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庆祝之后，两人自然而然地聊起了接下来的事。
林楠拎着酒杯晃了晃，看着酒液在杯壁上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说：“我觉得，应该先下手为强。”
东条一听，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睛亮了一下：“哦？这话怎么说？”
林楠把酒杯搁下，指点道：“既然跟m国早晚会对上，那就不如我们先动手。”
“如果能打掉m国的海军，哪怕是暂时的，对我们的优势也是巨大的。我们已经有了足够的石油，只要能安全运回来，就再没什么能限制我们了。”
东条心里猛地一跳。这话跟他想的一模一样。
这些天开会，那帮人一个个瞻前顾后，嘴里翻来覆去就是“慎重”“国力差距”“不可轻启战端”，他听得火冒三丈，恨不得把桌子掀了。
开战是你不想就不开的吗？
矛盾摆在那里，不可调和，早晚要打一仗，那就该积极备战，而不是心存侥幸、等着对方把刀架到脖子上。
打赢了想谈判当然可以，那时候手里有筹码，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他在会上把那些反对派骂得狗血淋头，此刻听着林楠说的，心里自豪，不愧是他的知己。
但被人认同了，他反而没那么一意孤行了。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把那些反对派翻来覆去念叨的担忧拎了出来：“话是这么说。可m国的工业能力摆在那儿，他们说，短期也许能占便宜，可一旦拖成长期，我们耗不起。你怎么看？”
“所以啊，”林楠伸出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如果非要打，就不能给它拖成长期的机会。”
“一开战，就得把m国海军打到爬不起来，打到它短时间内连出港都做不到。只要太平洋上有一段时间没有能威胁我们的舰队，南方的石油就能安安稳稳运回来，到时候我们想拿哪里拿哪里。”
林楠眯着眼想了想：“如果有机会最好把他们的战列舰和航母一次性敲掉。”
“等他们从本土重新造舰、重新训练、重新开过来，至少一年半载过去了。这一年半载，就是我们的窗口。”
“你说的问题客观存在。可正因为如此，才更要先下手。”
“否则等m国把军备扩张完了再打，那才是真的拖不起。 现在不动手，一年后m国的海军比现在更强，到时候连‘先下手’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打，是慢慢死；打，还有一线活路。 至于那一线活路能不能走通，那是打过之后的事。”
这话真是句句说到东条心坎里去了。他脸上那股喜悦劲儿藏都藏不住。
林楠却没顺着他的高兴劲儿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话是这么说，可这件事最难的地方，是找到那个能一举功成的机会。这玩意儿可不容易。”
东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飘了一下，又收回来，脸上漏了点欲言又止的痕迹。
倒不是信不过林楠，可关系到整个帝国未来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林楠多敏锐一个人，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惊讶道：“看来你已经有了目标了。”
东条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脸上带了点懊恼，怎么就忘了林楠是多么敏锐了。
林楠也不追问，举起酒杯，连干了三杯：“哈哈哈，这种机会都能让你找到，看来今后百年，是属于咱们亚洲崛起的时候了。天命在我啊！”
他喝酒的架势痛快，话也说得敞亮，没有半点要打探的意思。
东条见他这样，也跟着放松了，脸上带了点按捺不住的得意。
顺着林楠说的“天命气运”，又想起上次林楠给的那道符，他在枕头底下放了他没多久，就坐上了首相的位子。
要说全信不至于，可心里难免犯嘀咕。
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点少见的不好意思：“那个……你能不能再给我一道符？保佑咱们这次的事顺利成功。”
宁可信其有嘛，要是能添点运气也不是坏事。
凡事都有个万一，况且这次的事，可不简单，难度挺大的。
他说的时候没想太多，以为林楠会像上次一样直接给他。
哪知道林楠摇了摇头，神色认真起来：“不行的。这样的手段，我一辈子只能动用三次。”
东条一愣。
“我之前用过一次了，帮了你一次。还剩最后一次。不能轻易用掉。”
东条：“……”这么厉害的手段，林楠当初什么都没说，直接就给他用了。
盯着林楠看了几秒，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太轻，心里却记下了一笔，把这份情认了。
之后东条脑子动起来，既然这东西这么厉害，那还是用上的好。
华夏人那么多，林楠会，难保没有第二个、第三个也会。
他不愿逼林楠，可其他人，他可不在乎。
心里开始盘算：该找几个真正懂华夏门道的人来问问，华夏的符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家会画，什么规矩，有没有别的路子能弄到手。
面前须发皆白的老者侃侃而谈：“符是什么？符是写给天地看的一道公文。”
“符，是人跟天地之间讨价还价的一纸契书。”
“道门的符，讲的是‘借势’。天地之间自有一股气在走，你看不见，摸不着，但它一直在。画符的人，就是把这股气引到该去的地方。”
东条：“……”听不懂，但没关系，把林楠画的符功效说了一下，问他：“你能不能画这样的符，或者你知不知道谁能画？”
老者：“……”竟然还有人比我更会忽悠。
看着一身煞气刻薄相的东条，在钱财和小命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贪念。
“您说的这个，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最起码得满足三个条件。”
“这第一，得身正。有句话，叫‘德为符之基，诚为符之本’。画符的人，心术不正、品行不端，就算把符形画得一模一样，也感通不了天地正气。”
“你以为符是画在纸上的？符是画在人心上的。心不正，气就歪，气歪了，画出来的东西就是一张废纸，甚至反噬自身。”
东条想到林楠的为人，认可的点了点头。
老者继续道：“这第二，得道行深。道门里讲‘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
“这个‘窍’是什么？是内炼的功夫。真正画符的人，得先炼炁，把自身的精气神养足了，下笔的时候才能‘以我之精，合天地万物之精；以我之神，合天地万物之神’。”
“你看着他在纸上画，其实他是在用自己几十年修出来的气，往那一笔一划里灌。没有这个底子，照葫芦画瓢，画得再像也没用。”
哦——东条恍然，所以这就是林楠为什么说一辈子只能动用三次了。
主动问：“这最后一条呢？”
“这最后一条，也是最要紧的一道……得有师承，受真法。”
“道门的符，受箓之后才算真正入了门。一张添福增运的符，背后是一整套传承的规矩。”
东条眉头紧皱，这可叫人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