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承,你什么意思?”
子桑承话一出,微生贺面色猛地沉了下来,虽然他在质问子桑承,但无疑是知道对方什么意思。
子桑承笑笑:“我什么意思,就是想说大少爷有时间在外面放着你家养的鸟横冲直撞显摆炫耀,不如好好修炼,说不准呐——”
“哪天能把你这少爷名头摘了,晋级为少主呢?”
“不过呐,不放弃是一种美德,但有时有自知之明也是一种美德呢。”
“啧啧啧,少爷您这修为实在是比不上你姐姐曜灵啊。”
子桑承笑眯眯地扫视了他一圈,说道:“嗯,以姐夫过来人的经验来说,你有这个放鸟的时间,不如回家锻炼自己的——”
子桑承意味不明地停顿了下,“说准能生出个微生家族的少主呢。”
“子桑承,你少给我显摆你的少主位置,你真当我家的少主之位,是你家那样的是男人有实力就能上位能得到的大白菜吗?”
沈砚知垂着眸,默默缩小存在感,一面思索应对之策,一面收集有用的信息。
不过,微生贺所言子桑家情况倒是和书中写的对上了。
子桑家传承分工明确,男孩继承家业,女孩联姻外嫁,是以历代的子桑家少主家主都是男人,代代相传、代代如此。
但沈砚知也有看过另外的野史说法。
据说,子桑家内部斗争极其紊乱,早前时期,他们的传承只看血脉与实力,遵循着强者为尊,可不知道从哪一代开始平衡打破,子桑家不断地走向了一个又一个极端。
而微生家传承……
“还有,你少给本少爷提那个废物。”
子桑承冷笑道:“貌似废物姐姐,好像比你,比所有的微生家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吧。”
“曜灵是废物,那你微生贺是什么?茅坑里的石头?”
“而且,我记得没错的话,微生家应该有百年没有出少主了吧,那岂不是你家都是茅坑里的废物?”
微生贺恼了,当即要发作,一甩袖子,对着一旁立于台阶上的黑鹰喝道:“阿苍,去给我好好教训他。”
沈砚知轻瞄了眼,那黑鹰比寻常的雄壮了几倍不止,是微生贺的契约灵兽,据说是天级灵兽,凶猛无比。
它直冲着子桑承去,长啸而过,周围的桌椅跟着震了震。
她悄悄地退了好几步,快速观察周围,打算着趁两人相斗之际逃了出去,她逃出了两人的视野范围,但子桑承紧接的一句话令她停住了脚步。
“小舅子,你求求姐夫我,姐夫就告诉你怎么让浮生变认可你。”
浮生变,微生家至宝,正是她此行的目的。
沈砚知讶异地看了眼子桑承,更她惊讶地是微生贺的反应。
微生贺停了动作,半信半疑:“真的?”
按正常逻辑来,微生家族之人都是在等浮生变的召唤,而子桑承一个子桑家的外人怎么可能清楚他们家的事。
微生贺必然不信的。
但是恰恰相反了,微生家已经百年没有人得到浮生变的认可,而上一个认可的人就是他的姐姐,亲姐姐。
微生曜灵。
爹娘口中的废物与灾星。
而就是这么一个废物,出生时,就引得浮生变异动。
她是如何做到的,关于浮生变的秘密,随着微生曜灵的死亡,微生贺想打听都无处可知,而子桑承不一样。
他们是夫妻,两人关系匪浅,他必定知道些什么。
微生贺喝止了苍,眼神示意子桑承可以说了。
子桑承见这一幕,捧腹大笑:“小舅子,行啊行啊。看来是时刻不忘自己光复家族之重担啊。”
“好呐,有责任心呐。”
子桑承夸奖似的拍了拍掌。
“不过,小舅子,你太急了。微生苍一飞过来,我呀就吓的什么都忘了。”
微生贺此刻哪能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气急败坏地喊人。
“来人,赵主事给我滚过来,把子桑承给我赶出去。”
“以后,我们家名下所有的店铺都不欢迎他。”
“快给我把他轰出去。”
子桑承像是玩够了,没有等人来直接转身走了,走前眼神四转,和躲在一旁的沈砚知目光碰上。
沈砚知往后走了走,思忖着子桑承最后那个意味不明的笑。
“满满,怎么了?”
雪饮尘见她许久没回,几人一起出来寻人,就见她躲在一边角落里看里面情形,小声问。
“微生家和子桑家的人相争,其余的我们待会儿说。”
“先执行我们的计划。霜厄大人,别忘了我们说好的。”
子桑承走后,微生贺捶了捶一旁的桌子,又是踹坏了一张好椅子才解了气,赶来的赵主事几乎没眼看。
只觉得自己少爷实在是不成熟,和对头吵起来,人家没有受一点损失,自家还赔了几张好桌子好椅子。
幸好现在还早,没啥客人,要不然客人都得被吓跑完了。
赵主事心里拨着算盘,无奈叹气,得了,伤敌含量为零,自损百分百。
亏大发喽!败家子!
不过,他又瞟了眼微生贺,庆幸不是自家的败家子。
微生贺解气完,就要继续每天例行一次的巡查,有人叫住了他。
“等等,公子。”
他转过一看,是刚刚认错了子桑承的女人,子桑承为人狠戾,竟然放过了她,难不成也是忘了?
微生贺眼珠上下滑动打量着她,掂量着她的不寻常,他把这女子从上到下盘算了一遍,发现这女子就是个毫无灵气的凡人。
他顿时失去了探究的兴趣,也不理会转身又要走,身后人又叫住了他。
沈砚知着急喊道:“公子等等,我是来献宝的。”
“献宝”二字果然令他停住了脚步,子桑承往旁边新拉来的凳子上一坐。
“哦?你个凡人能有什么宝?”
沈砚知拎出笼子,笼子里装着的正是变小的霜厄。
“我们听说公子要为您父亲寻高阶灵兽,这不我们恰巧得了一个。”
微生贺看了看笼子里的霜厄,小小的一个,像只小白猫,弱不禁风的,他根本瞧不上。
“我当凡人能有什么好东西呢,原来就是小猫啊。”
沈砚知:“公子,我无法修炼,我丈夫倒是能修炼,可能也无法跟公子您无法比。”
“您有所不知,原本这高阶灵兽以我们能力肯定无法捕捉到的,但是这不是我们运气好点,遇见它的时候恰好它受伤了……”
“我们家刚好有个祖传的好笼子,恰好能困住它,但是这些天它有些恢复了,我们的笼子就有些不中用啦,我们又刚好没钱……”
沈砚知对着微生贺搓了搓手。
“您若是不放心,大可以试一试呀。”
“这也不太耽误您时间。”
微生贺若有所思,他给了苍一个眼神,苍振动着翅膀,脚上的利爪带着划破长空的气势,劈向了笼子。
笼中,弱不禁风的小猫猛地露出一对异色双眸,似乎完全感知不到天级灵兽威压,对着那劈开了玄铁的利爪扑过去,嗷呜一声咬了下去,苍跟着节节败退。
微生贺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施法护住了苍,但那小白猫一挥爪子,眼前的护身罩啪嗒一下碎了。
沈砚知眼角跳了跳,霜厄大人似乎忘了自己还是个病号吧,演得他们要收不了场。
她推了推雪饮尘,雪饮尘赶紧契约呼唤霜厄。
微生贺正严阵以待着,眼前凶猛的小白猫突然嗷呜一声,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沈砚知出场:“公子,等它伤好了,它肯定比现在还猛,您看这收吗?”
比现在还猛?
微生贺瞟了眼晕过的霜厄,咽了咽口水,他现在都搞不定了,到时候能搞定?
不过,家里的长辈说不准有招呢。
这个礼物送父亲,他老人家肯定喜欢。
微生贺清了清嗓子道:“行吧,本少爷勉为其难收了。赵主事,你给他们结账。”
第一步行动成功,沈砚知领了钱,就等着霜厄传来消息,他们接着进行第二步,谁知微生贺喊住了他们。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