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鱼叹了口气，暗红色的尾巴烦躁地扫过地面。
他靠在粗糙的砖墙上，灰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冰冷的思绪。
（又得重新开始了……刚才要不是把大部分魔力都用来治疗云宝和柔柔，魔力不至于消耗到反应慢了半拍……）
他的蹄子扶着冰冷的墙壁，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主要‘死亡回档’是可以自己选择存档点的……难道刚才那种情况，算是强制‘死档’？）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发寒。
（我想一想……如果那紫马是‘不死者’，杀不死她，那么等她拖延到无序打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露娜、塞拉斯蒂亚、紫悦她们，早就被无序全杀光了……然后那紫马再过来解决掉我们？！）
“靠！”
程晓鱼在心中低骂一声，感觉陷入了一个死循环的逻辑陷阱。
（主要这个无序太无解了……想让紫悦她们众马拖住无序？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的脑海中闪过亲自上阵、与无序殊死一搏的念头，但随即又被理智压下——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那无异于送死。
“啪嗒。”
一只深蓝色的蹄子，轻轻拍了拍程晓鱼的肩膀。
程晓鱼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露娜？！”
露娜歪着头，深蓝色的鬃毛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蓝眼睛中满是纯粹的疑惑：
“你没事吧？”
她的蹄子关切地搭在程晓鱼肩上，
“我和姐姐等了很久，都没看见你过来……我就走过来找你了。”
她打量着程晓鱼略显苍白的脸色和扶墙的姿势，语气更加担忧：“你在这里发呆干嘛？”
程晓鱼平静（或者说强行维持平静）的眼眸，缓缓睁大。
他死死盯着露娜那双清澈、毫无阴霾的蓝眼睛，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吗？”
露娜更加疑惑地眨了眨眼：
“什么？”
她的蹄子指了指集市，
“不是咱们准备买斗篷，然后趁其不备去消耗无序吗？”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了然：“不过我看你眼神……好像刚死过一次的样子。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好啦，调整一下吧，晓鱼。”
程晓鱼站在原地，灰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近乎茫然的神色。
他此刻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露娜的记忆，并没有随着他的“死亡回档”而保留！
她对刚才废墟中的刺杀、自己的死亡、星光的牺牲，一无所知！
（那就百分百肯定出问题了！）
程晓鱼的心脏沉了下去。
（我的回档……是局部重置？还是只有我自己保留记忆？）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只是抬蹄摸了摸额头，声音干涩：
“应该是吧……”
他的视线有些涣散，
“现在……先去买斗篷，然后咱们出发……？”
说到这里，程晓鱼猛地顿住。
他的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剧烈的困惑与惊惧。
（不对！为什么还要出发？！刚才明明已经死过一次了！露娜不知道，但我知道！那杀手还在小马谷！无序还在肆虐！）
（怎么回事……晓鱼？！到底怎么回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