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开始。
斯台普斯中心的空气已经不再是空气,它变成了某种粘稠的、带电的、让人毛孔炸开的东西。两万人的呼吸汇聚成一股低沉的嗡鸣,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暗流汹涌,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记分牌上写着:88:81。
七分差距。十二分钟。
对于一场季后赛而言,这点分差等于没有。对于一支志在73胜的球队而言,这点分差等于悬崖边的最后一步。对于科比·布莱恩特来说,这十二分钟,是他职业生涯在斯台普斯中心的最后十二分钟。
“科比的最后十二分钟。”现场解说员马克·杰克逊的声音沙哑,他努力保持专业,但所有人都听得出那丝颤抖,“这是他在这座球馆的最后一次亮相,无论结果如何。”
“不,”他的搭档杰夫·范甘迪打断了他,“这是他在这座球馆的最后一次胜利。”
范甘迪说这句话时,眼睛盯着湖人替补席上那个17号的身影。
陆鸣正在听拜伦·斯科特布置战术,但他的眼神时不时飘向科比。37岁的传奇坐在板凳上,双膝裹着冰袋,手指缠着绷带,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烁。他的胸膛起伏很大,那是体能透支的信号。
“陆。”科比突然开口。
“嗯?”
“你记住,”科比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陆鸣想起九年前那个野球场的下午,“当你觉得自己已经够了的时候,你还有三次呼吸。三次深呼吸之后,你就能再跑一个来回。”
陆鸣愣了一秒,然后笑了:“这是你第几遍跟我说这个?”
“第一千七百一十遍。”科比也笑了,“但你只做到了前一千七百零九遍。”
两个人对视,然后同时站起来。
陆鸣伸出右手,科比握住。两只手,一只是24岁的巅峰,一只是37岁的余晖,在这一刻紧紧攥在一起。
“送我一程。”科比说。
“送你登基。”陆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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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还剩11分23秒。88:81
湖人队进攻。
陆鸣在弧顶持球,防守他的是德雷蒙德·格林。格林本赛季场均14分、9.5个篮板、7.4次助攻,是勇士的防守中轴和情绪发动机。他刚刚在第三节被陆鸣造了第四次犯规,现在背上背着四犯的枷锁,防守时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下手。
陆鸣背身靠住格林,感受着对手的重心。
——系统提示:格林犯规压力值87%,防守侵略性下降34%。
——建议:强攻内线,制造第五次犯规。
陆鸣嘴角微扬,突然发力,往内线拱了一步。格林不敢下手,只能硬顶。但陆鸣已经不再是那个刚进联盟时只有108公斤的瘦竹竿了。经过九个赛季的打磨,他的体重增加到了118公斤,臂展2米28,站立摸高2米93——这意味着他站在篮下,手一伸就能摸到篮筐。
第二步,第三步。格林被推到禁区边缘。
博古特从弱侧协防过来,陆鸣余光扫到,突然转身,后仰——
格林和博古特同时起跳!
但陆鸣没有出手。他双手将球从两人之间的缝隙塞给顺下的朱利叶斯·兰德尔。
兰德尔接球,暴扣!
88:83
“助攻!”现场解说员的声音炸开,“陆鸣的第8次助攻!他已经拿到了24分、17个篮板、8次助攻、4次盖帽!”
格林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裁判,嘴里嘟囔着什么。那是第四次还是第五次?不,是第四次,但已经很接近了。
陆鸣跑回后场时,路过格林身边,低声说:“小心点,第五次会很疼的。”
格林瞪大眼睛,刚要回怼,陆鸣已经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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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48秒。88:83
勇士队进攻。
库里运球过半场,他今晚已经拿了32分,三分球12投7中。但此刻他脸上没有笑容,牙套被咬得咯吱作响。
格林上来掩护,库里借掩护突破。陆鸣换防,他的脚步比库里慢吗?不,这个赛季他的横向移动速度提升了11%,这得益于休赛期和科比的“凌晨四点”特训——只不过现在凌晨四点的训练馆里,科比已经不再亲自上场,他只是站在场边,叼着哨子,像一个严厉的教官。
库里连续两次变向,陆鸣纹丝不动。
库里突然急停,后撤步——
这是他的杀招。本赛季,库里在急停后撤步三分上的命中率是骇人的48.7%。
但陆鸣提前0.3秒起跳。
2米28的臂展完全展开,像一把巨大的伞盖,将库里的投篮视线完全遮蔽。库里被迫调高了投篮弧度,球擦着陆鸣的指尖飞出——
“当!”
弹框而出!
陆鸣落地瞬间,转身卡位。格林从侧面冲过来,想要冲抢篮板,但陆鸣的卡位像一堵墙,把他死死挡在身后。
篮板!第18个!
“Run!”科比已经启动。
陆鸣一记长传跨越半场,科比在三分线外接球。汤普森追防到位,但科比没有停球,他运了一步,急停,假动作——
汤普森飞了!
科比收球,往前运一步,中距离跳投。
球在空中旋转,像一颗被精心计算过轨道的子弹。
“唰!”
88:85
分差只剩三分!
斯台普斯的声浪已经不再是声浪,它是物理意义上的冲击波。坐在场边的杰克·尼科尔森双手抱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说唱歌手肯德里克·拉马尔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扯着嗓子嘶吼。
科比跑回后场时,右手握拳,在胸口捶了三下。这是他的标志性动作,每一次捶打都像是在说:我还活着。
勇士队主教练史蒂夫·科尔叫了暂停。
他在场边走来走去,脸上写满了焦虑。73胜,历史最佳战绩,如果倒在西部决赛——这个念头让科尔打了个寒颤。他是过来人,他经历过公牛王朝的辉煌,他知道被历史铭记的感觉,但他也知道,历史只会记住冠军。
“斯蒂芬,”科尔蹲下来,平视库里的眼睛,“我们需要得分。三分球,你的三分球。”
库里点点头,但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科尔的肩膀,落在湖人半场那个17号身上。
——他比我高将近20厘米,比我重20公斤,跑得比我快,跳得比我高,还能投三分,还能传球,还能盖帽……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库里深吸一口气,把杂念甩出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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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回来,9分32秒。88:85
勇士队打出了他们最经典的战术——库里和格林的挡拆。
库里持球,格林掩护,博古特在篮下准备接应,汤普森和巴恩斯在两侧底角拉开空间。
库里借掩护突破,陆鸣换防。这一次库里没有选择投篮,而是加速冲向篮下。
陆鸣追防,他的步伐很大,一步顶库里两步。但库里在禁区边缘突然急停,身体前倾,像是要造犯规——
陆鸣立刻收手,身体侧转,避免身体接触。
库里笑了。
他没有投篮,而是把球从背后传给跟进的格林。
格林接球,三大步冲向篮筐。他的面前是一片开阔地,陆鸣被库里带到了禁区右侧,科比在弧顶来不及回防。
格林起跳,右手高举,准备来一记势大力沉的暴扣——
一道黑影从侧面飞来。
陆鸣。
他的起跳时机像是在格林接球的那一刻就已经计算好了。2米13的身高,2米28的臂展,118公斤的体重,在这一刻化为一架起飞的战斗机。
“砰!”
格林手中的球被结结实实地钉在篮板上!
斯台普斯炸了。
球馆的穹顶似乎要被声浪掀翻,两万人同时站起,双手抱头,嘴里喊着同一个名字:“Lu!Lu!Lu!”
格林落地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他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陆鸣,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陆鸣低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转身跑向前场。
——系统提示:封盖德雷蒙德·格林,士气提升30%,斯台普斯中心噪音等级:毁灭性。
——本赛季场均盖帽:3.7次,联盟第一。本场第5次盖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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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分47秒。88:85
球权转换,湖人进攻。
陆鸣在低位要球,防守他的是格林。格林刚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带着刚才那一帽的余震。
科比把球吊进去。
陆鸣接球,背身靠住格林。一下,两下,格林被推到禁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