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山下的村落已隐约可见，袅袅炊烟在晨光中升起，混着鸡鸣犬吠声，透着烟火气。
郝不凡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递到青鸾长老面前：“路上捡的野枣，你先垫垫肚子。”
青鸾长老接过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红透的野枣，还带着淡淡的果香。
她捏起一颗，递到郝不凡嘴边，见他张口咬下，眼底不自觉地漾起笑意。
这细微的举动落在郝不凡眼里，他心中微动，伸手将青鸾揽进怀里，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乖宝贝儿！”
青鸾长老轻轻靠在郝不凡怀里，鼻尖发酸，却笑得更好看了。
晨风吹过，带着山下的烟火气。
村落的炊烟在晨光里牵成朦胧的线，混着此起彼伏的鸡鸣声漫上山道。
郝不凡牵着青鸾长老的手，指尖相扣的温度驱散了晨间微凉，直到小摊前冒着热气的粥桶旁才停下。
“老板娘！两碗小米粥，再来两碟小菜和几个菜包子。”
郝不凡熟稔地开口，同时，他找了个干净的座位，伺候青鸾长老坐下。
“好勒！客官您稍等啊！”
老板娘乐呵呵的应着，就开始准备饭菜，麻利地盛粥。
郝不凡这才转身坐下，见青鸾长老正低头拢了拢素色裙摆，晨光落在她挽发的木簪上，漾开细碎的光。
就在这时，老板娘端着粥走了过来，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笑着打趣道：“小两口这是刚起吧？看姑娘这气色真不错，小伙子应该是很会疼人的。”
青鸾长老指尖猛地收紧，脸颊瞬间漫上一层绯红，想要开口解释，却怎么也吐不出一个字。
“娘子又害羞了！”
郝不凡语气带着笑意，轻轻捏了捏青鸾的掌心，这才松开手，接过粥碗递给她。
青鸾长老将头压得更低了，脸颊也更红了。
老板娘笑着摆了摆手：“瞧这姑娘害羞的，多可爱，你们慢慢吃，我这就去拿小菜和菜包子。”
说完便离开了。
青鸾长老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小声说道：“谁是你娘子……”
郝不凡挑了挑眉，凑近她耳边，轻声道：“你说呢？”
青鸾长老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红苹果。
两人正说悄悄话，老板娘再次回来，见郝不凡正在照顾青鸾吃饭，嘴里有意无意的说道：“姑娘真漂亮，小伙子真会照顾人，多好的一对啊！”
“阿姨好眼光，她身子弱，得多照顾着。”
郝不凡说着，就接过了小菜和菜包子。
闻言，青鸾长老耳尖发烫，低头用勺子搅着粥，却忍不住偷偷抬眼，见郝不凡正看着自己，眼底的温柔像粥里的热气，暖得人心里发颤。
其实，青鸾长老毕竟已经年近四十岁了，再漂亮也是个妇人，不像妙龄少女。
而郝不凡则是正儿八经的少年。
两人之间有着巨大的年龄差距，说是小两口，那是老娘会做生意。
可其他食客却不会这么体贴，眼看着是少夫壮妻，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有的甚至言语恶毒，胡乱揣测。
那些议论声如嗡嗡的苍蝇般传入青鸾长老耳中，她本就羞涩的心更加慌乱，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
郝不凡察觉到青鸾长老的异样，眉头微蹙，目光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食客，眼神凌厉如刀。
他缓缓站起身，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那些食客被郝不凡的气势所震慑，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再言语。
青鸾长老抬头看向郝不凡，眼中满是感动与依赖。
郝不凡重新坐下，轻轻拍了拍青鸾长老的手，柔声道：“别在意他们的话，吃好咱们的饭。”
青鸾长老轻轻点头，喝了一口粥，温暖的粥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她心中的不安。
晨光把粥桶的热气染成暖金色，似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然而，郝不凡给青鸾剥鸡蛋皮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斜对面桌的三个汉子。
为首的光头敞着衣襟，露出胸口的青龙刺青，目光像钩子似的，盯着青鸾的身影。
手指还在桌沿一下下敲着，那轻佻的模样让郝不凡心头微紧，悄悄把剥好的鸡蛋放到青鸾长老手里。
青鸾长老也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拢了拢鬓发，往郝不凡身边靠了靠。
光头见状，忽然咧嘴笑了，冲身边两个同伙挤了挤眼，“依我看，肯定是谁家的少爷带着姨娘出门了，根本不是两口子。”
三人低声嘀咕了好一会儿，时不时往青鸾身上瞥一下，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郝不凡抬头看了光头他们一眼，眼神又冷了几分，却没作声，仍然殷勤的照顾青鸾长老吃饭。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饭。
郝不凡细心地替青鸾长老拂去嘴角沾着的米粒，然后又付了钱，才牵着她起身。
漫步在村落的小道上。
青鸾长老脸颊发烫，直到被郝不凡牵着手走回山道，山间草木的清香扑鼻低开，才稍稍平复。
她刻意放慢的脚步，与矮自己一头的郝不凡的步调重合，听着他偶尔说起山间野趣，忽然觉得掌心的温度比恢复功力的承诺更让人安心。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时间都为这一刻而静止。
然而，刚走上山道没多远，身后便出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青鸾下意识攥紧了郝不凡的手，余光瞥见正是粥铺里那三个袒胸露背的汉子，为首的光头脸舔了舔嘴唇，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郝不凡顿生杀意，却没回头，只是将青鸾的身子往自己身侧带了带，脚步沉稳地往山道走去。
不久后，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鄙的笑骂。
“小子，站住！”光头带着两个同伙追了上来，三角眼斜睨着郝不凡，“看你细皮嫩肉的，倒是带了个好货色，识相的就把这女人留下，再把身上的钱掏出来，老子还能放你一条活路。”
另一个瘦高个晃了晃手里的短棍，附和道：“就是，这山里可是我们说了算，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青鸾脸色微白，往郝不凡身后缩了缩。
郝不凡抬眼看向光头，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我劝你们，最好立刻滚开。”
“哟呵，还敢嘴硬？”
光头被激怒了，挥着拳头就朝郝不凡面门砸来。
他常年在山里蛮横惯了，见郝不凡身形单薄，细皮嫩肉的，只当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拳便能将其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