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每一次胜利,都意味着沉甸甸的钞票。
他在拳场里打了三个月,从最初的无名小卒;
变成了让对手闻风丧胆的“孤狼”;
也攒下了第一笔启动资金。
有了钱,他的胆子更大了。
他开始涉足借贷行业,最初只是小打小闹;
借给那些急需用钱的学生和社会青年。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其中的暴利。
他组建了自己的催收团队;
手段从最初的电话骚扰;
逐渐升级到上门恐吓、堵门泼漆,甚至动用一些“特殊”的人脉;
让那些赖账的人在江城待不下去。
“闲安”,名字取得温和无害;
背地里却藏着无数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用赚来的钱,拉拢官员,收买警察;
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
那些曾经在公告栏前议论他;
在宿舍里排挤他的人,如今连仰望他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年里,江城的地下世界并不太平。
城西的“刀疤帮”在一个深夜被人端了老巢;
仓库里的现金和货物被洗劫一空;
十几名帮派成员被打断了手脚,扔在街头。
没人知道是谁干的,只听说动手的人手段极其专业;
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监控录像。
紧接着,盘踞在码头的“虎哥”;
在一个雨夜被人发现死在自己的车里;
脖子上有一道整齐的切口,眼神里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
现场同样干净得不可思议;
警方查了很久,也只能将其归为黑帮火并,最终不了了之。
类似的案子接连发生,江城的地下势力人人自危;
都在猜测那个代号“凶煞”的人到底是谁。
没人知道,这个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名字;
和“闲安”金融公司那个无人见过的老板;
以及江城大学那个消失了一年的学生,是同一个人。
曾闲从不避讳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解决问题。
那些挡他路的人,那些试图黑吃黑的人;
最终都成了他脚下的尘埃。
他不在乎什么法律,不在乎什么道义;
他只知道,想要往上爬,就必须踩着别人的尸骨。
这一年里,赵欣然找过他很多次。
她去过他们曾经一起待过的网吧;
去过学校附近的小吃街,甚至去过他以前住过的福利院;
却始终没有他的消息。
她不相信那个曾经会对她露出一点笑容的少年;
会就这样彻底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她偶尔会在财经新闻上看到“闲安”金融公司的报道;
看到那个带着口罩神秘的年轻总裁的照片;
总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不敢相信那就是他。
而苏晓,也在这一年里,有过一次短暂的重逢。
那是在一个高档商场的门口;
她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一辆黑色宾利上下来。
那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
身边跟着几个毕恭毕敬的保镖;
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是曾闲。
苏晓犹豫了很久,还是鼓起勇气走了上去;
想问问他现在的情况,想告诉他,周医生还在关心他。
可还没等她开口,曾闲就已经认出了她。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冰,没有一丝温度。
“本大爷不知道你为什么接近本大爷,”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但,你的沉默比那些开口者更加让人厌恶。”
“滚远点儿,以后不要跟着本大爷,不然,本大爷对你不客气。”
说完,他没再看她一眼;
转身走进了商场,留下苏晓一个人愣在原地,脸色苍白。
那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苏晓的心里;
成了她这一年来耿耿于怀的心结。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也不知道曾闲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身上的那种狠戾和疏离;
与她曾经观察到的那个偶尔会流露出迷茫和脆弱的少年,判若两人。
难道周医生的怀疑是对的?
他真的有人格分裂症?
苏晓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
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可她却越来越看不懂曾闲了。
而此时的曾闲,已经坐在了商场顶层的私人会所里。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恭敬地向他汇报着什么;
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闲哥,那批货已经顺利运到了,警方那边都打点好了,不会出问题。”
曾闲端起面前的红酒,轻轻晃动着;
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旋转,像极了他这一年来沾染的鲜血。
“很好,”他淡淡地说,“告诉下面的人,手脚干净点,别给我惹麻烦。”
“是,闲哥放心!”
男人退下去后,曾闲抿了一口红酒;
眼神落在窗外的夜景上。
江城的灯火璀璨,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黑暗。
他想起了福利院的日子,想起了那些冰冷的夜晚;
想起了那些嘲笑和欺辱。
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从他决定不择手段搞钱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但他不后悔。
只有钱,只有权力,才能让他真正地安全;
才能让他不再被人轻视,才能让他掌控自己的命运。
至于那些所谓的情感,所谓的羁绊;
不过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
赵欣然的寻找,苏晓的纠结;
在他看来,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钱,和通往更高处的阶梯。
而那些挡在阶梯上的人,注定会被他一一清除。
夜色渐深,“闲安”金融公司的顶层办公室依旧亮着灯。
曾闲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那是他财富的象征,也是他用无数个日夜;
无数次冒险换来的证明。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城东那块地,我要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声。
挂掉电话,曾闲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疲惫吗?
当然疲惫。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那些蛰伏在暗处的敌人;
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就会立刻将他吞噬。
他必须一直向前,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