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峰的身影随那道扭曲的黑色传送门彻底消散在虚空之中,可他周身那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邪煞之气,却并未随其离去,反倒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萦绕在林家小院的上空。那黑气翻涌着,与空气中尚未散尽的五行灵光相互纠缠、疯狂侵蚀,发出细密刺耳的“嘶嘶”声响,宛若毒蛇吐信,又似烈火灼烧寒冰,两种力量碰撞的余波,让小院的青石板都泛起了细微的龟裂。
林渊手持青锋剑伫立在原地,剑身之上的五色灵光渐渐敛去,只余下淡淡的寒气。他肩头那道被柳峰邪爪撕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虽被木行生机之力暂时止住了血,可肌肤之下,仍有丝丝缕缕的阴寒邪力如同无数条冰冷的小蛇,在经脉之中钻行啃噬,所过之处,连灵力流转都带着滞涩的刺痛。他抬手按在伤口处,指尖凝起一抹淡绿,丹田内的木行金丹缓缓旋转,醇厚的生机之力如同温润的溪流,顺着指尖涌入伤口肌理。那股生机之力至柔至暖,所过之处,阴寒邪力便如同冰雪遇烈火般飞速消融,只留下一阵酥麻的痛感,缓缓抚平经脉的灼痛。
“大意了。”尚云老祖的声音在林渊识海中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这邪魔禁术竟能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强行撕裂空间跨越数万里传送,看来域外邪魔在空间一道上,也有不少独到门道。柳峰此去,定然会直奔邪魔主力所在,有邪魔为其疗伤续命,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林渊缓缓点头,剑锋入鞘,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的目光扫过小院中一片狼藉的景象——地面上被邪力轰出数丈深的大坑,坑底还残留着黑色的邪煞印记,碎裂的石板、木屑与断枝散落各处,还有郡守派来的那几名修士,连尸骨都未曾留下,只在地上留下一滩滩早已凝固的紫黑色血雾痕迹,触目惊心。心中的寒意愈发浓重,柳峰的狠戾与疯狂,远比他预想的更加可怕。
他转头望向院角,姜云茜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二狗,妇人的脸上满是后怕与担忧,双手还在微微颤抖。二狗靠在斑驳的院墙上,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上那几道狰狞的黑色邪纹虽被木行之力暂时压制,却仍在肌肤之下隐隐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如同附在血肉上的咒印,他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娘,二狗。”林渊收剑入鞘,快步走了过去,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他伸手探向二狗的脉搏,指尖传来的脉象紊乱而微弱,几乎细不可闻,其经脉之中,邪煞之力早已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死死缠裹着本源生机,不断蚕食,若再晚一步,恐怕连神魂都要被邪力吞噬。
“渊儿,你没事吧?”姜云茜连忙抓住林渊的手腕,目光死死落在他肩头的伤口上,眼中满是心疼与后怕,声音都带着颤抖,“那柳峰已然成魔,实力强横到那般地步,你何必与他硬拼?方才娘真的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话未说完,姜云茜的声音便哽咽了,眼眶瞬间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险些落下。她本是一介普通修士,一生守着林家小院,从未见过这般毁天灭地的战斗,柳峰邪魔附体后那副青面獠牙、煞气滔天的模样,还有动辄撕裂大地、吞噬精血的恐怖力量,早已让她心胆俱裂。方才若非林渊拼死相护,以五行金丹之力布下屏障,她与二狗恐怕早已沦为柳峰献给邪魔的祭品。
林渊抬手拍了拍母亲的手背,温声安抚,掌心的生机之力悄然渡去一丝,抚平她紧绷的心神:“娘,我没事,不过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的。柳峰已成邪魔爪牙,心性泯灭,今日若不拼死拦下他,他定会血洗整个青云镇,乡亲们恐怕都会遭难。我是青云镇的人,断没有看着故土被屠戮的道理。”
话音落,他不再迟疑,再次催动丹田内的木行金丹,同时引动神农传承的净化之力,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浓郁的淡绿色灵光从掌心涌出,其中还夹杂着点点璀璨的金芒,如同春雨般温柔地笼罩住二狗的全身。那金芒乃是净化邪煞的至纯之力,落在二狗身上的黑色邪纹上,那些邪纹便如同遇到了克星,疯狂地扭动、收缩,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一点点从肌肤表面褪去,融入经脉的邪力也在生机与净化之力的双重包裹下,渐渐消融。
二狗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的浑浊与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虚弱的清明。他看着林渊,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老大……那杂碎……跑了?”
“跑了。”林渊点头,语气沉凝,指尖的灵光依旧未断,“不过他为了催动传送禁术,耗损了全部生命力,身躯神魂皆受重创,短时间内翻不起什么风浪。你先好好调息,运转灵力配合生机之力梳理经脉,我去看看青云镇的情况。”
二狗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林渊抬手制止。他转头看向姜云茜,神色郑重:“娘,你留在院里照看二狗,谨防残留的邪煞之气滋生邪祟。我去镇中巡查一番,柳峰虽走,但他留下的邪煞之气恐会影响乡亲们,还有不少人恐怕还陷在恐慌之中,我得去安抚一二,彻底清理镇上的残留邪力。”
姜云茜虽心中万般担忧,却也知道此刻不是儿女情长之时,青云镇的万千乡亲还在等着他,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点了点头,反复叮嘱:“你万事小心,切勿逞强,若遇危险,切莫硬拼,知道吗?”
“娘放心。”林渊应了一声,身形一晃,丹田内五颗五行金丹同时微震,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光在周身流转交织,化作一道耀眼的五彩流光,冲破小院的围墙,朝着青云镇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的青云镇,早已不复往日的热闹喧嚣,往日里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板上甚至还抵着桌椅,显露出主人的极度恐慌。偶尔从屋内传来几声孩童受惊吓的啼哭,也会被大人迅速捂住嘴,只余下压抑的啜泣声,在寂静的街道中隐隐回荡,更添几分凄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化不开的邪煞之气,尤其是柳家大院的方向,那股邪力更是浓郁到了极致,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布,将半边天空都遮蔽,使得整个小镇都笼罩在一片阴沉沉的氛围之中,连阳光都透不进来,让人心中发寒。
林渊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在柳家大院的废墟之上。入目之处,皆是惨不忍睹的景象——断壁残垣之间,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干瘪的尸体,每具尸体都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血,肌肤紧紧贴在骨骼上,形同枯槁,他们的眉心都有一个细小的黑洞,黑洞周围的紫黑色邪纹尚未完全消退,还在散发着淡淡的阴寒之气,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尸身中逸出,想要融入空中的邪煞之气中。
那些尸体之中,有白发苍苍、连路都走不稳的老人,有被包裹在襁褓中、尚未睁开眼睛的婴儿,有正值壮年的汉子,也有柔弱的妇人,甚至连院中饲养的鸡鸭猫狗等牲畜,都未能幸免,尽数被抽干了精血,化作一具具冰冷的枯骸。柳家大院的青石板,早已被鲜血染成了紫黑色,那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邪煞的恶臭,让人作呕。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林渊心底汹涌而起,丹田内的五行金丹疯狂旋转,五行之力在体内翻涌激荡,周身的空气都因这股怒意变得燥热起来,地面的石板都泛起了淡淡的灼热。柳峰的疯狂,远比他想象中更加丧心病狂,为了力量,为了报复,他竟不惜对自己的族人痛下杀手,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甚至牵连无辜生灵,这般行径,与域外邪魔无异,甚至比邪魔更加残忍,更加令人不齿。
“这些生灵的精血与神魂,都被柳峰强行抽出,献给了域外邪魔。”尚云老祖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沉重的悲戚,“你看那些尸体周围的紫黑邪纹,与域外邪魔吸收精血时留下的印记一模一样。柳峰这是在为邪魔积攒力量,每屠杀一个生灵,邪魔的力量便会增强一分,空间壁垒的封印,也会被这股精血之力削弱一分,用不了多久,便会有更多的邪魔降临这片大陆。”
林渊低头看着脚边一具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尸体,那具小小的身躯早已干瘪,双眼圆睁,仿佛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与无助,小小的拳头紧紧攥着,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心底蔓延至全身,连呼吸都带着窒闷的痛感。他缓缓抬手,掌心同时凝起木行的生机之力与神农的净化之力,淡绿色与金色交织的灵光如同漫天星辰,缓缓洒下,覆盖了柳家大院的每一个角落。
灵光所过之处,那些紫黑色的邪纹便如同冰雪遇火般飞速消融,空气中的阴寒邪煞之气也在一点点消散,那些干瘪的尸体周围,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柔和灵光,虽无法让死者复生,却能彻底净化他们身上的邪魔印记,安抚他们不安的神魂,让他们得以安息,不至于被邪力吞噬,沦为怨魂,永世不得超生。
“青云镇乃我的故乡,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绝不会让这里沦为邪魔的炼狱,绝不会让更多生灵惨遭涂炭。”林渊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坚定,他抬手一挥,数道凝练的五行灵光飞出,落在柳家大院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灵光落地,化作四道淡金色的阵基,相互连接,形成一道简易却稳固的净化阵法。阵法缓缓运转,淡绿色的灵光在阵中不断流转,将大院中残留的最后一丝邪煞之力一点点净化、消散,让这片染血的土地,渐渐恢复了一丝生气。
做完这一切,林渊的身形再次化作一道五彩流光,朝着青云镇的各个角落飞去。他一路走,一路净化,从镇东的巷陌到镇西的渡口,从镇南的民居到镇北的山岗,凡是有邪煞之气残留的地方,皆有他的身影。他不仅净化着空气中的邪煞,抚平着土地上的邪印,还不断安抚着恐慌中的乡亲们。每到一处,他便会在院门前留下一道净化灵光,告知屋内的乡亲们,柳峰已被他击退,身受重创逃亡,短时间内不会再来,让他们不必再恐慌。同时他还反复叮嘱,若发现身上有异常的黑色纹路,便立刻用清水冲洗,同时运转灵力抵御,若无法自行清除,便到林家小院外等候,他会亲自为其净化。
青云镇的乡亲们,大多都是筑基、炼气境的普通修士,甚至有不少是手无寸铁的凡人,哪里见过这般惨烈的屠杀景象,心中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连房门都不敢踏出一步。但当他们看到那道熟悉的五彩流光,感受到林渊周身那股温暖而强大的五行灵光,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安抚之声,心中的恐慌便渐渐消散了几分。林渊在青云镇的名声,早已随着三年前弟子大比的惊艳表现,还有这些年数次出手护镇、帮助乡亲们化解危机的善举,深入人心。在他们心中,林渊便是青云镇的守护神,是他们的依靠,只要有林渊在,青云镇便不会覆灭,他们便有活下去的希望。
林渊一路巡查,一路净化,从正午到黄昏,足足花费了两个时辰,才将青云镇中每一个角落的邪煞之气彻底净化干净,那些被柳峰的邪力侵蚀的房屋墙壁、土地草木,也在木行生机之力的滋养下,渐渐褪去了阴寒,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街道上的血腥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草木清香,让人心神安定。
当林渊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林家小院时,夕阳已然西下,将天边的晚霞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余晖透过院中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为这片经历过大战的小院,添了几分温暖。小院之中,姜云茜早已做好了饭菜,摆在石桌上,饭菜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显然是算着时间准备的。二狗靠在石凳上,脸色好了许多,身上的黑色邪纹已经彻底消退,气息也平稳了不少,正一边运转灵力调息,一边大口啃着一块灵肉,补充着损耗的本源。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看到林渊的身影,二狗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放下手中的灵肉,站起身来,虽还有些虚弱,却已无大碍,“青云镇的情况怎么样了?乡亲们都还好吧?”
“都处理好了。”林渊笑了笑,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碗筷,连日的大战与午后的忙碌,让他也有些疲惫,心中的沉重,也在这温馨的氛围中稍稍散去了几分,“残留的邪煞之气已经彻底净化干净,乡亲们也都安定下来了,只是柳家大院那边,伤亡惨重。有母亲在侧,有兄弟相伴,纵使前路布满荆棘,有邪魔挡道,我也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姜云茜坐在一旁,为林渊夹了一块灵肉,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轻声道:“渊儿,柳峰虽走,但他心性歹毒,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那些域外邪魔,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青云镇这个他们渗透的据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守着青云镇,坐以待毙。”
林渊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眼中的坚定与沉凝,声音沉稳而有力:“柳峰投靠了邪魔主力,有邪魔为其疗伤,短时间内,定然会带着更强的邪魔爪牙卷土重来。青云镇地处平原,无险可守,防御太过薄弱,根本无法抵御邪魔的大举进攻,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乡亲们陷入险境。我打算带着镇上的乡亲们,迁往玉灵岛。玉灵岛乃洞天福地,有强大的护岛大阵,还有玉灵岛的修士相助,足以抵御邪魔的侵袭,是眼下最安全的去处。”
二狗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啃了一口灵肉道:“老大说得对,玉灵岛山高水险,阵法严密,还有刘凤岛主那般的化神大能,确实是躲避邪魔的好去处。只是青云镇的乡亲们世代居住在这里,祖坟都在这边,恐怕未必愿意离开故土,背井离乡。”
“我会去劝说他们。”林渊沉声道,眼中带着笃定,“柳峰的手段,他们都看在眼里,邪魔的恐怖,他们也深有体会,柳家大院的惨状,便是最好的警示。只要让他们知道,留在青云镇只有死路一条,迁往玉灵岛才能保住性命,保住家人,他们定然会答应。明日一早,我便去镇中广场召集乡亲们,商议迁往玉灵岛之事,定下启程的日子。”
姜云茜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同,她深知林渊的心思,也明白其中的利害:“渊儿考虑得周全,娘也会帮你劝说乡亲们,尤其是那些老人,他们念旧,需要多费些口舌。只是玉灵岛距离青云镇甚远,一路上翻山越岭,还要穿过几处险地,恐怕也不会太平。柳峰若在途中设伏,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恐怕会陷入险境。”
“这点我早已想到。”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丹田内的五行金丹微微震颤,散发出一股磅礴的灵力波动,“我会亲自带队,沿途布下防御与预警阵法,确保一路安全。同时让二狗运转《幽冥潜行术》,提前探查前路,若有邪魔爪牙设伏,我们便能提前察觉,占得先机。而且,我已突破元婴期,凝聚了五行金丹,实力远超从前,纵使柳峰带着邪魔爪牙前来,我也有一战之力,定能护得乡亲们周全。”
话音落,林渊抬手一挥,一枚早已炼制好的传音符从储物袋中飞出,他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注入传音符中,将青云镇的遭遇、柳峰投靠邪魔的消息,还有请求玉灵岛开放护岛大阵、接纳青云镇乡亲们,并希望岛主刘凤能派出修士前来接应,抵御沿途可能出现的邪魔袭击的诉求,一一记录其中。传音符在灵力灌注下,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直冲天际,朝着玉灵岛的方向疾驰而去,消失在虚空之中。
做完这一切,林渊缓缓站起身,走到小院中央,抬头望向天际。夕阳渐渐落下西山,夜幕缓缓降临,漫天星辰渐渐浮现,点点星光洒落在青云镇的土地上,温柔而静谧。只是在那遥远的天际线处,隐隐有一丝淡淡的黑色雾气在悄然涌动,那是柳峰残留的邪煞之气,也是他滔天的怨念,更是域外邪魔即将降临的预兆。
林渊知道,今日的大战,不过是这场正邪之战的开端,与域外邪魔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柳峰的逃脱,意味着邪魔的魔爪,已经正式伸向了这片大陆,用不了多久,便会有更多的邪魔跨越空间壁垒降临,更多的生灵将会惨遭涂炭,更多的土地将会被邪力污染。但他绝不会退缩,纵使前路布满荆棘,纵使邪魔强大无比,他也会拼尽全力,守护自己的亲人,守护自己的故乡,守护这片大陆的每一个生灵。
丹田内,五颗五行金丹缓缓旋转,金的锐利、木的生机、水的柔和、火的炽热、土的厚重,五种灵光相互交织,形成一道生生不息的五行循环,银白色的龙气盘旋在五行金丹周围,发出淡淡的龙吟,神农传承的生机之力在经脉之中悄然流转,三者完美融合,散发出一股磅礴而神圣的力量,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林渊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中闪过一丝浓烈而炽热的战意,那战意之中,有坚定,有决绝,更有守护一切的信念。
柳峰,域外邪魔,你们尽管来!
我林渊,在此恭候!
夜色渐浓,晚风轻拂,林家小院中的灯火被姜云茜点亮,昏黄的灯光在漆黑的夜幕中,如同一点星火,虽微弱,却无比坚定,照亮了青云镇的夜空,也照亮了这条充满荆棘却注定一往无前的御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