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慎如惊疑不定的看着林楠,就因为这个?
林楠坦然回看她,你以为呢?
什么叫谍战,别管加个什么限定词,那都是战争,是要你死我活的。
当然这里面也有红方行事不谨慎的原因,一起相处十来年,成了心腹,就绝对高枕无忧了吗?
就算是因着他悄默声的花费了十年把金陵布置成一个炸药桶,才让戴雨农胆寒,想要查一查,但那只是个引子嘛。
林楠:理直气壮.JpG
孟慎如做不到林楠这样不要脸,自责道:“说到底还是我害了他们。”
别说什么做事谨不谨慎,风过留痕,当间谍被怀疑的那一刻,基本就暴露了。
“妈也不用把什么都揽到自己身上,最开始戴雨农绝对只是筛查一下。”
这话也是实话。
孟慎如不跟他在这上面纠缠,只心有余悸道:“我是做不了这些了。”
人得有自知之明。
一味的逞能是害人害己。
这个事真的把她吓住了,仅仅几句话说错了,只是有点不对劲,竟然就搭进去这么多人命。
这里面的斗争比她能想象的还要残酷百倍。
“那你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孟慎如迷茫:“……我现在联系不上组织。”
林楠看她一眼:“这好办。”
孟慎如:“……?”
重庆负责人:“……!”不是,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负责人姓方,四十来岁,公开身份是某商行的经理。
林楠说是有生意要谈直接找上了门,把孟慎如的情况说了说:“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要说这里面没有我妈的责任,那是瞎话。可我妈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也绝对是心向你们。”
“考察也好,还是有什么顾虑,大家都可以摊开了说嘛。”
“我妈这边还是想要为你们做点什么的。”
“如果合适,我给你们提供点帮助也不是不可以。”
“你觉得呢?要是你没有权限,就请尽快向上汇报。”
负责人:“……”你等会儿,我现在脑袋瓜子嗡嗡的。
林楠才不管他嗡不嗡,说完就起身离开:“好了,我的事说完了。我妈的地址你们也知道。尽快解决。”
真没功夫和你们耗,他很忙很忙的。
走到门口,想着是不是得礼貌点,扭身回头点了点头,补了句:“麻烦了。”
负责人:“……”
好歹是闯过不少风风雨雨的老同志,肯定不至于吓到,但也确实感到棘手头疼。
组织上做决定要全盘考虑,但也肯定会听一听直接负责人的意见。
金陵负责人不可避免的被问到关于林楠的情况。
金陵负责人也没想到时隔多年,又被组织问到了林楠的情况。
这会儿只能实话实说:“林楠这孩子,要依我说,是没什么政治立场的。”
“他跟戴雨农交好,唤其兄长,这该知道的都知道。”
“跟他二伯关系也很亲近,林仲衡在中统也是老资历了。”
“跟咱们呢,因为他母亲的关系,也零零碎碎的帮了不少忙。”
“以往在学校里,更多是埋头读书,咱们学校里发展的预备党员也提过,是个专心学问的人。很多教授对他都很喜爱。”
“但这样一个人,跟三教九流的关系也不错,因着他父亲在兄弟辈儿里是老三,他在堂兄弟里也是行三,得了小三爷的诨号。”
“打过交道的都说他爱交朋友,为人仗义。”
组织来人就总结道:“是个人情练达,八面玲珑的人物。”
想着林楠几个叔伯的职位,评价道:“倒是地地道道的林家人。”
习惯多方下注,跟哪一方都保持不错的关系。
“也不能那么说。”负责人否认完,脸直接皱在一起:“怎么说呢?这位小三爷很多时候是个很无赖很任性的人。”
“但就是很神奇的,接触之后,大家都会迁就包容他。”
嗯?怎么做到的?
问不出更多的,组织来人带着得到的情况和满肚子疑问辗转到了重庆,找到了重庆负责人:“组织上还要听一听你的意见。”
重庆负责人这段时间显然也在反复的琢磨:“我觉得还是可以和林楠合作的。林楠是值得信任的。”
组织来人:“理由呢?”这个林楠对他们可没有表现出什么偏向。
“林楠能直接找上门来,说明我的身份在人家眼里是透明的。那其他人呢?我有八成把握,林楠该是把咱们摸清了。”
“就这样了,人家一点没对外露,还不能表明诚意吗?”
“要是真的对咱们有什么坏心思,咱也活不到现在。”
组织来人:“……”真是很强大的理由了。
犹豫了又犹豫,还是决定去亲自见一见林楠。
刚见面,林楠一看是他,很惊讶:“你怎么还找来了?”
然后恍然,点头:“哦,打算亲自摸摸底。”
不夸张的说,组织来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大脑空白一瞬才找回理智,强撑着夸了一句:“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领教了。”
林楠倒没有很骄傲,跟他说这里面的门道:“你们传递消息的方式其实很巧妙,但是工作方式有些固定了。熟悉你们风格的,一抓一个准。”
组织来人不期然的想到了如今在沪市肆虐的李某人。
本身是红方出身,也因着熟悉红方的行为逻辑,办事风格,给红方的敌后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认真道谢:“受教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下定了决心,跟林楠合作,一方面后方资源确实紧缺,另一方面他也确实感受到了林楠的善意。
但跟林楠的初次合作也只是物资交换。
对孟慎如也有了妥善的安排,生意上的事儿,托付给林楠,她去担任了一所女校的校长。
人才的培养,党的储备力量同样是重中之重。
至此,林楠打通了所有的关系,回去给矶谷复命。
很快一批积压在仓库,报损的物资隐蔽的消失了,换来了大把的钱财和战略物资。
折算成钱一算,矶谷直接惊了。
他的工资不过500,这一次小小的尝试,竟然盈利两万多!
哪怕林楠跟他强调只是第一次,各方都在展示自己的诚意,之后不可能赚这么多,矶谷感受到的冲击并不会因此减弱。
谁能在实打实的钞票面前不动心?
矶谷直接上头了!
几次下来之后,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军备上!
林楠赶紧拦了,再不拦他都怀疑掉钱堆里的矶谷能把天蝗称斤论两卖了。
军备武器不是不能动,但这么明目张胆的,矶谷现在又做不到真的一手遮天,容易把自己玩死。
矶谷还说林楠:“你胆子怎么这么小?进了这一行才知道,咱们这点规模算什么啊?有的师团从上到下全员参与倒卖走私。枪械,大炮,甚至飞机,就没有他们不敢卖的!”
“我跟你说,军备绝对赚的更多!”
“不要怕!”
“你想啊,咱们把军备卖过去,对面的实力强了,关东军被打了个屁滚尿流,这是什么?奇耻大辱!陆军是不是就有借口增加军费了?”
“这军费批下来,层层一过手,哪个不是吃的溜圆?”
“这些人自然就跟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了,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林楠:“……”咱俩谁是华夏人啊?你坑起樱花国那真是天赋异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