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福失败了？
或许只有桃天青最清楚其中的缘由...在最后一刻，他识海深处、当初老疯子留下的那篇符文悄然浮现。
但他能感觉到，白泽并未恶意。
为何会引动破邪之法？
白泽垂下头颅细细回味刚刚那一瞬的反馈。
“老白，你到底行不行？”
乘黄打趣一声。
“以我白泽之血脉......”白泽眼神凝重了些许，再次尝试起来。
周身弥漫的曦光汇聚，在它头顶盘旋。
“许诺阁下气运亨通...咳。”
结果如出一辙，在最后一步被一股无形力量击散，就是无法融入桃天青的身躯。
“许诺你财福鼎盛！”
白泽不信邪般，低喝一声。
接连三次的赐福，似是彻底激活了桃天青识海深处的那篇符文。
嗡！
刹那间，围绕在桃天青身旁的曦光纷纷倒转，被挤出他身旁三丈之外。
如此剧烈的动荡，也让白泽承受了些许反噬，不受控制地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一股绿光适时落在它的身上。
乘黄幽幽开口，“小子，这白泽赐福就算你不想要，大可以直接讲出来，没必要......”
“跟他没关系。”
白泽突然开口打断它，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桃天青。
眼中闪过一抹惊诧。
“你以前接受过其他存在的赐福？”
说话间，它再次重复了一次，“这个反馈...绝对是另一股赐福的力量。”
白泽也只能想到这一种情况了。
“确实有人曾对我说过类似的话，但他修行的是命运一道。”
桃天青斟酌许久，还是试探性地说道。
关于这破邪之法，自从在黄泉内从老疯子那得到那篇符文后，研究至今，他也不知道术法的具体原理......
无需任何灵力催动，在他遭受危机时更是会自主浮现。
“能让你都无能为力...莫非是证道境大能留下的？”乘黄也是来了兴趣，开口问道。
“不清楚，反正比我强太多了。”
白泽先是回答了乘黄，随即沉思一瞬，才对桃天青解释起来。
“所谓赐福，亦是一种法则之力的体现。”
“无论是什么大道，只要有合适的法子，都可以做到赐福他人，但是根据施法者实力不同，赐福触发的媒介、以及具体的效果都有所区别。”
比如命运一道的修士施展，或许可以在冥冥之中指引他人走向更加顺遂的道路。
或是五行一道的修士来施展，能让被赐福者通过某些方式，暂时掌握部分五行之力。
但想要赐福，条件极为苛刻。
远不如白泽这般，作为血脉神通可以随意施展......
“那位前辈所留之赐福，其施展条件是什么？有什么限制？消耗几何？”
简单解释了一番后，白泽问出了它最关心的问题。
但面对这个问题，桃天青沉默了。
他们聊的真的是一个东西吗？
“只需要默念口诀......”
“条件如此简单？没有限制？”白泽也有些惊讶。
“在我遭受对应情况时，它也会像刚刚那样，自主触发。”
“这......”
白泽眯起眸子，轻啧一声，“被动触发的赐福吗？那万一消耗太大，不是反而会添麻烦。”
“而且想要做到这一步，那位前辈也真是舍得，这需要消耗自身大量的法则之力，搞不好会折损修为的。”
“哦对，赐福的有效时间呢？”
对方每讲一句，桃天青脸色便怪异一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如果说...这东西只需要念动口诀、无需消耗自身力量呢？”
“不可能。”
白泽一口否决。
它对于赐福之法的了解，全部都来自血脉内留存的传承记忆，哪怕是证道境也做不到这一步。
不过它又给自己找补了一句。
“或许有钻研此法的大帝可以做到，但这也要倾泻自身大量的法则之力。”
桃天青脸上闪过回忆之色。
能自由进入黄泉，那位前辈绝对是大帝无疑......
他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当初他曾将口诀传给灵真，对方亦能施展出部分的效果。
“若单纯利用口诀，他人也可借用部分力量呢？”
桃天青再次问道。
白泽脸上闪过一抹狐疑之色。
“人类，你莫不是在说笑，哪怕是大帝......”
声音一顿，它确实不知道以大帝的实力能做到哪一步，索性换了个说法。
“你所说的情况，确实可以实现。”
“将这段赐福...不，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道规则了，需要将这道规则之力融入天地法则之内。”
“在施法者的法则影响范围之内，被赐福者确实可以借用天地之力，做到你说的那种情况。”
白泽盯着桃天青，认真的说道。
这已经相当于增添一方天地规则了，哪怕只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它想不到有什么人可以做到。
桃天青则是陷入沉思。
范围......
无论是在西漠的佛塔之内，还是在姚风界、寰宇空间，破邪之法都可以正常使用。
按照白泽的说法。
那老疯子可以影响整个五域，包括联通的小世界、秘境都在这个范围之内？
这该是什么实力？
九步大帝？
桃天青不敢妄下定论，或许是对方留下了某些他感应不到的手段。
他拱手对着白泽说道。
“受教了。”
这次轮到白泽沉默了。
它猜不出桃天青所言的几种情况里，有多少是真正拥有的、又有多少是好奇。
如果它最后的意义在于遇见这个人类......
白泽心有明悟。
或许它的任务并非赐福，而是解答某个疑问。
“罢了。”
白泽轻轻摇头，“既然阁下身上已经有了一道赐福，那便无需我再锦上添花。”
“我早就说了，留着这点生命本源，苟活个几十年不好吗？”
乘黄听完全程，整个妖都是云里雾里的，不过它看懂了一件事...白泽似乎不用马上死了。
“不。”
白泽转头看向它，话锋一转。
“就在今日。”
即便最后这点本源没用在赐福上，它也决定将其用掉！
“你想做什么？”
乘黄沉声问道。
“我生于此方天地、承载其灵气养育，当归还于天地。”
“这也算是，我对锦绣河谷最后的‘赐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