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佳和夜说话,眼睛却不时瞄向寇仲那边。
正好看到毕玄一招化繁为简,挥出了夺天地之精华的一击,火鸦群飞,声势惊人。
“夜,小仲危险!”
夜却一动不动,
“恩?哦!没事!”
果然,寇仲刀法在方圆之间来回切换,勉强避过了这一招。
只是左臂上还是怪矛上的火焰擦到,瞬间就发出了令人作呕的烤肉味。
寇仲退后两步,用自己的寒冰之气冰封那片肌肤,可依旧酷热难耐。
那火焰似乎侵入到了他的五脏六腑。
毕玄微笑,双足一摆,由足尖发出炎阳之火,火势蔓延向四周燎去。
平台瞬间被火焰侵蚀,毕玄大笑。
“是时候该结束了!”
夜突然嗤笑一声,林晓佳正紧张着呢,问他抽得什么疯。
“没什么!!当初,他也这样对我说的!”
林晓佳眨巴着眼睛,问道:
“然后呢??”
“然后......他就跪下了!”
..........=-=........好生无语呀!
而寇仲无法抵挡炎阳之火的入侵,干脆反其道而行!
他记得,石之轩的武功很关键的一步,就是把对方的真气化为自己所用!
只是毕玄的真气是火,还是阳气最盛的火,而自己是冰。
看似融合很难,但也不是不可以。
因为他早就习惯了和火相容!!
阴尽生阳,阳极阴生,寇仲这一招,直接冰火合一。
配合着他体内的长生诀,快速将伤势恢复,并且爆发出一个惊人的力量。
他轻轻挥刀,刀锋带着火势,可火中含冰,冰乘火势,猛地向四面八方涌去。
奇迹就在几个呼吸间发生!
因炎阳之火形成的火海,高速遭受冻结,翻腾的烈焰火舌,骤然凝固成挂霜冰花。
形成了一座形态诡异,犬牙相交的巨型晶雕!
叫人叹为观止!
这一招直接打破毕玄的蓄力,毕玄的心情也震撼欲绝。
能用真气将武尊的阳炎之火压制到此,寇仲的名字已然成为了草原新的史诗!
毕玄眼中露出了浓浓的杀意,此子现在不除,以后突厥人就只能被他压着打!
于是毕玄抱臂一震,双脚下压,平台承受了冰火两重天,本就脆弱无比,现在瞬间崩塌。
木片夹杂着冰削而来,寇仲几个后空翻才勉强躲过。
底下的小河也瞬间激起了无数的水花。
一老一少两个绝顶高手,相距八丈远,对峙了很短的一瞬。
毕玄率先冲了过来,大概只有暾欲谷知道,这是他哥哥要杀人的节奏。
寇仲也感应到了,他随即也出击,要把毕玄的节奏打乱掉。
他一时忽快忽慢,步伐也长短不一。
二人到了近前,怪矛刺出,刀锋相交。
金铁轰鸣之声,密如贯珠!火花四溅,闪得人都要睁不开眼!
刹那间二人的兵器互砍碰撞不下百次。
快速硬拼之后,二人相互交错了位置,突然静止不动了。
寇仲没忍住抠了一口血,毕玄站定回头大笑道:
“好!!痛快!!经此一役,少帅的名声将在草原永垂不朽!!
你不愧是他的爱徒,除了他,你是我三十年来唯一能让我受内伤的人。
哈哈哈!!可你才二十几岁呀!!
不可想象,你的内力随着时间累积,到了四十岁会是怎样的巅峰!”
毕玄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三十年,那是武尊和中原宗师宁道奇的那场决斗!
武尊居然把寇仲和宁道奇相提并论了!
可寇仲再次呕出一口血,有些惨兮兮地笑道:
“武尊太抬举小子了!你只是受伤了,我半条命都要没了!
一甲子的时间差,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毕玄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看着井中月,再看看自己手中的黑矛!
它周身布满了刀痕,看着触目惊心!
“一甲子?是进步也是负累!
阿谷施华亚,你原来辉煌的日子,早已不复存在了!”
说完毕玄就随手一撇,感觉就像是扔掉一个臭抹布一样,将黑矛扔到了空中。
让它自由落体,就这样跌入河中,消失不见了。
跋锋寒压不住嘴角的弧度,说道:
“毕玄这是承认了,在兵器之上,他胜不了仲少!”
徐子陵却满脸的阴霾,
“这恰恰说明,抛弃了过去的毕玄,接下来的攻势会越发可怕!”
说完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林晓佳的方向,虽目力不及,他也知道,师父就在那里。
可毕玄消散了杀意,行步走来,双手背靠,说道:
“少帅如此人才,虽不是我突厥人,也不免让我生出爱才之心!
可惜......这件事情关乎我突厥人的生死存亡,不是我毕玄一人的私心可以决定的。”
私心,公心,毕玄两句话说的明白。寇仲也笑道:
“你我的真气相比,就好像小河对大海,不可同日而语!
能在武尊手下撑到此刻,我都有些佩服我自己了!!
今日的结局无论怎样,我也算不枉此生了!”
毕玄知道自己现在骑虎难下,想要劝寇仲的话,也全部咽了回来。
原本说好的十招,只剩四招了!
“好!最后四招,少帅请接招吧!”
毕玄五指犹若鹰爪,向着寇仲袭来。这是炎阳奇功中的五内俱焚!
寇仲感觉脸都要被烧干了,如今内力只有一半,也只能硬着头皮,打出速战。
可谓伤上加伤!战力再降!
毕玄没有给他恢复的机会,第二招眨眼便至。
寇仲知道不能让毕玄获得主动权,全力打出短兵相接,势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回优势。
可看似寇仲破了毕玄的第二招,内伤再次加重!
毕玄突然双手画圆,横掌劈出。
“少帅莫要让本人失望了!
本尊这一招,送你一程吧!”
毕玄豁尽毕生功力,直接用内力将寇仲轰飞了出去。
整个木桥都随着毕玄的真气,扭曲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形状!
寇仲勉强化掉了毕玄七成的掌力,但剩余的三成还是让他狼狈退回桥边!
徐子陵和跋锋寒都上前两步,差点就要过去攻击毕玄了!
寇仲半跪在桥上,低头流血,可见伤势之重。
这大概是寇仲出道以来,受得最重的内伤!
毕玄行步而来,低头看着半跪的寇仲说道:
“少帅能到此,本尊欣慰非常。
你.....虽死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