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有人冲进去买粮,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抱着孩子哭。张队长站在那里,看着那条长长的队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南市,恒兴粮栈。
第二小队赶到的时候,那扇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带队的李队长二话不说,让人拿铁锤砸开锁,一脚踹开门。里面空空荡荡,掌柜的和伙计都不见了。
“跑了?”李队长冷笑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转身对身后的老百姓说,“乡亲们,这家粮栈的掌柜跑了。但粮食跑不了。来人,把门砸开,粮食搬出来,就在门口卖。一块大洋十二斤。”
几个警察冲上去,砸开仓库的门。里面堆满了粮食,比协成昌的还多。老百姓们欢呼着涌上来,排成一条长龙。李队长站在门口,看着那条队伍,突然听见人群里有人喊:“队长!那个人!那个人就是掌柜的!”
他猛地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往人群外面溜。李队长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把他拽回来。那人的脸惨白,嘴唇哆嗦着:“长官,长官,我是良民——”
“良民?”李队长把他推到粮栈门口,指着里面那些粮食,“你家粮源紧缺?紧缺你妈个屁!”
那人扑通一声跪下来,拼命磕头:“长官饶命!长官饶命!我改,我马上改--------”
李队长掏出手枪,顶在他脑门上。周围的老百姓齐声喊:“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
“砰!”枪响了。那人倒下去,血从后脑勺涌出来,在地上淌成一片!!!
李队长收起枪,对着老百姓说:“乡亲们,排队买粮。一块大洋十二斤。”队伍更长了。
北门外,义和粮行!!!
第三小队赶到的时候,那扇门还开着。里面的伙计正在往外搬粮食,想把粮食藏起来。看见警察来了,他们扔下手里的袋子就跑。带队的王队长大喝一声:“站住!再跑开枪了!”那几个伙计吓得腿一软,站在原地不敢动!!!
王队长走进粮行,四处看了看。柜台后面,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正坐在那里,脸色发白,但还在强装镇定。王队长走到他面前:“你是掌柜的???”
年轻人站起来,挤出笑容:“长官,我是这里的经理。不知长官大驾光临-------”
王队长打断他:“粮价怎么回事?”
年轻人的笑容僵了一下:“长官,我们也是没办法。打仗了,运输不畅——”
“放屁!”王队长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年轻人被打得一个踉跄,捂着脸,嘴角渗出血。
王队长指着门外那些围观的百姓:“你问问他们,你卖多少钱一斤?”
年轻人张着嘴,说不出话。王队长掏出手枪,顶在他脑门上。年轻人腿一软,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饶命,饶命,我改——”
“砰!”枪响了。
年轻人倒下去,血溅在柜台上,溅在那些账本上。王队长收起枪,对那几个吓傻了的伙计说:“这家粮行,从现在起由我们接管。粮食,一块大洋十二斤。谁敢再涨价——”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就是下场。”
这一天,七家洋行,七条人命。那些试图发国难财的奸商,一个个被从柜台后面拖出来,当着老百姓的面,枪毙在自家门口。
卡车一辆接一辆开出去,一辆接一辆开回来。每一辆车上都押着犯人,每一个犯人最后都变成了一具尸体。那些被接管的洋行和粮栈,门口挂上了新的价格牌——大米:壹圆拾贰斤。面粉:壹圆拾伍斤。食用油:壹圆拾斤。
老百姓们排着长队,手里攥着那些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银元,一袋一袋地买着粮食。没有人插队,没有人多买,没有人闹事。因为他们知道,这些粮食,是李长官给的。这些平价,是用那些奸商的命换来的。
傍晚时分,丁力站在警察署的院子里,听着各小队回来的报告。七家洋行,全部接管。七条人命,全部枪毙。老百姓买到了平价粮,街上恢复了平静。
丁力点点头,转身走进办公室,拿起电话,拨了李虾仁的号码。电话接通了,李虾仁的声音传来:“办好了?”
丁力挺直腰板:“办好了。七家洋行,全部接管。七条人命,全部枪毙。老百姓买到了平价粮,街上也平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李虾仁说:“好。记住,谁敢发国难财,就让他吃枪子。一个不够杀十个,十个不够杀一百个。杀到没人敢为止。”
丁力咬着牙:“是!”
电话挂了。丁力放下话筒,走到窗前。窗外的街道上,那些买到粮食的老百姓正背着袋子往家走,脸上带着笑。他们的笑声在暮色中回荡。
金陵城,总统府。蒋介石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两路日军,南路已经攻陷芜湖,北路已经渡过长江。金陵,四面楚歌。
他猛地转过身,盯着面前那几个高级将领:“守不住?”
没人敢说话。唐生智低着头,顾祝同看着脚尖,白崇禧望着窗外。蒋介石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唐生智身上:“生智,金陵交给你,能不能守住?”
唐生智抬起头,挺起胸膛:“委座放心,生智誓与金陵共存亡!”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蒋介石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当天夜里,金陵机场。一架飞机在夜色中悄悄起飞,没有灯光,没有通知任何人。蒋介石坐在舱里,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金陵城。这座六朝古都,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他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金陵城内,唐生智的指挥部里灯火通明。他站在地图前,部署防御。几个师长围在旁边,听着他一条一条下达命令。最后,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传我的命令,把长江边所有的船只,全部炸掉。一艘不留!”
一个参谋愣住了:“总指挥,全部炸掉?那老百姓——”
唐生智瞪了他一眼:“老百姓?现在是考虑老百姓的时候吗?日军渡江怎么办?那些船留在那里,就是给鬼子当桥!炸,全部炸!”
参谋不敢再说话,立正敬礼:“是!”
命令传达下去。长江边,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那些渔船、渡船、货船,一艘接一艘被炸成碎片,沉入江底。老百姓站在岸边,看着那些船在火光中沉没,有人哭,有人喊,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我们的船啊!那是我们吃饭的家伙啊!”
“没有船,我们怎么逃命啊!”
“老天爷,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士兵们面无表情地执行着命令。他们知道,这些船是老百姓的命根子。但他们也知道,这是命令。
唐生智站在指挥部里,听着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容。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副官说:“去,给我准备一条船。要小一点的,隐蔽一点的,不要让人看见。”
副官愣了一下:“总指挥,您不是说要——”
唐生智瞪了他一眼:“我说什么?我说的是炸掉所有船只,不让鬼子渡江。我自己留一条,是为了指挥作战。万一需要过江协调兵力,难道游过去?”
副官低下头:“是,我这就去准备。”他转身走出去。唐生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第二天,金陵城的老百姓发现,长江边所有的船都没了。那些靠打鱼为生的渔民,那些靠摆渡过活的船夫,那些想逃难的人,全都被困在了这座即将被围困的城市里。
有人骂,有人哭,有人跪在江边求老天爷开眼。但没有人知道,在金陵城西的一个隐蔽码头里,一条小船正静静地停在那里。船不大,只能坐十来个人,但足够一个人过江。船上有粮食,有清水,还有几箱弹药。这是唐生智的“后路”。
接下来的几天,唐生智表现得像个真正的英雄。他每天穿着军装,戴着白手套,在城里巡视。他去阵地看望士兵,去收容所看望难民,去医院看望伤员。
“弟兄们,金陵城就是我们的坟墓!我们要和金陵共存亡!”
他的声音在阵地上回荡,士兵们热泪盈眶,高喊着“誓死保卫金陵”“和金陵共存亡”。老百姓们也感动了,有人给他送鸡蛋,有人给他送鞋垫,有人跪在地上给他磕头。
唐生智微笑着,一一接过那些东西,拍拍老百姓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金陵不会丢。”
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准备好了一条船。
日军越来越近了。炮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金陵城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唐生智站在指挥部里,听着那些炮声,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问身边的参谋:“援军到了没有?”
参谋摇头:“没有。电报发了好几封,没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