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21日,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第二节,詹姆斯开始发力。他在低位连续背打英格拉姆三次,两次转身跳投命中,一次造成犯规两罚全中。他把分差缩小到了2分。36比34。
沃顿叫了暂停,看着英格拉姆,问:“你能防住他吗?”
英格拉姆看着沃顿,说了一句话:“我能。”
暂停结束。英格拉姆贴在詹姆斯身上,不是贴,是黏——他的身体贴着詹姆斯的胸口,他的手放在詹姆斯的腰上,他的眼睛盯着詹姆斯的眼睛。詹姆斯被防得很难受——他接不到球,投不了篮,突不了破。
詹姆斯在第二节后半段只得了2分,而陆鸣在第二节得了8分,把分差拉大到了10分。
半场结束,比分58比48,湖人领先10分。陆鸣的数据:20分,8篮板,4助攻,3盖帽。詹姆斯的数据:14分,5篮板,3助攻。欧文的数据:12分,4助攻。
下半场,欧文爆发了。他在第三节开局连续命中三个中距离,把分差缩小到了4分。58比54。他的得分方式让斯台普斯的球迷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停跳投,后撤步跳投,转身跳投。没有死角,没有弱点,没有答案。
沃顿叫了暂停,看着鲍尔,问:“你能防住他吗?”
鲍尔看着沃顿,说了一句话:“我能。”
暂停结束。鲍尔贴在欧文身上,不是贴,是锁——他的手臂锁着欧文的腰,他的腿卡着欧文的步子,他的眼睛盯着欧文的眼睛。欧文被防得很难受——他运不了球,投不了篮,传不了球。
欧文在第三节后半段只得了2分,而陆鸣在第三节得了10分,把分差拉大到了16分。
第三节结束,比分86比70,湖人领先16分。陆鸣的数据:30分,12篮板,6助攻,4盖帽。
第四节,詹姆斯和欧文同时爆发。詹姆斯在第四节开局连得6分,欧文连得5分,两个人打出了一波11比2的高潮,把分差缩小到了7分。88比81。
沃顿叫了暂停。他看着陆鸣,陆鸣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沃顿说:“你来。”
陆鸣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场上,右手举过头顶,五指张开,然后握成拳头。斯台普斯的两万人看到了这个动作,他们站了起来,不是站,是弹。两万人同时从椅子上弹起来,他们的喉咙里同时发出那种声音——不是尖叫,不是呐喊,是吼。
暂停结束。陆鸣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詹姆斯的防守,干拔三分——球进。91比81。下一个回合,他抢断欧文的传球,一条龙快攻,暴扣——球进。93比81。再下一个回合,他在低位背打詹姆斯,转身后仰——球进。95比81。
一分钟之内,陆鸣连得7分,把分差拉大到了14分。
詹姆斯看着陆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绝望,是怀念。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也是这样一个人扛着球队,一个人得分,一个人防守,一个人赢球。但今天,他老了。他扛不动了。
欧文看着陆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嫉妒,是向往。他想成为陆鸣那样的人——一个人扛着球队,一个人赢球。但在骑士,他永远不是那个人。
最后五分钟,骑士换上了替补阵容,缴械投降。沃顿也把陆鸣换了下来。陆鸣坐在板凳上,腿上盖着毛巾,手里拿着佳得乐,表情平静得像在度假。
比赛结束,湖人118比98大胜骑士,净胜20分。
陆鸣的数据:40分,16篮板,10助攻,5盖帽——又一个三双。詹姆斯的数据:28分,8篮板,6助攻。欧文的数据:24分,5助攻。
赛后,詹姆斯和陆鸣在场上拥抱。詹姆斯的嘴巴贴在陆鸣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你今天拿了40分三双,赢了20分。你满意吗?”
陆鸣想了想,说:“不满意。”
詹姆斯愣了一下:“为什么?”
陆鸣说:“因为我还想拿50分。”
詹姆斯笑了,笑得很无奈:“你疯了。”
陆鸣也笑了:“也许吧。”
欧文走过来,和陆鸣拥抱。欧文的嘴巴贴在陆鸣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你是最强的。但我不会认输。”
陆鸣拍了拍欧文的后背,说:“我知道。”
欧文松开手,看着陆鸣的眼睛,说了一句话:“夏天,我会走。”
陆鸣愣了一下:“什么?”
欧文说:“我会离开骑士。我要去一个能当老大的地方。”
陆鸣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话:“你会成功的。”
欧文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詹姆斯站在球场中央,看着欧文和陆鸣拥抱的背影。他的眼神很复杂——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我知道了”的平静。他早就知道欧文要走,今天只是确认了而已。
科比走下解说席,走到场上,和詹姆斯拥抱。科比的嘴巴贴在詹姆斯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勒布朗,你的最后一舞,什么时候?”
詹姆斯想了想,说:“也许明年,也许后年。但不会太久了。”
科比拍了拍詹姆斯的后背,说:“那就好好跳。”
詹姆斯笑了,笑得很苦涩。
陆鸣走回更衣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他的腿在发抖,不是怕,是累——打了36分钟,跑动了接近5公里,起跳了上百次,对抗了上百次。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欧文要走了。骑士的王朝,要彻底崩塌了。
他掏出手机,看到一条短信,科比发的:“欧文跟你说他要走了?”
陆鸣回:“说了。”
科比:“你怎么看?”
陆鸣想了想,打了几个字:“他想成为我。”
科比:“什么意思?”
陆鸣:“他想一个人扛球队。像我一样。”
科比回了一个蛇??,然后说:“那你告诉他,一个人扛球队,很累。”
陆鸣看着“很累”这两个字,笑了。他把手机塞回裤兜,右手举过头顶,对着天花板,握成拳头。
今天,他赢了詹姆斯和欧文。但赢的不是他一个人,是他的队友——鲍尔、英格拉姆、库兹马、加索尔。他们今天合计得了58分,比骑士的替补多了整整30分。这就是团队篮球。
他站起来,走出更衣室,走进通道,走向球场。斯台普斯的灯已经关了,一片漆黑。他站在球场中央,仰起头,看着穹顶上的24号和8号球衣。它们还在那里,紫金色的,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
“师父,”他说,“欧文想走我走的路。但那条路,不好走。”
穹顶上的球衣没有回答,但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吹得他的头发在飘。
他转身,走向通道。通道的灯亮了,他走了出去。
洛杉矶的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一轮弯月,像一把镰刀,像一记勾手,像一座奖杯。他看着那轮弯月,右手举过头顶,竖起大拇指。
詹欧的最后一舞?也许吧。但陆鸣知道,这不是他的最后一舞。他的最后一舞,在六月。在总决赛。在甲骨文球馆。在斯台普斯中心。在全世界的注视下。
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