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住惯了宽敞的地方;
实在无法想象好几个人挤在一间小屋子里的场景;
更不放心让萧雅住在那种鱼龙混杂的环境里——
尤其是刚出了今天这种事,他必须确保她的安全万无一失。
他转头看向林清雪,吩咐道:
“清雪,回头去学校附近的酒店租个套房,要最好的那种,长期租。”
“是,闲哥。”
林清雪立刻应声,拿出手机就开始搜索附近的酒店信息;
动作干练,显然这种事对她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萧雅看着两人一唱一和;
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她拉了拉曾闲的袖子;
犹豫着问道:
“哥,你……你哪儿来这么多钱啊?租酒店套房肯定很贵吧?还有刚才那三十万……”
在福利院长大的她,对钱有着本能的敏感和节俭;
三十万对她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更别说住酒店套房了。
她不明白,那个曾经和她一样在福利院吃着大锅饭的曾闲哥;
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有钱”。
曾闲低头看着她满脸的困惑和担忧;
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
“这不重要。”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重要的是,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你只要安安心心地上学,把书读好,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等你毕业了,回头来帮哥。”
他知道萧雅考上的是财经大学;
而他的公司正好需要这方面的人才,更重要的是,他信得过她。
萧雅看着曾闲认真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些。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嗯嗯!我会努力学习的!一定不会让哥失望!”
她虽然不知道曾闲现在具体在做什么;
但她相信他不会做坏事,而且,他是为了保护她。
“嗯。”曾闲满意地应了一声,看了看时间;
“哥还有事,先走了。小雅,你先跟清雪去买几身衣服,别总穿旧的,然后跟她去酒店安顿下来。”
“晚点哥忙完了再来看你。”
他注意到萧雅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
心里微微一沉——
在福利院时,她就总是穿别人剩下的旧衣服;
如今到了大学,该换些新的了。
“哥,你干嘛去啊?”
萧雅连忙问道,眼里带着不舍。
刚见面就要分开,她还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哥要去兼职。”
曾闲说得很简略,没打算跟她细说那些阴暗的勾当,“很快就回来。”
一旁的林清雪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地对萧雅说:
“小雅妹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咱们先去买衣服,女孩子就该穿得漂漂亮亮的,走吧?”
曾闲看向林清雪,点了点头,算是托付。
然后他又深深地看了萧雅一眼;
“那眼神里有疼爱,有叮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那我走了。”
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便大步离开。
中山装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很快就消失在校园的拐角处;
依旧是那副利落而决绝的样子,仿佛有永远忙不完的事。
萧雅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崭新的校园卡;
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曾闲哥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变得很神秘,很强大;
身上带着一种疏离。
但无论他变成什么样;
他都是那个会护着她的曾闲哥。
“小雅妹妹,咱们走吧?”
林清雪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萧雅回过神,点了点头:“嗯。”
闲安金融公司;
顶层办公室,曾闲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目光落在窗外模糊的城市轮廓上,眉头微蹙。
今天处理完小雅的事,他回公司交代了几句;
本想留在这儿处理些积压的文件;
却被一个突然响起的电话打断了思绪。
那是一个加密的特殊号码;
只有他最核心的几个手下才知道。
“喂。”曾闲接起电话,声音带着几分夜的沉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而压低的声音;
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闲哥……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废话少说。”曾闲的语气冷了几分,“什么事。”
“是……是关于兄弟们的……”
那人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
“有人……有人在私底下贩毒。”
“你说什么?”
曾闲的声音陡然拔高;
指尖的雪茄差点没拿稳,“本大爷手底下有人贩毒?”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怒火;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什么灰色产业都沾过;
放贷、催收、甚至偶尔替人“平事”;
手段狠辣不假,但有一条底线;
他从出道那天起就划得清清楚楚——
绝对不碰毒品。
这玩意儿沾了就没个好,害人害己;
而且一旦沾上,就是和整个国家机器作对;
风险太大,他从不碰这种会把自己彻底拖进深渊的东西。
他三令五申,手下的人谁都不能碰毒;
没想到竟然真有人敢顶风作案。
“是……是的闲哥,我们也是刚发现的,还没来得及深入查……”
电话那头的人吓得声音都在抖。
“把人给我抓住!”
曾闲的声音冷得像冰;
“本大爷倒要看看,是谁这么牛逼,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勾当!”
“是!我们马上去办!”
“等等。”
曾闲叫住他,又想起了白天那档子事;
“还有,去查一下那个姓张的强哥,看看他爹到底是谁,查清楚点,一并报给我。”
“明白!”
挂了电话,曾闲将手里的雪茄狠狠按在烟灰缸里;
玻璃缸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他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脑海里快速过着可能的人选。
他手下的人不少;
核心的也就那么几个,到底是谁敢这么大胆?
没过多久,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负责抓人查人的手下。
“闲哥,人抓到了。”
“谁?”曾闲睁开眼,目光锐利。
“是……是李宁。”
“李宁?”曾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