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山东，天气正在转暖。
蒙阴县城外的杨树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田间地头有农民开始翻地播种。
抗日同盟军第一集团军的营房里，士兵们已经换上了春秋作训服，晨练时的口号声在山谷之间回荡。
司令部会议室里，萧然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
顾彦章坐在他左手边，手里拿着一份译好的电文，眉头微微皱着。
“司令员，河南那边的情况不太对。”
顾彦章把电文推到萧然面前，“根据我们潜伏在郑州的地下情报员报告，日军最近在黄河北岸频繁调动。从新乡、焦作、济源一带调集了大量兵力，包括骑兵、炮兵和装甲部队。”
萧然拿起电文看了一遍：“日军在河南的部队有哪些？”
“主要是华北方面军第十二军下辖的部队。”
顾彦章翻开另一份文件，“第三十七师团、第六十二师团、第一一零师团，另外还有一个独立混成旅团和一个独立步兵旅团，总兵力超过五万人。
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他们从东京调来了一个坦克第三师团，装备了大量坦克和装甲车。”
“坦克师团？”萧然放下电文，“有多少坦克？”
“根据情报，坦克第三师团下辖两个战车旅团，配备九五式轻型坦克和九七式改中型坦克。另外还有一个机动步兵联队和一个机动炮兵联队。全师团装备坦克约两百辆，汽车超过四百辆。”
萧然没有立刻说话。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目光落在河南那片区域。郑州、洛阳、许昌、漯河，这些城市的名字在地图上连成一片。
“河南那边的国军部队呢？部署情况怎么样？”
顾彦章走到地图旁，用指示棒点着几个位置：“驻守河南的是第一战区部队。汤恩伯副司令长官直接指挥的部队有十几个军，包括第十三军、第二十九军、第八十五军、第九十二军等，总兵力约三十万人。
另外还有蒋鼎文司令长官直辖的第九军、暂编第四军、第四十军等部。”
“具体布防呢？”
“汤恩伯的部队主要部署在豫中和豫南地区。第十三军驻守登封一带，第二十九军在许昌附近，第八十五军在漯河。第九军在洛阳附近，暂编第四军在郑州外围。这些部队控制着平汉铁路和陇海铁路的要点。”
“如果日军渡过黄河，他们的进攻方向会是什么？”
顾彦章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目前日军集结的位置来看，他们很可能会从开封、中牟、郑州几个方向同时渡河。渡过黄河后，主力沿平汉铁路南下，直取郑州、许昌、漯河，意图打通南北交通线。”
萧然的目光停在地图上河南的位置。
他了解1942年的太平洋战场正处在关键时刻，日军在珊瑚海吃了败仗，美军空袭东京后的压力迫使日本大本营急于在中国战场打通交通线，以缓解太平洋战场的困境。
“这个时机，”萧然说，“鬼子选得很紧。”
“一旦河南失守，平汉铁路被切断，国府在整个华中和华北的联系就会中断。”
顾彦章收起指示棒，“而根据情报，驻扎在河南的国军部队，目前的状态并不乐观。”
“第一战区的部队面临补给不足的问题。”顾彦章说，“去年河南遭受了严重的旱灾，粮食歉收。当地还要承担数十万驻军的军粮供应，百姓负担沉重，军民关系紧张。”
萧然走回桌前：“日军什么时候会发动进攻？”
“按照情报，日军的进攻计划还在最后准备阶段。”
顾彦章说，“预计会在四月中旬之间发动。进攻的规模会很大，目标可能是打通平汉铁路，占领郑州、许昌、漯河等要点。”
萧然坐回椅子上，看着地图上河南那片区域。
太平洋战场上，日军正在遭受挫折。
1942年5月的珊瑚海海战，美军击沉了日本轻型航母“祥凤”号，这是日本在太平洋战争中第一次受挫。
美军的密码破译能力让日军在太平洋上的行动越来越困难。
同年4月18日，杜立特中校率领16架b-25轰炸机从“大黄蜂”号航母起飞，空袭了东京。
虽然造成的损失不大，但对日本朝野的震撼极大，这是第一次美军飞机空袭日本本土，对整个日本国民和战争内阁产生了极大的震撼。
日本大本营急于在中国战场取得突破，以稳定局势。
萧然：“日军在这个时间点发动大规模进攻，是想通过打通大陆交通线来弥补太平洋战场的损失。”
萧然沉吟片刻，才接着说，“如果我们现在插手，时机正好。”
顾彦章问：“司令员的意思是，我们要介入河南战事？”
“对，我们先做准备。”萧然说，“第一集团军的组建还在进行中，各师还没有完全形成战斗力。但河南那边的局势不会等我们。一旦日军发动进攻，汤恩伯的部队很难守住。我们不能让他们从华国拦腰切断我们华北与华南的联系和供应通道。反之，如果我军在河南消灭日军，那么日军的南北补给线就被彻底掐断。”
“顾司令，你看！”萧然指着全国地图对顾彦章说道：“西有山西，有八路军120师和129师，现在已经被全部武装起来了，完全能守住整个山西，东部的山东为八路军115室和我们抗日同盟军扼守，现在日军根本不敢碰山东，连只鸟都不敢从山东飞过。现在如何我们联合国军将河南的日军全部消灭，那我们就从中彻底掐断了日军的南北补给线，这对我们的大战略是有绝对优势的。到时候我们还可以跟汤恩博做点小生意嘛!呵呵……”
“司令，您的意思是我们将盘尼西林可以卖给国军？”顾彦章疑惑地问道。
“你这就狭隘了！负担是盘尼西林，军火我们也可以卖给他们嘛？还有后勤补给物资也可以的，顾副司令，格局还要打开一点，现在我们还是都在一致抗日，在整个抗日战场上，国军还是主力部队，这一点我们还是要承认的！当然马上就不是了。从今往后八路军和新四军以及抗日同盟军将成为法国战长沙的绝对主力！”
“司令，您说的有道理！那我们需要做哪些准备？”
萧然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正在训练的部队：“第一，情报部门要继续加强对河南方向日军的监视，随时报告日军的动向。第二，第一集团军的训练要再加快进度，重点加强师级规模的协同作战演练。第三，后勤部门要准备足够的弹药和补给物资，一旦需要行动，部队能随时拉出去。”
“武器和弹药的储备足够吗？”
“足够。”萧然说，“之前采购的物资还有大量库存。八吨王和征途四轮车也够用，运力和补给能支撑师级部队的调动和持续作战。”
“还有，”萧然转过身来，“重装合成旅的训练不能停。一旦河南那边打起来，这支部队也许要提前上战场。”
“他们还需要多少时间？”
“至少还要一个星期。”萧然说，“月底之前，三个重装合成旅要完成全部训练科目，不过我们可以以战代训，只有在战场上的训练才是最有效的。”
走廊里传来卫兵换岗的脚步声。
顾彦章收起了地图上散落的铅笔和尺子，把它们放回桌角的铁盒里，合上了文件夹。
“司令员，”顾彦章说，“如果日军真的在河南发动大规模进攻，我们的介入时机很重要。过早介入会把第一集团军拖入一场消耗战，过晚介入可能来不及改变战局。”
萧然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才开口：“等日军主力渡过黄河、深入豫中平原之后，我们再动手。到时候他们的补给线拉长了，侧翼也暴露了，我们的装甲部队刚好可以在平原上发挥最大的机动优势。”
“那河南的国军部队呢？”
“能救多少救多少。”
萧然说，“他们如果真的守不住，我们就替他们守住。河南不能丢。”
院子里，几个军官正在对着地图讨论训练方案，声音压得很低。
远处的训练场上，坦克的引擎声隐隐传来，持续而平稳。
萧然把目光从地图上移开，沿着走廊往回走，经过那排亮着灯的训练计划板时没有停步，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拐了弯，才渐渐消失在穿堂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