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看了一眼温晁,魏婴换成可怜兮兮的表情:“阿澄,我知错了,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温晁握书的手指已经用力到泛白了,才勉强忍住自己的笑意,这个活宝,一分钟八百个表情,切换的也太自如了吧。
魏婴是唯一一个让温晁感觉势均力敌的人。
太会撒娇卖萌了,而且软话甜言蜜语也好会。
真看出来是他一手教大的了,每次看魏婴撒娇卖痴,温晁都有一种幻视了自己的既视感。
如果说最开始温晁在这个世界,还走之前的路子,对着虞紫鸢和江厌离还撒撒娇之类的,自从魏婴性子放开了,受他影响也会撒娇卖萌了。
温晁出于羞耻心,慢慢改掉了自己的一些撒娇和甜言蜜语。
他现在大部分都要向蓝湛靠拢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有一个撒娇卖萌的就行了,他这个世界的人设决定走稳重一挂的了,同时,温晁也有观察魏婴,决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要吸收魏婴的绝技,转换为自己的,虽然这个世界他是不准备用了,但是以后的世界,说不定用的到。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边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蓝启仁的《礼记》讲得依旧抑扬顿挫,引经据典,滔滔不绝。
魏婴撑着脑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温晁——阿澄坐得端正,神色专注,仿佛真的在听那些之乎者也。
他又瞄了一眼另一边的薛洋——薛洋面无表情,但魏婴太了解他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这老头怎么还没讲完”。
再往前看,蓝忘机依旧端坐如松,纹丝不动,哪怕没看到脸,但是魏婴也能想象的到,那一脸认真的表情了。
金子轩也坐得笔直,偶尔还会微微点头,一脸受教的模样。
魏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终于,蓝启仁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宣布休息。
魏婴整个人瘫在座位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完了……”
“噗嗤。”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魏婴扭头一看,是聂怀桑。那个怯生生的少年正用袖子掩着嘴,眼睛弯弯的,见他看过来,连忙摆手:“我、我不是笑你……我是觉得你说得太对了……”
魏婴眼睛一亮,凑过去低声道:“你也觉得这课没意思?”
聂怀桑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可不是嘛……我大哥非要我来,说让我长长见识。可我坐在这里,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记不住……”
魏婴深有同感地点头,忽然灵机一动:“诶,后山有溪你知道吗?”
聂怀桑眨眨眼:“知道啊,怎么了?”作为三年留级的人,对于云深不知处,他知道的可太多了。
魏婴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我们去抓鱼吧!这天气,抓几条鱼烤着吃,不比坐在这里强?”
聂怀桑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蓝氏家规不许杀生!被抓到要罚抄家规的!”
他可不想在抄了,每一次来就没有不抄的。
魏婴不以为然:“怕什么,又不会被抓到。”他扭头看向温晁,眼睛亮晶晶的,“阿澄,我们去抓鱼吧?”
温晁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确定?”
魏婴立刻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阿澄~去嘛去嘛~我都吃了好几天青菜了,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而且你不是说要劳逸结合吗?抓鱼也算‘逸’嘛~”
温晁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知道能老实这么几天,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没有说话。
魏婴知道他这是默许了,立刻喜笑颜开,又去拉薛洋:“薛洋,你去不去?”
薛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抓鱼的技术行吗?”他没看过魏婴抓鱼,但是魏婴好像抓鱼之后确实不少往莲花坞带。
魏婴拍着胸脯:“放心!我在莲花坞可是抓鱼高手!每年夏天都下莲塘摸鱼,阿澄都夸过我!”
薛洋看向温晁,他都在修炼了,还真没注意过。
温晁神色平静地点点头,魏婴确实很聪明,修炼快速不说,抓鱼也是很厉害的,虽然初衷是因为跟温晁比钓鱼,鱼都让温晁钓了,他自己一条都钓不上来,才跳下河抓鱼的,之后每次都是温晁钓鱼,魏婴摸鱼,确实是把摸鱼的技术练的不错。
聂怀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犹豫道:“那……那我也去?”
魏婴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走!放心,跟着我,保证你吃上烤鱼!”
四人趁着休息时间,悄悄溜出了学塾,沿着竹林小径往后山走去。
云深不知处的后山比前山更加清幽。溪水潺潺,两岸怪石嶙峋,野花点点。
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水面上跳跃成细碎的金光。
魏婴脱了鞋袜,挽起裤脚,第一个跳进溪水里。
清凉的溪水没过脚踝,他舒服地叹了口气:“真凉快!你们快下来!”
聂怀桑小心翼翼地站在岸边,看着溪水,有些犹豫:“这水……会不会太凉了?”
薛洋面无表情地脱了鞋,踩进水里,凉意让他微微皱了皱眉,但什么都没说。
温晁没有下水,只是找了一块平整的青石坐下,看着他们三个。
他有偶像包袱,还是清清爽爽的适合他,主要温晁也怕他一下去,就得被鱼埋了,在被咬几口更犯不上,他还是不下去了。
魏婴下水后,开始抓鱼。他从小在莲花坞长大,抓鱼的技术确实不错,只见他猫着腰,双手在水中静静等待,瞄准一条肥美的鱼,猛地一扑——水花四溅,他双手捧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得意地朝岸上的人炫耀:“看!我抓到了!”
魏婴紧接着又对聂怀桑说道:“聂兄,接着。”说完魏婴把鱼抛给聂怀桑。
聂怀桑手忙脚乱地接住,但那条鱼滑不溜手,拼命挣扎,聂怀桑一个没抓稳,鱼“啪”地一声掉进了溪水里,溅起一片水花,然后迅速游走不见了。
聂怀桑傻眼了,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看溪水中消失的鱼,哭丧着脸对魏婴说:“魏兄……我不是故意的…它太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