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站在楼台上，抬头看向天空中的神龙，朗声开口：“敖广，敖闰，敖钦，敖顺。”
“臣等在。”
“你们为舰队开路。”
“驱散海中暗流，碾碎险礁。”
“令航道宽阔平坦。”
四海龙王龙嘴口吐人言。
“臣等遵旨！”
四海龙王也各自化作流光，分赴四方。
敖广在舰队之前开路。
敖钦守南。
敖闰镇西。
敖顺护北。
四海龙王各司一方。
“起航！”
周瑜拔剑，高声下令。
“呜——呜——”
号角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更加雄浑。
蜃楼巨大的船身微微震动。
船舷之下，两千四百副船桨齐齐探出。
桨叶入水。
巨船缓缓移动，扬帆起航。
三百六十艘战舰，浩浩荡荡驶离天津港。
……
岸边。
百姓齐聚。
数十万百姓，从天津城涌来。
有人站在码头边。
有人爬上屋顶。
有人攀上树梢。
所有人，都望着那支出征的舰队。
当蜃楼那遮天蔽日的巨大船身缓缓驶过时。
岸上响起了震天的呼声。
“万岁！”
“吾皇万岁！”
“陛下万岁！”
声音如同海啸。
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跪伏在地。
有人泪流满面。
有人将手中的干粮抛向海中。
一位白发老妇，佝偻着身子。
她双手合十，嘴唇翕动。
“老天爷保佑陛下。”
“保佑咱们大明的将士。”
“早日平了倭寇。”
“早日凯旋。”
她身边的汉子，扯着嗓子高喊。
“陛下！替咱们大明出气！”
“杀光倭寇！”
“扬我国威！”
呼声震天。
朱由校站在蜃楼最高处的楼台上。
他回过头。
望向岸边。
数十万百姓的身影，渐渐缩小。
但那震天的呼声，依然清晰可闻。
他深吸一口气。
“朕！必不负天下！”
……
舰队驶出港口。
进入渤海。
海面平静如镜。
四海龙王的神力笼罩着整支舰队。
暗流被驱散。
险礁被移开。
原本波涛汹涌的海路，此刻平坦如大道。
蜃楼之上。
诸葛亮走到朱由校身边。
“陛下，有四海龙王护航。”
“航速远超预期。”
“原本七日的航程，如今只需一日一夜。”
朱由校点头。
“何时能到？”
“明日清晨，便可遥见倭国本州岛海岸线。”
“好。”
朱由校转身，走向楼阁之内。
“传令下去。”
“全军养精蓄锐。”
“明日清晨。”
“开战。”
“遵旨！”
……
一夜无话。
蜃楼乘风破浪。
三百六十艘战舰紧随其后。
月光洒在海面上，银光粼粼。
四海龙王的神力笼罩着整支舰队。
无风。
无浪。
一切安静得如同梦境。
次日。
拂晓。
天边泛起鱼肚白。
朱由校走出楼阁，重新登上最高处的楼台。
海风冷冽。
他抬眼远眺。
海天相接之处，一条黑线渐渐浮现。
本州岛。
倭国的海岸线。
朱由校眯起眼。
身旁，诸葛亮、周瑜、贾诩、荀彧、李靖等人齐聚。
“陛下。”
周瑜伸手指向那条黑线。
“那就是倭国本州岛。”
“前方海域，便是濑户内海。”
朱由校点头。
“倭国水军，驻于何处？”
周瑜展开海图。
“濑户内海沿岸，有多处港口。”
“其中最大的，是大阪湾。”
“倭国水军主力，由毛利辉元统帅。”
“驻扎于大阪湾及周边海域。”
“战船约有百余艘。”
朱由校嘴角微翘。
“百余艘。”
“也敢阻拦我大明水师？”
贾诩眯着眼，轻声道：
“陛下。”
“倭国水军虽弱，但螳臂当车，亦会迟滞我军。”
“不如先发制人。”
“以雷霆之势，一举摧毁其水军主力。”
朱由校点头。
“正合朕意。”
他看向周瑜。
“传令下去。”
“全军备战。”
“一旦发现倭国水军，即刻开炮。”
“不必留手。”
“遵旨！”
周瑜转身，大步走下楼梯。
蜃楼之上，战鼓擂响。
呜呜的号角声传遍整支舰队。
三百六十艘战舰上，炮手们纷纷就位。
炮弹装填。
火把点燃。
黑洞洞的炮口，齐齐对准东方。
……
倭国。
濑户内海。
大阪湾。
毛利辉元站在旗舰甲板上，手按刀柄。
他年约五旬，面色阴鸷。
身后，百余艘战船列阵。
这些战船大小不一，最大的也不过三十丈长。
与大明的战舰相比，形同玩具。
但毛利辉元心中并不慌乱。
他接到消息，大明水师来袭。
但他不信。
大明水师，远在天津。
跨海东征，谈何容易？
就算要来，也得十天半月之后。
那时的海况如何，谁说得准？
说不定半道上就沉了。
他毛利辉元，只需守好濑户内海。
守株待兔。
“报——！”
一名斥候爬上桅杆，指着远处海面。
“大……大人！”
“有舰队！”
毛利辉元皱眉。
“慌什么？哪来的舰队？”
斥候的声音发颤。
“东……东面！”
“是明国水师！”
此言一出，甲板上的倭国武士们纷纷变色。
毛利辉元脸色一沉。
他快步走到船舷边，举起千里镜。
镜头之中，海天相接之处。
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正迅速放大。
最前方的。
是一艘遮天蔽日的巨船！
那船的高度，远远超出了毛利辉元的认知。
船身雕有巨大龙头。
楼阁红墙金瓦。
如同一座海中移动的紫禁城！
毛利辉元手中的千里镜掉落在甲板上。
他倒退三步。
脸色惨白如纸。
“怎……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船？！”
他身后的武士们，也看到了那艘巨船。
有人双膝发软。
有人连刀都握不稳。
“这是……神船！”
“明国派来了神船！”
“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在倭国水军中蔓延开来。
毛利辉元咬紧牙关。
他知道，若是此刻退缩，必将军心崩溃。
他拔出腰间倭刀，高举过头。
“不许退！”
“明国水师远道而来，必定疲惫！”
“我等以逸待劳！”
“开炮！”
“击沉他们！”
倭国战船上，炮手们手忙脚乱地装填炮弹。
稀疏的炮声响起。
几枚炮弹划出弧线，落入海中。
溅起几朵水花。
距离蜃楼，还有数百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