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铃上已经放好了140公斤的铁片。林昊躺在长凳上，双脚踩实地面，肩胛骨收紧，背部拱起一个弧度。他握住杠铃，手指比肩稍宽，然后将杠铃从架子上推起来，举在胸口上方。
下放。杠铃下降，手肘弯曲，杠铃触碰到胸口的瞬间，他发力向上推。
一次。
两次。
三次。
推到第六次的时候，他的手臂开始发抖。不是没力了，是胸部的肌肉在燃烧，像是有火在里面烧。第七次，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杠铃推上去，手臂伸直的那一刻，他听到自己的关节发出“咔”的一声。
第八次，他差一点没能推起来。杠铃在胸口上方停留了两秒，像是卡住了一样。他咬紧牙关，脸涨得通红，用最后一点力量把杠铃推了上去。
第一组完成。
林昊坐起来，靠在长凳上，大口喝水。水瓶里的水已经见底了，他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新的，一口气喝了半瓶。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到t恤上，和汗水混在一起。
他看了看手机，时间显示上午十一点二十三分。深蹲、硬拉、卧推，三项训练用了两个多小时。按照系统计划，下午还有跳箱、冲刺跑和核心力量训练。
林昊走回卧推架前，躺下去。第二组，第一次。他的胸部还在烧，手臂还在抖，但他没有停。八次，又八次。第三组，第四组。
第五组，第七次。林昊把杠铃推上去的时候，眼前一黑，差一点晕过去。不是低血糖，是血压在剧烈运动后的波动。他闭上眼睛，深呼吸，等了三秒钟，视线才慢慢恢复清晰。第八次，他推起来了。
杠铃放回架子上，他躺在长凳上没有动。手臂垂在身体两侧，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系统面板弹出——
【第一阶段进度：上午训练完成。下午训练内容：跳箱10组，每组3次，高度110厘米。冲刺跑10组，每组50米，全力。核心力量训练30分钟。】
林昊看着这些内容，嘴角抽搐了一下。跳箱，110厘米。他的垂直弹跳是105厘米，110厘米的跳箱意味着他需要用尽全力才能跳上去，而且每组三次，十组，一共三十次。
他站起来，走到跳箱前。这是一个木制的箱子，高度到他腰部偏上一点。他站在箱子前面，膝盖微曲，手臂向后摆，然后全力起跳。
双脚离地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射了出去。双腿在空中收拢，膝盖向胸口靠拢，脚掌准确地踩在箱子上。
落地的瞬间，他的膝盖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但他稳稳地站住了。
一次。
他从箱子上跳下来，膝盖微曲，缓冲落地时的冲击力。然后再次起跳。三次完成，一组结束。
然后是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
跳到第七组的时候，他的腿已经不是疼了，是麻木了。深蹲和硬拉已经把他的腿部肌肉破坏得差不多了，跳箱只是在那些撕裂的肌肉上再踩一脚。每一次起跳，他都感觉腿在抗议——“够了，停下来，我们受不了了。”
但林昊没有停。
他想起巴斯说的“膝盖报废就报废”，想起科比说的“打到不疼为止”，想起系统说的“成为野兽”。
第八组，第九组，第十组。
最后一跳落地的瞬间，他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双手撑在箱子上才没有摔倒。他趴在箱子上，喘了半分钟，然后慢慢滑下来，坐在地板上。
冲刺跑。十组，每组五十米，全力。
林昊站起来，走到车库外的车道上。车道大概有六十米长，足够他冲刺。他摆好起跑姿势，深吸一口气，然后像弹簧一样弹了出去。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他的步频很快，每一步都蹬得地面“砰砰”响。五十米转瞬即逝，他用时六秒一。不快，因为他的腿已经没力了。但他没有休息，转身走回起点，再次起跑。
第二组，六秒三。
第三组，六秒五。
第四组，六秒八。
跑到第六组的时候，他的速度已经掉到了七秒开外。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在和地面做斗争。但他没有停，因为他知道，如果现在停下来，他就永远都跑不进七秒了。
第十组，林昊冲过五十米线的时候，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车道的沥青被太阳晒得滚烫，隔着t恤贴在他的皮肤上，但他不在乎。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天空是深蓝色的，没有云，太阳挂在高处，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火焰。喉咙干得像砂纸，嘴唇裂开了一道小口子，血丝渗出来，和汗水混在一起。
系统面板弹出来——
【第一阶段：第一天训练完成。剩余89天。
当前体重：98.2公斤（+0.2）。
肌肉量：+0.3%。
体脂率：8.9%（+0.1%）。
评估：训练完成度100%。继续保持。】
林昊看着那个“+0.2”，笑了。练了一天，只重了0.2公斤。按照这个速度，他需要五十天才能增重5公斤。但系统计划给第一阶段的时间只有三十天。
他需要吃更多。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还在抖，但已经没有上午那么厉害了。他走回车库，从冰箱里拿出蛋白粉、香蕉、牛奶，全部倒进搅拌机。一分钟后，一杯棕色的奶昔出现在他面前。他端起来，一口气喝完，抹了抹嘴。
然后他开始准备午餐。300克鸡胸肉，400克米饭，西兰花。鸡胸肉切成条，下锅煎，用盐和黑胡椒调味。米饭是早上煮好的，微波炉热一下就行。西兰花焯水，捞出来，撒一点盐。
林昊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食物。盘子里的鸡胸肉堆得像小山一样，米饭压实了满满一碗，西兰花绿油油的，看起来像一片小森林。
他拿起叉子，开始吃。第一口，第二口，第三口。吃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胃又开始胀了，但他没有停。他把鸡胸肉切成小块，一块一块地往嘴里送，每一块都嚼十下就咽下去。400克米饭，他用勺子压了压，压实了再吃，这样能多装一些。
四十分钟后，盘子空了，碗空了，装西兰花的碗也空了。林昊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感觉胃已经到了嗓子眼。他不敢打嗝，因为一打嗝可能就会吐出来。
他看着窗外，洛杉矶的阳光打在玻璃上，反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线。他想到杜兰特，想到库里，想到勇士的死亡五小。那些人现在在做什么？也许在度假，也许在训练，也许在看新闻。但他们不会像林昊这样，把自己折磨到连站都站不稳。
因为他们不需要。他们有四个全明星，有三个mVp级别的得分手，有历史第一射手，有最佳防守球员。而林昊，只有他自己。
他拿起手机，看到科比发来的一条消息：“明天的训练从凌晨三点半开始。先跑五公里，然后拳击。”
林昊回复：“好。”
然后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胃里的食物在翻滚，腿上的肌肉在抽搐，手掌上的伤口在刺痛。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