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格雷如此热情,与会者们同样纷纷举杯致意。
今日受邀的中高层们除了被骸骨联盟转化的间谍之外,还有一些是真的抱着抵触机魂的想法。
对于后者,大迷城与格雷商议的对策是,利用今日的事件对其进行试探,如果只是担心大迷城的未来,那么一切都还好说,但若是他们也与间谍有勾结,那反正来都来了……
“各位看起来精神都不错。”
站在二楼的格雷点点头,笑着说道:
“大家放松一些,我会与各位逐一交流的,不过在此之前,大家只需要享受就好。”
如此说着,格雷已经踩在了旋转阶梯上,开始逐层向下。
这一幕映在几个心里有鬼的人眼中,顿时看的他们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双眼几乎要放出光来,还好格雷的性别摆在这里,倒也不容易起什么误会。
年轻的大冶铸者缓步来到了一层,距离那块雕刻着徽记的石砖只有几十步的距离。
见此情景向来沉默寡言的间谍布伦菲尔德忽然举起了酒杯看向格雷:
“大冶铸者阁下,我申请与您单独交谈。”
格雷闻声看向了这个方向,注意到了布伦菲尔德眼中的热切。
如果自己径直走过去,那么就会踩中宴会厅中央的徽记石砖,下一刻来自【巨臂】的刺杀便会袭来。
才开宴一分钟啊!
呵呵,这就急不可耐了?
那可不行。
知晓全部计划的格雷此时也生出了些许戏耍敌人的心思——
有着四个高阶作为靠山,他的底气非常充分,可以在几位大佬设计的剧本框架中进行一些自由发挥。
而发挥的对象,自然便是这些急不可耐的狗东西。
他与大迷城推行的政令被这些心里有鬼的人暗中阻挠,如今更是想要用刺杀的方法来让灰铸回廊陷入战火与纷争,简直是将灰铸回廊的人命视为草芥!
格雷心中冷哼一声,却是已经有了决断:
想要速战速决?
自己偏不遂他们的心意。
有本事就把自己强行拉过去嘛,要是实在着急,主动摊牌表示想要刺杀自己一次也不是不行。
就让他们先忍忍吧,反正到了这一步,只要自己会踩上那块石砖,他们这些人可是什么都能接受的。
格雷有十成的自信,哪怕自己现在让布伦菲尔德来为自己舔鞋,只要自己承诺会踩上那块石砖,对方也肯定会屁颠屁颠地赶过来。
心中有了计较,大冶铸者对不远处的布伦菲尔德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
“不好意思了布伦,我要先和塞兰谈一下,你知道的,这无关亲疏,只是按名单顺序排列而已。”
说罢格雷已经转身摆手,缓步来到了足有一半身体都被换成了金属零件的退休将军身边,徒留布伦菲尔德在他身后暗自咬牙——
什么见鬼的名单顺序,说白了不还是亲属远近?
要是按照字母顺序排列,自己难道不是第一个?
便是综合实力再差劲,布伦菲尔德也是个凑数的高阶,对于格雷这个只有中阶的大冶铸者,他自始至终也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哼,就让你再猖狂片刻吧,只要你踩上那块石砖,下一刻就要被打成血雾!
在心中自我安慰了一句,布伦菲尔德对几名同伴使了个眼色,随后开始继续装作享受宴会的样子。
然而自认为掩饰的很好的布伦菲尔德依旧犯了个高位者常见的低级错误——
他完全忽略了行走在宴会厅中的那些侍者,以及守卫在各个门口和走廊上的卫兵。
在他的眼中,这些不过是为他们服务的下等人罢了,然而事实上,布伦菲尔德的细微表情变化和动作早已被玩家们偷偷拍下,共享在了本次任务的群聊中。
每时每刻,这位大人物身边都有至少三个侍者和卫兵在盯着他,时刻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宴会厅另一边,格雷来到了老头塞兰的身边。
二人上次见面还是在竞选事件刚刚结束之后,当时的格雷就知道有这么一位军方人物暗中给自己使了绊子。
于是他颇有胆色地亲自上门拜访了对方,当时还是塞兰的孙子开的门,那个倒霉孩子似乎刚刚挨了一顿毒打,可怜的样子让他印象深刻。
面对大冶铸者的亲自登门对峙,塞兰在感受到压力的同时也敬佩起了对方的胆量与诚意。
这位儿女都已经死在战场上的老将军,非常光棍地承认了就是自己下令让几个卫星城对格雷围追堵截。
理由也很简单,无关个人恩怨,作为军方的一员,他支持卢克·奥兹本成为下一任大冶铸者,这样才能为灰铸回廊带来更加安全的处境。
但即便如此,被称为“铁狩”塞兰依旧反对让战斗堡垒激活机魂,他的解释是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确保机魂不会突然发癫或者有什么别的问题。
对此格雷也表示理解,二人最终约定了一个时限,并且做好了逐步推行的计划。
来到老将军身边,高出格雷一个头的塞兰顿时有些食不知味:
“大冶铸者……”
他低声问道:
“对于推行军用机魂的事情,咱们不是有过商议了吗?”
显然,凭借着优秀的政治嗅觉,塞兰意识到了今天这顿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不是这件事。”
格雷低声说着,语气听上去很是轻松:
“这间宴会厅里……
“有人要杀我。”
几乎是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格雷便感受到了身边老人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
对方瞬间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微微侧头问道:
“哪个?”
“你问错了。”
格雷笑着解释道:
“应该是——哪几个?”
塞兰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收敛,手中的餐刀也换了个持握的角度:
“我会保护您的。”
“不必,已经有安排了,你一会保护好其他人。”
格雷在他的黄铜肩膀上敲了敲:
“没有你参与就好。”
“当然不会有我。”
尽管有些紧张,但塞兰的表情依旧严肃:
“这种事情我断然不会做。”
说罢,他看向了不远处一个正在狂炫甜品的小孩:
“请您见谅,我先去把孙子打发回家。”
“让他去后面的隔间吧,找好理由,别打草惊蛇。”
“大冶铸者放心,我孙子等下会肚子痛。”
“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痛呢?”
“我说会痛就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