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间密室的门,挂在天空里。
白姵蓉和刘慕从长椅上站起来的时候,那座石桥和小溪已经悄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漫无边际的原野。草很深,没过脚踝,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着,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而前方不远处,一扇门孤零零地立在半空中。
门框是黑色的,没有墙壁支撑,像是一道被切开的空间裂缝。门板微微泛着金属的光泽,表面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只在正中央嵌着一面小小的圆镜,镜面灰蒙蒙的,看不清映出了什么。
白姵蓉仰头看着那扇悬在半空的门,沉默了一会儿。
第十五间了。她说。
它为什么在天上?
可能觉得我们走了太远,该换个方向了。
白姵蓉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你还会讲冷笑话了?
刘慕没有回答,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他已经迈开步子,朝着那扇门走去。
门悬在空中,大约一人高的位置。刘慕走过去,伸手碰了碰门框——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表面,然后那扇门像是有感应一样,缓缓降了下来,直到门的下沿轻轻触碰到草地。
白姵蓉看着他:它认识你?
可能。他推开门,进来。
门后的世界,让白姵蓉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是一座城市。
不是那种繁华的大都市——而是像某个安静的小镇,街道不宽,两侧种着法国梧桐,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风里簌簌地往下掉。街边的店铺门面小小的,有面包房,有花店,有一家看起来像是开了很久的旧书店,橱窗里摆着几本泛黄的书籍。
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白姵蓉站在街道中央,看着那些梧桐叶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像是一场缓慢的金色雨。
这是哪里?她轻声问。
刘慕没有回答。他站在她身边,目光扫过这条街道,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他朝前走去。
白姵蓉跟在他身后,走过那家面包房,橱窗里摆着刚烤好的面包,金黄酥脆的样子,甚至能隐约闻到麦香。走过那家花店,门口的桶里插着几束白色的小雏菊,花瓣上还带着水珠。走过那家旧书店,门口的招牌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这条街好像还活着,只是没有人在。
刘慕在一家店铺门口停下来。
店门很小,门框是深绿色的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门边的墙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字:
时光杂货
白姵蓉凑过去,透过橱窗往里看——店里很暗,看不清有什么,但隐约能看见货架上摆着一些瓶瓶罐罐,像是旧式的糖果罐和铁皮玩具。
刘慕伸手推开了门。
门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声音清脆,像是在迎接久别的客人。
店里很小,光线昏黄,空气里有旧木头和薄荷糖混合的气味。货架上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玻璃弹珠、铁皮火车、发条青蛙、老式电话机、一盒盒印着褪色图案的火柴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