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真波立刻摆手说道：“别想着动手，你是打不过贫道的。
但这颗果实其实贫道要不要都无所谓，只是很奇怪，为什么你们天外的大筒木一族会来到贫道这个世界，还种下这么一棵巨树，汲取我们这个世界的地脉灵气呢？”
“我是不是告诉你，你就不打这颗神树果实的主意了？”
辉夜看着眼前的真波，寻思若靠武力还真的难以胜过对方，不得不妥协。
“那就要看施主的答案是否令贫道满意了！”真波老神在在地说道，拂尘搭在臂弯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你这是在耍赖。若我真告知你真相，你故意说成不满意，我岂不是吃亏了！”
辉夜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贫道这个世界信奉道誓之力，对天发誓，只要违背誓言，就会遭到反噬，十分灵验的。
不如施主你与贫道互相发下道誓，若欺骗对方，则天打雷劈，魂飞魄散……哦，不对，你们这一族的肉身能横渡虚空，想必肉身十分强韧，那就被亲近之人永世封印如何？”
真波循循善诱道。
辉夜想了想，点头道：“好！你先发誓！”
真波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右手屈起大小拇指，高举朝天，朗声道：“黄天在上，厚土在下，贫道千鹤，在此立誓。
若大筒木辉夜告知贫道所提之问的答案，没有一丝隐瞒，贫道若再无理取闹，甚至有夺取神树果实的行为，将会受到天谴，教贫道此生修为不得寸进，降下雷罚，魂飞魄散！”
发完誓言，他放下手，看向辉夜，等待她的回应。
“这就完了？你怎么没说被亲近之人永世封印呢？”
辉夜质问道，纯白的眼眸中满是怀疑。
“贫道孤身一人，身边的亲朋好友早就不在了，且此生也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如何会有亲近之人？若贫道发这样的誓言，那才是在诓骗施主你呢！”
真波淡然一笑，继续说道：“但你不同，你有族人，肯定会有亲近之人。”
辉夜也不知听没听懂，点了点头，学着真波的样子，右手高举朝天，屈起大小拇指，朗声道：
“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大筒木辉夜，在此立誓。千鹤所问，我定不会欺瞒，老实回答。若做不到，教我被亲……亲近之人永世封印！”
说到“亲近之人”时，她的声音明显有几分紧张，或者说是在惧怕。
那四个字仿佛带着某种诅咒的力量，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嗯，虽然贫道听起来有些怪怪的，但也算誓言已成。”
真波装模作样地点点头，顿了顿，问道：“为什么你们大筒木一族到贫道所在的世界来？还用这么一棵树汲取我们的地脉之力？”
“这是老祖决定的。就连坐标也是老祖定下的，我们只是执行者，种下神树，结出果实，然后带回去。”
辉夜答得很爽快，显然没经过什么考虑。
道誓之力似乎让她放下了防备，或者说，她认为既然发了誓，就没有必要再隐瞒。
这大筒木辉夜，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单纯的样子。
“我们？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真波虽然知道实情与真相，但还是装出一副很吃惊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
“对，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是和族中另一个人来的。他要将我献祭给神树，我自然不肯，就暗中偷袭了他，将他杀死。我也受了伤，幸亏被祖之国的天子所救。”
辉夜没有半分隐瞒，将这段往事和盘托出。
“你们老祖就那么确信，派你和你的族人来种下这棵树，就一定能成功地结出果实？”
真波故作沉思，又问道。
“老祖曾经在这个世界待过，留下后手，强者几乎不再存在，不会是我们的对手。只是……显然老祖推测有误，还有你这个强者存在。”
辉夜说到这里，忍不住看了一眼真波。
“如果果实真的成熟，你们又怎么送回去？”真波又问。
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我不会送回去的。我杀了与我同来的族人，回去就是死。”
辉夜摇头，长发在风中轻轻摆动，“其实我来到这里，就是作为神树祭品的，早晚也是个死。
所以我不知道如何将果实送回去，只有被我杀死那个族人才知道。
但是我知道，我那个族人也没有将果实送回去的意思。”
“你们想自己食用？”真波装作吃惊地问道，眉毛高高挑起。
“对，吃了这颗果实，我的力量会激增许多倍。老祖之所以那么强，也是吃了不少星球的这种果实。”
辉夜点点头，既然认同了道誓之力，说起话来便少了许多顾忌，“但是只有我们这一族的人，体质才能与神树果实融合，其他族的人一旦沾染半点果实，必会爆体而亡。这不是危言耸听，是真的经过验证的。”
“放心，贫道既已发下誓言，必不会觊觎你这神树果实的。”
真波口中说着，心下却在叹息。
不是他不想，是不能。
那该死的因果反噬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根本无法躲开。
又问道：“对了，你们老祖到底何许人也？既然明知道这神树果实诱惑太大，为什么他不自己来呢？”
“老祖名唤大筒木之神。穿梭星空古路，到宇宙的各个星球种植神树、培育果实，又不只是我们这一队。老祖只需坐镇中枢，享用族人奉上的神树果实就好，何必去冒险呢！”
辉夜说到这里，眸子里露出艳羡的神色。
“是这样啊！”
真波作出恍然之色，捋了捋灰白的胡须，心下突然一动，试探道：
“贫道曾经在一个秘境里寻到一块石碑，上面字迹残缺，记载着一些内容，似乎跟你们大筒木一族有些关联。贫道还记得上面记载着‘……大筒木神式……楔分身……受辱……绝灵天锁……’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时间太久了，贫道也记不太清楚了。”
“大筒木神式！果然老祖是来过这个星球的……”
辉夜一听，失去了冷静，脸色大变，纯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惧。
喃喃自语道：“他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不行，必须得抓紧了！”
她看向真波，语气急促地道：“千鹤道人，我需要你的帮助。
实不相瞒，这棵神树会汲取掉你们这个星球上的所有自然能量，这个星球也将会成为一颗废星。
但是现在我为了自保，只要果实成熟，我就停手，不再汲取你们的自然能量。
相反，我还会用这颗果实的力量，来帮你们这个星球的人一起对付老祖。
我们合作，怎么样？”
说完，她用殷切的眼神看向真波，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与期盼。
“你们果然不怀好意！”
真波装出义愤填膺的姿态，灰白的胡须都在颤抖，手指辉夜：
“你汲取了我们星球的自然能量，还想要贫道一起帮你对付你的敌人，简直打得一手好算盘。
若不是先前发下道誓，就凭你想将贫道这方世界变成废土，贫道现在废了你！”
辉夜看到真波愤怒的姿态，吓得退了一步，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生怕真波暴起发难。
“罢了罢了，如今果实成熟在即，希望施主你记得你的誓言，待果实成熟就停止汲取地脉灵气。
还有，既然这方世界的地脉灵气是因为你们一族才遭到破坏的，那么肯定你们有离开这个星球的办法。说，到底是什么？”
真波故意板着脸质问辉夜，声音中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
“我、我不知道。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来这里就是作为祭品存在的。一个祭品，怎么会知道离开这里的办法。”
辉夜摇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助。
她杀了一式，比真波还想早点离开这颗星球呢。
但空间壁障如此坚硬，她也没有办法啊！
“算了！希望你记得自己的誓言，贫道另寻他法吧！”
说完，真波摇头晃脑的，踢踢踏踏朝着来路奔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山坳处。
辉夜开启白眼，发现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真波已经走得不见踪影，连白眼的远视、透视都没发现他的踪迹。
这才重重舒了一口气，只觉后背心全是冷汗，将白袍都浸湿了。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惊呼道：“忘记告诉那个道人了，刚才那番话，一定不要对外乱说啊！”
片刻后，她又自言自语道：“算了，老祖说过，这个星球那些强者虽然厉害，但却有寿命限制。自然能量都被汲取掉那么多，相信他也活不了多长时间的。”
辉夜转过身，重新望向神树顶端那朵缓缓绽放的花苞，眼中再次燃起灼热的渴望。
快了，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