行事,这等近乎八阶的杀伐剑气极其狂暴,拆解融阵凶险不小,务必小心。”
苏牧郑重应下:“晚辈谨记前辈叮嘱,定当小心行事。”
苏牧的御兽之中,赤炎虎君和冥渊统帅进步最快,如今已经双双五阶。
冥渊统帅下一步就是要增强杀伐之力,而赤炎虎君已经借北斗七星的诸天星力,成功筑牢七座星楼。
要成就星君,赤炎虎君要立足十二星楼。
剩下的五座星楼,苏牧心中已有打算。
天地星辰大道,北斗主枢,五行主运,对应诸天五星古曜。
金木水火土五星,在古天星道中各有本名:金为太白、木为岁星、水为辰星、火为荧惑、土为镇星。
只需赤炎虎君以太白、岁星、辰星、荧惑、镇星五星本源为根基,依次落成五座星楼,凑齐十二星楼的圆满之数,而后便可以突破六阶后进化劫烬星君,成就星君之位。
此外等到小独角鲸再成长成长,自己的五只御兽五行略微均衡一些,也可以从四象转为五行。
赤炎虎君为火,小独角鲸为水,青霖古树为木,冥渊统帅为金土,幻羽乌鹊坐镇中枢,均衡五行。
这样一来虽然他只是五阶,但只要不惹上七阶以上的超凡,那天下之大都可去得。
这日子有盼头啊有盼头。
苏牧走在山道上,居然乐呵呵笑出了声。
墨尘和柳纤纤原本心中还各有思绪,听到苏牧突如其来的笑声都愣了愣。
前面蓬莱道主要给苏牧一峰,苏牧都没有这么开心,现在只不过是收下了一道剑符,苏牧怎么乐呵的像什么一样。
难道这剑符中还有什么其他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