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浓时，宋招招已经没了半分力气。
她软软地瘫在肖云墨怀里，浑身像被泡在温水里，连指尖都泛着酥麻的懒意。
肖云墨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懊恼，声音低哑得像蒙了层纱。
“是不是弄疼你了？”
这次执行任务走了一个多月，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每天都是弦绷到极致的高强度状态。
他太想她了。
那份积压的思念混着任务带来的紧绷，让他迫切地想从她身上找到宣泄的出口。
回来前特意绕去大悲寺，在佛前站了许久。
原想静静心，洗去一身杀伐气。
可真当她软在怀里时，那点刻意压制的冲动，还是像野草般疯长起来。
生怕自己这副急色的样子会吓到她。
宋招招摇摇头，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刚哭过的微哑。
“没有，就是……有点痒。”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今天的不同。
那份急切里藏着克制，掠夺中带着珍视，像头绷紧了弦的兽，却小心翼翼地收着爪牙。
她知道他定是受了不少苦，心甘情愿地迁就着这份失而复得的灼热。
肖云墨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
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痒得她蜷了蜷脚趾。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散开的衣襟。
指尖划过她肩头那抹刺目的红痕时，眼神暗了暗，喉结轻轻滚动。
“明天……怕是要遮不住了。”
宋招招这才后知后觉地伸手去摸颈窝。
指尖触到一片滚烫的肌肤，连带着耳后都烧了起来。
她把脸埋得更深，声音细若蚊蝇，带着点羞恼的嗔怪。
“都怪你……”
“嗯，怪我。”
肖云墨顺着她的话应着，手臂却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以后……不这样了。”
嘴上这么说，眼底却藏着点没说出口的纵容。
他其实爱极了她身上留着属于他的痕迹，像盖了枚私藏的印章，带着滚烫的温度。
宣示着这份藏了太久、终于得以宣泄的心意。
后半夜，房间里只剩下清冷的月光。
宋招招半醒半睡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手臂上，那道浅褐色的疤痕。
“还疼吗？”
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
“早不疼了。”
肖云墨握住她的手，凑到唇边轻轻吻了吻，指腹摩挲着她的指尖。
“招招，遇见你，真好。”
宋招招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鼻尖蹭过他的锁骨，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像浸了月光的雪松。
月光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肩头的红痕上。
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艳得惊心动魄。
她忽然觉得，这些印记其实不算什么。
它们像一串隐秘的符号，刻着一个男人卸下所有铠甲后的笨拙。
也藏着那份滚烫到几乎要将人融化的爱。
第二天清晨，宋招招对着镜子穿衣服时，看着颈窝和肩头那些暧昧的红痕，脸颊又腾地烧了起来。
肖云墨端着温水走进来，手里还拿着条藕荷色的丝巾。
走到她身后，轻轻绕在她颈间，打了个漂亮的结。
“这样就看不见了。”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清晨的微凉。
宋招招抬头，从镜子里看他。
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没睡好，可看着她的眼神却温柔得像浸了春水。
她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像偷食的小猫。
“肖云墨，你昨晚……像头饿狼。”
肖云墨低笑出声，伸手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宠溺。
“那也是只只对你饿的狼。”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纱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西柚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甜。
像极了此刻缠绕在两人心头的、化不开的暖意。
宋招招从画架后小心翼翼地捧出画框，画纸边缘还带着未干的油墨香。
她献宝似的递到肖云墨面前，眼底闪着期待的光，
“你看看，喜不喜欢？”
“我最近跟着老师学的，就想画一幅送你。”
画框里的景致带着清晨的朦胧。
海面上，朝阳正挣扎着要跃出水面，把半边天染成熔金般的颜色，粼粼波光顺着浪尖漫向远方。
层叠的山峦浸在薄雾里，勾勒出青黛色的轮廓。
而海岸的石阶上，站着个穿黑色军装的身影。
肩线挺拔如松，侧身望着空中盘旋的海鸥。
风掀起他的衣角，带着种沉默的坚毅。
那分明是他执行海边任务时的模样。
肖云墨的目光落在画上，久久没有移开。
指尖轻轻拂过画中那抹军绿色，像是在触碰真实的岁月。
他从身后圈住宋招招，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温柔。
“画得很好，我很喜欢。”
“不过……”
他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
宋招招立刻追问，紧张地攥紧了手指。
肖云墨往她颈间蹭了蹭，呼吸拂过她的肌肤，带着缱绻的暖意。
“我觉得缺了点什么。”
“缺什么？”
她仰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
“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他轻声说，指尖点了点画中的海面与远山。
“这些都有了。”
“可招招，岁岁年年，生生世世，我盼的从来不止这些。”
他低头，吻落在她的耳垂上，语气郑重得像在许愿。
“我盼的是，每一次看海晏河清，身边都有你。”
他的指尖划过画中那片空旷的石阶。
“你看，这里太孤单了。”
“缺了个跟我并肩站着的你，缺了双和我一起看海鸥的眼睛。”
“缺了双手，能让我牵着，告诉全世界——这安稳岁月里，有我，也有你。”
宋招招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着画中那个独自伫立的身影，忽然懂了。
她转身抱住肖云墨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那我明天再画一幅，把我画进去好不好？”
“就站在你旁边，牵着你的手。”
“好。”
肖云墨低笑，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要画得像一点，尤其是你看我的时候，眼里要带着笑。”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画框上，也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画中的山海依旧沉默，可因为那句“缺了个你”，忽然就有了等待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