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目前自己还不是黑水名单上的首要目标，暂时不至于引来那种级别的追捕。
倒是那份悬赏令有些棘手。
此外，实验团队还利用蝙蝠的细胞、骨髓与筋膜等材料，研制出了具备绝缘、抗腐蚀、防弹等特性的装备。
比如杜盛曾经见过的——以钛金属为基础，掺入蝙蝠骨髓制成的防护服与头盔。
还有能发出特殊声波的装置、
至于他们在波斯国境内发现的另一种异常生物，情况与赖恩的描述大致吻合。
稍有不同的是，那只生物除了能够钻入地底与短暂腾空，还具备召唤大量蜣螂协同作战的能力。
那些体型只有本体十分之一左右的甲虫潜伏在金字塔周围的沙层之下，行动诡秘，甚至会在接近时自行爆裂。
黑水组织那次捕猎尽管准备充分，仍被炸得狼狈不堪，伤亡了十几人，最终只能撤离。
关于巴桑金字塔的具体位置，无论杜盛如何逼问，安德森都无法给出确切回答，只说在西部区域。
杜盛猜测，对方要么未曾参与行动，要么确实不知详情，要么仍在拼死隐瞒。
问不出结果，他转而提出其他问题。
比如黑水组织在中东地区还有哪些据点，他们从当地搜刮的财富储存在何处，能否获取某些特殊武器或爆炸物。
甚至连他自己以及另一个身份“马丁”
被该组织建档通缉的细节，也逐一追问了出来。
安德森所知有限，许多细节都含糊不清。
倒是一条情报让杜盛眯起了眼。
黑水组织在巴比伦国搜刮的财物即将经海路运往灯塔国基地？
那批货源自海湾战争后对当地权贵的洗劫，铂金、黄金、珠宝、现钞……折合超过一亿美金。
杜盛指节轻叩膝盖。
这种行径，简直该遭雷劈。
自己若是截了，算不算替天行道？
黑水以剿匪之名，借情报局特权在巴比伦强占土地种植违禁作物，屠杀高层、掠夺资产——明面上已过千条人命。
未公开的，只怕多得骇人。
他们也知这笔财不干净，不敢招摇，打算用货轮悄悄运走。
据安德森零碎交代，船还没靠岸，部分财物仍在转运，约莫还要等七天。
“正好。”
黑水做事太脏，不碰一碰简直说不过去。
何况时机凑巧，若袖手旁观，连老天怕都要皱眉。
但这么大一笔货，对方守备必然森严，单枪匹马难成事。
或许该回头找天养生那伙人，或者放逐者那群家伙——反正目标相近。
铲除毒瘤，谁都有份。
安德森还吐露了上司莱恩的任务：一个月内，不惜代价除掉杜盛和马丁。
“怪不得电话里那般拉拢，果然藏着刀子。”
杜盛嗤笑一声。
接下来，对方恐怕会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可能朝他身边人伸手。
香江那边虽已布置周全，但得多备几手。
药效渐退，安德森清醒过来，意识到结局已定，死死瞪向杜盛：
“你毁了组织这么多生意……上头绝不会放过你。
我在地狱等你。”
杜盛没接话，抬手扣动扳机。
一枚蓝色碎片落入掌心，附带一项能力：
【波斯语（被动/蓝）】
这门古老语言通行于波斯国及周边数国，约一亿两千万人使用，在精英阶层中尤其常见。
多掌握一门总有好处。
至少接下来在当地行动，或是前往科威特，都会方便许多。
处理完痕迹，杜盛弃车走向郊野。
一直忐忑等待的林诗妍看见人影，推门下车，眼里忧色未散：
“结束了？”
杜盛拍拍她后背，笑意轻松：
“暂时清静了。
先找地方歇脚。”
林诗妍挽住他手臂，声音轻软：
“那我今天不回去了，正好联系那边看看。”
顿了顿，她耳根微红：
“你答应过教我八卦拳里柔劲带刚的桩功……这两天，能不能抓紧些？”
“现在就行。”
杜盛眼睛一亮，拉着她便往车上走。
这姑娘初入江湖，对练武倒是兴致勃勃。
面对眼前女子的请求，他很难视若无睹。
杜盛驾车带她前往南城港附近那家带花园的酒店。
简单用餐并添置几件衣物后，两人回到了客房。
约莫十分钟过去，林诗妍换好衣服走出来。
衣料贴合着身体的起伏，侧边开衩处透出肤色丝织物覆盖的修长轮廓，脚上那双绣着浅色纹样的鞋子衬得整个人娴静雅致。
他忽然理解了某些说法——男性某些偏好似乎从不随年岁改变。
注意到对方目光长久停留在自己身上，林诗妍耳根微热：
“穿成这样练功……会不会不方便？”
“完全不会！既然你下午还有安排，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时间流过约一个钟头。
杜盛将人安顿在沙发里，神情舒展。
这姑娘平日练习瑜伽与咏春打下的底子确实有用，学习八卦拳的基本功时显得格外协调。
“都怪你……一开始就教这么难的动作。”
林诗妍浑身酸软地靠在垫子上，朝旁边正在整理器具的杜盛瞥去一眼，“下午我这样怎么见人？”
“可你刚才明明学得很投入。”
杜盛低笑一声，指尖掠过她垂落的发丝，“你确定要亲自去见面？”
练习间隙他们并未闲着。
林诗妍抽空联系了父亲那边说明情况，拿到一个新的联络方式。
这次终于接通了公司负责人的电话，杜盛在旁担任翻译。
听筒那端的语气透着谨慎与忧虑，显然最近处境并不安稳，似乎仍在隐蔽行踪。
不过出于歉意以及推进合作的考虑，对方表示会尽快安排人员接洽。
谈及正事，林诗妍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静姿态，唇角轻扬：
“既然已经来到这里，总不能空手而归。”
“不论结果如何，见面谈谈总有必要。”
她此行代表耀阳集团前来，主要商议三件事：一是确认能否保障后续供应渠道，以及意外终止合作的相关条款；二是协商价格调整，毕竟耀阳集团承担着相当压力，对方需作出相应让步；三是探讨折中方案，考虑从波斯国与阿联遒双线采购石油，这必然涉及逐步减少前者份额的安排。
波斯国战事失利是既定事实，商业决策无关落井下石。
“按你的想法来，我会配合。”
杜盛对此并无意见。
他目前仍是局外人，不便过多介入。
接下来除了保护工作，他还需承担翻译职责。
林诗妍掩口打了个呵欠，身子软软靠向他肩头：
“昨晚没睡好……我先歇会儿。”
杜盛笑了笑，用毛巾拭去她颈间汗渍防止受凉，手指顺势按过几个穴位助她放松：
“睡吧，人到了我叫你。”
片刻后，见她呼吸渐沉，他轻轻将人挪到床上盖好薄毯，转身走向阳台取出那台笔记本电脑。
开机界面需要验证密码，但杜盛早已从安德森口中得知。
很快，系统桌面展现在眼前。
硬盘里大部分资料记载着黑水组织的运作记录、任务派遣与资金流转，对他而言并无价值。
他只记下少数将来或许有用的信息。
比如巴比伦囯西北部村庄曾遭巨型鼠类袭击，仅有两人生还。
据说那些鼠只体型接近成人，嗜食血肉，凶性胜过饿狼。
西欧的冬季，地面覆盖着不寻常的焦痕。
那些陷在雪泥里的印子足有半米宽，边缘带着炭化的纹路，仿佛被什么炽热的东西踩踏过。
当地的居民压低声音谈论，说是一头从火山口逃出的巨兽，长着三个脑袋，呼吸间能喷出火焰。
杜盛滑动屏幕，浏览着那些模糊的影像。
他的目光在“三首火兽”
的描述上停留了片刻。
晋升任务清单里，有一项需要“三头犬的狱耳”。
这之间是否存在关联？他暗自思忖，这传闻中的怪物，会不会就是目标中的地狱三头犬？眼下情报太少，连黑水组织也未能确认，只派遣了人手前去探查。
“与其耗费自己的精力，不如让专业的机构先去探路。”
杜盛近来习惯于这种方式。
与莺谷集团、黑水组织某些据点的负责人“交流”
过后，他发觉这样效率更高。
竹中武实验室提供的那些药剂——能混淆神智的迷雾、迅速致命的毒液、处理痕迹的粉末——相当实用。
他不必事事躬亲。
可惜，对方未能研制出传说中那种能让人吐露真言的药剂，否则杜盛倒真想去给竹中武的实验室送上一份谢礼。
他将思绪扯回，点开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苏聨情报官分发给各据点的一段影像资料。
一个月前，苏聨的一支装甲部队在穿越乌拉尔山脉时遭遇袭击，士兵无一生还，连钢铁车体都被碾得扭曲变形。
袭击者是一头暴熊。
有战地记者捕捉到了片段，但影像流出不到三十分钟便被切断。
几家嗅到风声的报社试图联系拍摄者，却发现人已被控制。
尽管苏聨的统治结构已近涣散，但有些事物仍不允许普通人知晓，封锁是必然的。
这引起了的注意，黑水组织由此受命调查。
情报官传来的，正是那头暴熊袭击车队的短暂画面。
那是一头体型远超常识的黑熊，四肢如同古树的躯干，爪尖从厚实的趾掌中刺出。
它一跃便是六七米远，速度快得只在镜头里留下残影。
利爪挥过，士兵的身躯便断成两截，画面猩红刺目。
即便是被它撞上的山岩，也瞬间崩裂成碎块。
杜盛将视频倒回，定格在巨熊凌空跃起的瞬间。
他微微皱起眉。
“自然界里，可能存在如此庞大的黑熊吗？”
通常的亚洲黑熊，体长不过一米有余，重量至多一百五十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