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渊底的瘴气漩涡已旋成一道通天黑柱,数丈宽的黑色茧囊悬于漩涡核心,囊身的万魔符文如幽绿游蛇窜动,每一次明灭,都有千百道怨魂被生生扯碎,化作浓稠的阴煞之力融入茧中,茧囊的色泽愈发沉黑,连周遭的空间都被压得泛起层层扭曲的涟漪。
茧囊之内,柳峰的身躯悬于半空,魔刹本源的冰冷霸道与怨魂瘴气的暴戾怨毒,已在他极致的怒意中彻底相融,凝成一股黑如凝墨、势如奔雷的纯黑邪流,在经脉中疯狂奔涌。
那邪流所过之处,被神农净化之力灼伤的肌理尽数重塑,断裂的经脉如虬龙般重连,连骨骼缝隙中残留的金光,都被邪流硬生生逼出、吞噬殆尽。而他丹田之中,那枚刻满万魔符文的漆黑魔丹正高速旋转,元婴大圆满的威压层层叠叠扩散,竟让渊底的玄铁岩都开始寸寸龟裂。
识海之中,却是一场关乎神魂掌控的死斗。
魔刹以本源凝炼的黑色锁链如铁箍般死死锁着柳峰的神魂核心,锁链上的邪魔符文不断渗出墨色邪雾,邪雾中翻涌着域外邪魔的无尽杀戮画面,想要彻底抹除柳峰的自我意识,将他化作唯命是从的傀儡。魔刹的神念冰冷刺骨,在识海的每一个角落炸响:“柳峰,俯首称臣!万魔之体本就是为我族孕育的容器,你若反抗,唯有神魂俱灭一途!”
“容器……?”
柳峰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破碎的记忆如利刃般剐着他的神魂——柳家祖宅的血光、青云镇百姓的哀嚎、林渊那道洞穿他身躯的五行光柱,还有魔刹从始至终的算计,那些被他当作“天大机缘”的过往,此刻皆是裹着剧毒的谎言。极致的愤怒与不甘如岩浆般在意识底层翻涌,那道藏在神魂最深处、由执念与决绝燃成的黑色火苗,竟猛地颤了颤,爆出一缕细碎却带着焚天之势的黑焰。
这缕黑焰刚一现世,识海中的墨色邪雾便如遇克星,瞬间向后退散,连那根坚不可摧的黑色锁链,都忍不住剧烈震颤,锁链上的符文竟黯淡了几分。
“我要的力量,是斩林渊、踏玄武的力量!不是你施舍的残羹,更不是做你的傀儡!”
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嘶吼,从柳峰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开,如惊雷劈碎了识海的死寂。那缕细碎的黑焰应声暴涨,化作一朵巴掌大小的黑色火莲,莲瓣层叠,每一片瓣上都刻着微不可察的万魔秘纹,莲心处的火焰最盛,黑中泛着一丝极淡的紫金,那是万魔之体的本源魔焰——天地间最霸道的噬邪之火,专吞一切邪魔本源,乃域外邪魔的天生克星!
火莲缓缓旋转,一股吞噬万邪的恐怖气息席卷整个识海,所过之处,魔刹灌输的邪魔意志如冰雪遇沸汤,瞬间消融成缕缕黑气,被火莲一口吞入,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那道锁着神魂的黑色锁链,被火莲的莲瓣轻轻扫过,顿时发出“滋滋滋”的刺耳尖鸣,像是烧红的铁钎戳进寒冰,锁链上的邪魔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剥落,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从接触点疯狂蔓延,锁链的黑色光芒越来越淡,竟隐隐透出透明之态。
“这是……万魔本源魔焰?!”
魔刹的神念中第一次响起难以置信的震颤,那股冰冷的霸道瞬间被极致的惊慌取代,甚至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活了数万年,执掌域外邪魔无数,见过数具万魔之体的容器,却从未有一人,能在被他以本源之力锁魂的绝境下,引动此等本命魔焰!这火焰是万魔之体的根本,更是邪魔本源的克星,纵使是他这等境界的邪魔,本源被其触碰到,也会被生生吞噬!
“你以为,一道破锁链,就能锁住我?”
柳峰的意识彻底从混沌中挣脱,那双被黑暗笼罩的眼眸猛地睁开,眸中跳动着与识海中火莲同源的黑色魔焰。他的神魂不再蜷缩,而是缓缓舒展,如渊似狱的威压从神魂深处扩散,引动火莲携着吞噬一切的威势,狠狠撞向黑色锁链的正中央!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识海之中轰然回荡,那道由魔刹本源凝炼、连化神境修士都难以撼动的黑色锁链,竟从中间生生崩断,化作无数道黑色碎光四散飞溅。而那些碎光刚一靠近火莲,便被火莲的焰舌一卷,瞬间吞噬殆尽,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火莲吞噬了锁链的本源,莲身竟又涨大了一圈,莲瓣上的万魔秘纹愈发清晰,散发出的威压,竟让整个识海都微微震颤。
“不——!柳峰,你敢!”
魔刹的神念中爆发出滔天的愤怒,夹杂着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操控着那道十数丈高的邪魔虚影,猛地朝着茧囊扑来,虚影的枯爪上凝聚着最后一丝本源之力,泛着幽绿的寒芒,想要撕破茧囊,直接捏碎柳峰的神魂。可那虚影刚一触碰到茧囊外层的邪力屏障,便被一股恐怖的吸力死死扯住——那是万魔之体觉醒后,与生俱来的噬邪之力,专吞一切邪魔本源!
“碾死我?”
柳峰低笑,笑声嘶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道纯黑的邪力,邪力之中裹着一缕本源魔焰,轻轻一弹,便穿透了茧囊,直直打在魔刹虚影的眉心。“你耗费本源救我、养我,此刻的你,不过是个油尽灯枯的残魂,拿什么碾死我?”
本源魔焰触碰到魔刹虚影的瞬间,那道十数丈高的虚影竟猛地一颤,眉心处瞬间烧出一个黑洞,黑色的魔焰顺着黑洞疯狂涌入,所过之处,虚影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幽绿的本源之力被魔焰生生扯出,化作缕缕黑气融入火莲。
魔刹的神念在疯狂嘶吼,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怨毒,甚至掺着一丝绝望:“柳峰!你不得好死!万魔之体终会被万邪反噬,你终究会沦为只懂杀戮的魔物!我族的魔神大能定会踏平玄武大陆,将你碎尸万段,吞噬你的神魂!”
他的虚影在魔焰中不断缩小,从十数丈缩至数丈,再缩至丈许,最终化作一道数寸长的黑色本源残魂,被火莲一卷,硬生生扯入了柳峰的识海之中。就在这道残魂被吞噬的瞬间,无数道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柳峰的识海——那是魔刹的毕生记忆,藏着域外邪魔的无数秘辛,更有关于万魔之体的极致奥秘。
柳峰的意识瞬间沉入这些记忆碎片,眼中闪过一丝惊悸,随即化作极致的贪婪。
他终于知晓,万魔之体并非仅仅是契合邪魔之力那么简单,此体质乃天地间最极致的噬邪之体,能吞噬一切邪魔的本源之力,无论是低阶邪魔的阴煞,还是高阶邪魔的本源,甚至是魔神境大能的魔核,皆能被其吞噬、炼化,化作自身进阶的养料。吞噬的邪魔本源越精纯、越强大,万魔之体的境界便越高,最终可臻至万魔归体之境,挥手间便能引动万魔之力,连域外魔神都能抗衡!
而魔刹的记忆中,更藏着数处域外邪魔在玄武大陆的藏身之地,那些地方皆有魔刹的麾下驻守,从低阶邪魔到金丹、元婴境的邪修,甚至还有一位与魔刹同级的邪魔统领,各自执掌着一缕精纯的邪魔本源。
“原来如此……原来万魔之体,竟恐怖如斯。”
柳峰低声呢喃,眸中的贪婪与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他抬手抚上丹田,那枚漆黑魔丹在融合了魔刹的本源后,正疯狂旋转,丹身的万魔符文亮得刺眼,元婴大圆满的威压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半步化神的壁垒已触手可及。
魔刹的最后一道神念,带着极致的震惊与不甘,在识海中疯狂回荡,却终究逃不过被本源魔焰吞噬的命运:“不可能……我竟栽在一个人类容器手里……柳峰,我诅咒你……终有一日,你会被万魔之力反噬,神魂永坠炼狱……”
最后的话音消散于无形,魔刹的本源被火莲彻底炼化,化作精纯的魔源之力,一半融入柳峰的神魂,让他的识海愈发稳固,一半汇入丹田魔丹,让魔丹的力量愈发磅礴。柳峰的身躯在魔源之力的滋养下,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枯瘦的身形渐渐变得挺拔健硕,肌肤之下,有黑色的魔纹若隐若现,那是万魔之体觉醒的印记,每一道魔纹,都代表着吞噬邪魔本源的力量。
他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团黑色的本源魔焰,火焰轻轻跳动,周遭的瘴气、怨魂竟不敢有半分靠近,反而在不断后退,形成一个数丈宽的真空地带。渊底的阴煞之力、怨魂怨念,此刻皆成了他的养料,顺着毛孔不断涌入体内,被魔丹炼化,化作自身的力量。
柳峰缓缓抬头,眸中的黑色魔焰映着渊底的黑暗,目光穿透层层瘴气,望向青云镇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笑容。
“林渊。”
他低声唤出这个名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瘴气的寒意,“你毁我肉身,斩我修为,今日我借万魔之体重生,又得魔刹本源,半步化神指日可待。不过,现在还不是找你算账的时候。”
他的指尖划过虚空,魔刹记忆中的几处邪魔藏身之地在脑海中清晰浮现,那里有更精纯的邪魔本源,有更强的邪魔力量,那是他踏上万魔归体之境的阶梯。
“等我吞噬了那些邪魔本源,突破化神,执掌万魔之力,再回青云镇,取你项上人头,踏平你守护的一切!”
话音落下,柳峰抬手一拍,周身的黑色茧囊瞬间崩碎,化作漫天黑色邪流,被他一口吸入体内。渊底的瘴气漩涡因失去了茧囊的束缚,竟开始朝着柳峰疯狂汇聚,无数的怨魂、阴煞之力如百川归海,涌入他的体内,让他的气息愈发强横。
柳峰的身影缓缓悬浮在半空,周身被纯黑的邪力与本源魔焰包裹,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冲破渊顶的罡风与瘴气,速度快到极致,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阵阵扭曲的涟漪。他的方向,并非青云镇,而是魔刹记忆中,那处藏着最精纯低阶邪魔本源的藏身之地——幽冥谷。
一步一步,吞噬所有邪魔本源,铸就万魔归体之境。
待他归来之日,便是玄武大陆的黑暗之时,便是林渊的殒命之刻!
……
青云镇的残阳,把柳家大院的废墟染成了一片凄红。断壁残垣间,焦黑的木梁斜斜地支棱着,上面还挂着未燃尽的布条,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如同亡魂的衣袂。
林渊指尖的神农净化之力如同流金碎玉,簌簌落在青石板上那一道道深褐色的邪煞印痕上。
滋滋的轻响此起彼伏,那些曾缠绕着万千怨念的黑气,在至阳至纯的金光中如同冰雪消融,化作缕缕青烟,被风一吹便散。连带着石板缝里渗着的一丝缕阴寒,也被指尖溢出的木行生机之力裹着,凝成点点莹绿的光屑,缓缓沉入脚下的焦土。
泥土中还残留着浓重的血味与焚烬的气息,混杂着草木烧焦的苦涩,吸入鼻腔,只觉得胸口发闷。
柳家满门的尸身早已被乡亲们收敛妥当,整齐地摆放在镇口的空地上,白布覆身,只余下一片压抑的呜咽,在暮色中久久不散。
“林小友,多亏了你啊。”镇老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一步步挪过来,枯瘦的手背上还沾着未洗净的泥土,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血渍,眼眶红肿得如同熟透的核桃,布满了血丝,“若非你及时赶到,我青云镇今日便要沦为人间地狱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与悲痛。
他身后跟着数十个青壮,皆是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有人端着粗瓷碗,碗里盛着温热的灵茶,茶水表面还飘着几片嫩绿的茶叶,递到我面前时,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想来是方才柳峰那堪比化神境的恐怖威压,给他们这些寻常人或低阶修士留下的阴影太深,至今未能平复。
林渊抬手接过灵茶,指尖的金光缓缓收敛,颔首道:“镇老客气了,斩妖除魔,本就是修士的本分。”话虽如此,心底那丝顾虑却如同蛛网般缠绕,久久不曾消散。
柳峰催动禁术传送时,那股破败却依旧带着凛冽邪煞的气息,如同一根细刺,深深扎在心头。
虽然神农净化之力虽已洞穿了他的丹田与心脏两大要害,可那家伙能在空间乱流的撕扯下活下来,必然还有不为人知的后手。只是我彼时被传送的空间波动震得内腑微恙,经脉中还残留着五行大道之力反噬的麻痒,又心系青云镇的百姓安危,竟没能追上去补那最后一击,这成了我此刻最大的心病。
“那柳峰……真的能逃远吗?”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年轻猎户壮着胆子问,他手中还握着那把用来打猎的钢叉,叉尖上还沾着些许邪煞侵蚀的黑斑,话音里带着浓浓的后怕,“他那般厉害,翻手间便能屠戮满门,若是日后回来寻仇……”
这话一出,周围的呜咽声瞬间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林渊身上,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他们大多是普通的凡人,或是刚入修行的粗浅修士,柳峰那翻手间便收割性命的狠戾,早已刻进了他们的骨血里,成为了挥之不去的梦魇。
林渊抬眼望向柳峰消失的方向,天际的流云被风扯成丝丝缕缕,如同破碎的绸缎。
那里的空间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邪煞波动,却早已淡到几乎无法捕捉,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发动此等禁术,想必柳峰也是不好受吧!”林渊声音顿了顿,见众人依旧面带忧色,又补充道,“我已在青云镇四周布下神农结界,以五行之力为基,净化之力为引,但凡有邪煞之力靠近,结界便会发出警示金光,且能暂挡元婴境修士的全力攻击,诸位不必太过担忧。”
这话如同定心丸,让众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镇老连连作揖,苍老的身躯弯成了弓形,又拉着林渊的衣袖,执意要去镇中摆酒谢恩,说要让全镇的人都敬林渊一杯。
林渊婉拒了——一来体内的五行大道之力因接连催动大招,此刻还有些紊乱,经脉中时而传来阵阵刺痛,需得找个僻静之地调息;二来柳峰的事始终是个隐患,林渊需得尽快恢复修为,再循着那丝残留的邪煞气息,寻他的踪迹,斩草除根。
镇老见林渊态度坚决,也不再强求,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对身后的乡亲们吩咐了几句。
很快,几个青壮便抬着几箱沉甸甸的东西走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满满的灵石与疗伤的灵药。虽都不是什么高阶珍品,却是青云镇能拿得出的最好东西。“林小友,这些东西虽不值钱,却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镇老说着,便亲自上前,将箱子推到我面前,语气诚恳。
林渊看着众人眼中纯粹的真诚,没有再推辞,收下了灵药与灵石,又细细叮嘱镇老:“镇老,还请你安排人将青云镇的邪煞痕迹彻底清理,尤其是柳家祖宅的地下,想来柳峰在那里献祭了不少生灵,定然藏着邪煞本源,需得用净化之力彻底抹去,否则日久天长,恐生异变,再害了镇上的人。”
镇老连连点头,一一应下:“林小友放心,老夫这就去安排,定不会留下半分隐患。”
安排妥帖一切,林渊便转身朝着镇东而去,找了一处僻静的山涧。
山涧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崖上长满了翠绿的藤蔓,涧底有清澈的溪流潺潺流过,水声潺潺,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林渊在溪边的一块平整巨石上布下聚灵阵,阵纹亮起淡淡的白光,将周围的天地灵气缓缓汇聚而来。随后盘膝而坐,取出一枚疗伤丹服下,开始闭目调息。
林渊内视丹田,只见那枚五行金丹正缓缓旋转,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交织缠绕,如同五彩丝带,只是金丹表面,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那是方才硬抗柳峰邪魔附体一击时留下的。
神农净化之力如同温润的泉水,在金丹周围缓缓流淌,一点点修复着那道裂痕;木行生机之力则滋养着被空间乱流震得有些淤塞的经脉,每一次吐纳,都有浓郁的天地灵气涌入体内,化作精纯的五行之力,融入金丹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山涧外的天色由红转黑,又由黑转白。
聚灵阵中的灵气被林渊吸收殆尽,阵纹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丹田内的五行金丹重新变得莹润饱满,那道细微的裂痕已彻底修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剔透,五行之力流转间,愈发圆融无碍,连带着修为,也隐隐有了突破金丹中期的迹象。
经脉中的不适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充盈的力量感,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天地灵气与自身的呼应。
林渊缓缓睁开眼,指尖弹出一道五行灵光,灵光在半空化作一道五色光刃,轻轻一划,便将身旁一块水桶粗的巨石劈成两半,石面光滑如镜,没有丝毫参差。
只是,一丝莫名的不安,却依旧如同乌云般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仿佛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滋生、壮大。
那股隐约的气息,比柳峰之前的邪煞之力更加阴冷,更加霸道,也更加……诡异。它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静静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刻,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林渊起身望着青云镇的方向,那里炊烟袅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林渊一个起身向着林家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