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迟脑子里正美滋滋地规划着这个暑假要怎么狠狠赚一波人气值,再狠狠打秦念的脸,手机忽然在掌心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赫然是杜媛媛的消息。
【迟哥,今天简直气死我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种人,就是你们寝室那个秦念!】
感叹号一个接一个,后面还跟着一串愤怒的表情包,隔着屏幕都能看见杜媛媛那张漂亮脸蛋扭曲成什么样。
来得正是时候!
姜迟嘴角一翘,靠上高铁座椅的头枕,他正愁找什么理由去跟杜媛媛聊这件事,结果人自己找上门来诉苦了。
这女人对他死心塌地,随便哄一哄再诱导一下应该就能成事,只要把杜媛媛搞定了,秦念那边还难吗?
姜迟笑着把手机拿到眼前,拇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玻璃窗户上映出他心情极佳的面容。
暑假既是快乐的又是短暂的,秦念只觉得时间完全不够用。
有了二狗作为帮手,信息收集的效率高得离谱,第一天秦念就凭着二狗给的资料锁定了好几个人手。等到流动资金到位,秦念亲自上门谈判,一个一个把人给挖了过来。
值得一说的是,其中有一个人是秦念直接从齐天娇手里撬墙角抢下来的。更值得一说的是,他还抢了齐天娇势在必得的一个景区开发项目,让这位商业女王实打实地栽了一个跟头。
后续齐天娇的邀请函一封接一封送到他桌上,措辞从客气到好奇再到带着几分被激起的战意,想看看这个让她吃了亏的究竟是何方神圣。结果秦念每一次都以“忙”为理由拒绝赴约,气得齐天娇牙痒痒。
在这点秦念上没撒谎,他是真的忙。
可用的人多了,意味着多线操作的线也多了,压力没有减少一点,反而像滚雪球越滚越大。起步初期,有太多事情需要他亲自把关,从早到晚连轴转,国内国外航班来回跑,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是常态,勉强靠着高热量的食物维持脑袋的运转。
二狗看得心惊胆战,生怕秦念把自己的身体玩坏了它没办法跟齐岁交代。但它拦不住,最多在脑子里絮絮叨叨念两句。
最近一次唠叨,得到了秦念的回答。
“二狗哟,你知道吗?人脑是仅依靠葡萄糖就能运作的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秦念正坐在纽约大厦顶楼的旋转餐厅里。落地窗外,曼哈顿的灯火铺成一张碎钻地毯,中央公园像一块长方形的黑绒布嵌在楼群之间,他手里端着红酒,对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客户,正在听他用流利的英语分析下一个季度的原油走势。
他一心多用,一边让二狗把最近国内的项目全列在眼前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上,快速浏览数据,一边在心里用中文跟二狗聊天。
二狗不知道为什么秦念突然提到这个话题,它这个主人思维跳跃又不着调,保不准会蹦到什么地方去,它只好顺着话往下接。
“额……现在知道了。”
秦念嘴里的英语忽然放慢,对客户强调了一句话,可他心里对二狗说的中文却忽然变快,快得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你难道不觉得现在人类社会这样的交流方式太过于低效吗?明明电信号的交流速度才是最快的。所以我现在就在想,要不做个缸中之脑的项目吧,把所有人类的脑子取出来,安全保管,用葡萄糖供能,让它们都活在一个虚拟的世界中。这该多高效!而且大家都十分安全。”
“!!!”
二狗鳞片炸开,整条蛇弹起来:“停停停!主人,别说了!这也太恐怖了!”
“诶,恐怖吗?”
秦念笑着对客户点了点头,抿了一口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以人类的角度来说确实一时间难以接受,但这种事情我也做过,大家后来都接受了呀,而且大家生活得也更加幸福了。没必要那么在意肉体嘛,只要有大脑在,想体验什么感觉都可以用电信号模拟出来。”
你确定是接受了?不是被折腾得没脾气,没有办法反抗吗?话说你居然还真的做过这种事情啊!
二狗发现自己对这个主人的了解还是太少。它只知道,在它和秦念一起穿越小世界之前秦念就已经去过了特别特别多的小世界,那个时候的秦念比现在没人性得多,几乎每个世界都是人人喊打。
果然,每个世界死状惨烈都是有原因的。这家伙不成为人类公敌,那还有谁能担当这个重任?
二狗费了好一番功夫,用它那三寸不烂之舌,其实也就是足够有毅力,车轱辘话来回说,通过把秦念唠叨烦的方式,让他暂时放弃了那个想法。
然后它再也没提过让秦念好好休息的话题,真怕这人又想起那码事。
距离开学还有一周,秦念总算没有之前那段时间那么忙。
耗费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原主身份上的窟窿他勉勉强强补了个七七八八,现有成果喜人,也没有白费了这段时间的努力工作。
在首都花了一亿一千多万买了一套带亭台楼阁的别院,又花了九百多万在学校附近三环地区买了一套公寓,原主租的迈巴赫还回去,换了辆写做低调其实一点也不低调的宾利,并让二狗黑入系统摇了个京A,十分的符合二狗的气质。
然后秦念以“想要一个十分牛逼的出场”为理由,说服了直接对接的领导,托上面的关系走政审,买了一辆红旗L5,并弄来一块京A0006的车牌。
那领导对此表示全当哄小孩子了,如果仅仅用这些就能把一个人才留下来,唤谁来谁都会答应!
总的来说就是一边操控股市猛猛割韭菜,一边买买买。
以“神秘操盘手dr.N”的称谓上了不知道多少国家的报纸,成为韩国“蚂蚁”们唯一指定报复对象。秦念就此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可能踏上韩国一步,免得被韩国野生的第一男枪当街射杀。
在中东谈完最后一个项目,安排了人手常驻,秦念终于得了空隙。在飞往首都的航班上美美睡了一觉,这一觉比之前几天加起来睡的还多,直到被他新挖来的、特别好用的、前齐天娇的大美女助理陶望月叫起来。
秦念一睁眼,入目便是个冷脸大美人。
陶望月一只手搭在座椅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杯温水,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挽在脑后,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和一双不带任何温度的丹凤眼,模样比秦念这个不着调的还要像个大老板。
她把温水递过来,嗓音清淡:“秦总,还有十分钟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