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贷中心的计时器显示第四节还剩51.3秒，比分81比81，平局。
两万三千名克利夫兰球迷全部站着，没有人坐下，没有人说话。红色的海洋在这一刻停止了翻涌，像一面被冻结的旗帜。球馆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每一次篮球撞击地板的“砰、砰”声都像是敲在心脏上的鼓点。
林昊站在右侧底角，右腿的绷带已经被汗水浸透，青紫色的淤青从绷带缝隙中隐约可见。他的小腿肌肉在不停跳动，像是有一根电线短路了，火花在皮肤下面乱窜。他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右腿传来的钝痛——不是刺痛，而是那种肌肉纤维被拉伸到极限后的酸痛。
JR史密斯贴着他，左手搭在他的腰上，拇指用力顶住他的肋骨。德拉维多瓦站在罚球线附近，随时准备包夹。欧文在弱侧防守拉塞尔，他的右脚踝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走路时已经看不出瘸——不是因为不疼，而是因为疼到了麻木。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科比在弧顶持球，面对詹姆斯的防守。詹姆斯的球衣湿透了，胸口剧烈起伏，汗水从下巴滴落到地板上。他已经打了将近四十五分钟，第四节一分钟都没有休息。他的眼神依然锐利，但他的腿在微微发抖——那种肌肉达到极限后的不自主颤抖。
沃顿在场边站着，双手抱胸，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他没有叫暂停，因为他相信科比能在场上做出正确的决定。
科比左手运球，向右突破。詹姆斯的滑步跟上了，他的右手始终挡在科比的突破路线上。科比急停，背后运球换到左手，向左突破。詹姆斯的身体微微倾斜，但没有失位。科比的后撤步退到三分线外，起跳——左手投篮。詹姆斯扑上来，手封到了科比的脸上。
球从詹姆斯的指尖上方飞过，弧线很平，砸在篮筐后沿，弹了起来。乐福和希伯特在篮下争抢篮板，球被乐福拨向边线。巴斯扑出去，在球出界前把球捞了回来，砸在詹姆斯腿上弹出边线。湖人球权，时间还剩43秒。
沃顿叫了暂停。林昊走下场时，右腿已经无法正常弯曲。朱迪冲过来，蹲下检查他的小腿，绷带下面的肌肉硬得像一块木头。
“你的腿已经没有爆发力了，”朱迪压低声音，“再跳一次，真的会断。”
林昊看着计时器——43秒，平局。他看着科比，科比用左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下一个球，你来投。”
林昊摇头：“我的腿跳不起来了。”
“不用跳，”科比看着他的眼睛，“站着投。你的出手点够高，JR盖不到你。”
暂停回来，拉塞尔发边线球。林昊从底线跑向弧顶，JR紧追不舍，詹姆斯也跟了过来——两个人。林昊跑到弧顶时急停，折返跑回右侧45度，JR和詹姆斯被晃开了半步。拉塞尔的传球越过JR的指尖，飞到林昊手中。
林昊接球，JR已经贴了上来，没有出手空间。但林昊没有运球，直接起跳——右腿在起跳时几乎用不上力，他用左腿和腰腹把身体拔了起来，起跳高度比平时矮了至少十厘米。JR的手打在了他的手臂上，裁判哨响，球同时从林昊手中飞出。
球在空中旋转着，弧线很低，砸在篮板上，弹向篮筐——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滚了出来。
林昊倒在地上，右腿的刺痛让他的脸扭曲了一下。裁判哨响——JR打手犯规，林昊获得三次罚球。
全场嘘声震耳欲聋。詹姆斯对着裁判怒吼：“他的手臂是向前伸的，不是向下！”裁判没有改判。
林昊站上罚球线。全场嘘声、尖叫、挥舞毛巾，白色的海洋变成了红色的火山。他深吸一口气，右腿的刺痛在站立时稍微缓解了一些。第一罚——空心入网。82比81。第二罚——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滚了进去。83比81。第三罚——林昊故意罚丢，想要抢前场篮板。球弹向右侧，乐福抢下篮板，时间还剩36秒。
骑士暂停。
泰伦·卢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圈：“给凯里。其他人拉开。”
詹姆斯看着欧文：“你的脚踝还能做变向吗？”
欧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脚踝。刺痛让他的眉头跳了一下，但他没有犹豫：“能做一个。一个就够了。”
詹姆斯点头，伸出手。欧文握住。
泰伦·卢补充道：“时间还剩36秒，不要着急。消耗到20秒以内再发动进攻。进了之后不要庆祝，立刻回防。”
暂停回来，骑士进攻。詹姆斯在弧顶接球，面对巴斯的防守。他没有自己进攻，而是把球传给欧文，然后拉开到弱侧。乐福站在底角，把希伯特带出禁区。JR站在另一侧45度，把科比带走。
欧文在弧顶持球，面对林昊的防守。
时间在流逝——30秒、28秒、25秒。
速贷中心安静了。两万三千人屏住呼吸，红色的海洋在这一刻凝固成了红色的冰。
欧文连续两次胯下运球，左脚、右脚、背后、胯下。他的右脚踝在每一次运球时都在发出无声的抗议，但他的节奏感依然存在。他的眼神没有看林昊，而是看着篮筐。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也许是“我会投进”，也许是“我不会输”。
林昊压低重心，右手封堵突破路线，左手干扰运球。他的右腿在发抖，但他的“天帝之眼”全力运转，捕捉着欧文每一个微小的动作。
欧文的肩膀向左沉了一下——假动作。他的眼神看向左侧——假动作。他的右脚向左蹬地——还是假动作。林昊的重心没有移动，因为他知道，欧文真正的一击还没有来。
欧文突然加速，向右突破。林昊滑步跟上，右腿在横移的瞬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但他的脚步没有停。欧文的第二步更快，他的身体向右倾斜，林昊以为他要继续突破——但欧文急停了。
他的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向后弹去，后撤步退到三分线外。林昊扑上去，右腿在起跳的瞬间彻底失去了力量，他的身体在空中倾斜，右手伸出去封盖。
欧文起跳，出手。他的身体在空中微微后仰，左手扶球，右手腕轻轻一抖。球从林昊的指尖上方飞过，弧线很高，像一颗升起的信号弹。
速贷中心两万三千双眼睛追随着那颗篮球。
时间还剩22秒。
球在空中旋转着，落向篮筐——“唰。”
空心入网。
83比84。骑士领先1分。
不——回放显示欧文的脚踩在了三分线上。裁判回看录像，确认是一记两分球。83比83？不，欧文出手前比分是83比81，他命中两分，比分83比83。
欧文连续两次胯下运球，右脚踝在每一次蹬地时都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咬着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神没有看林昊，而是看着篮筐，目光穿过林昊的肩膀，落在那个熟悉的投篮点上。
25秒、24秒、23秒。
欧文的肩膀向左一沉，林昊的重心微微向左偏移——不是因为他被骗了，而是因为他的右腿无法支撑他做出更精细的调整。欧文捕捉到了这一瞬间，他的右脚猛地向右蹬地，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从林昊的右侧突破。
林昊滑步跟上，右腿在横移的瞬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他的速度慢了零点三秒。欧文的第二步已经跨过了三分线，他的身体向右倾斜，林昊以为他要继续突破，重心下沉——欧文急停。
他的右脚猛地蹬地，鞋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吱”，身体向后弹去，后撤步退到三分线外。林昊扑上去，右腿在起跳的瞬间彻底失去了力量，他的身体在空中倾斜，右手伸出去封盖，指尖距离欧文的出手点还有五厘米。
欧文起跳，身体在空中微微后仰，左手扶球，右手腕轻轻一抖。球从林昊的指尖上方飞过，弧线很高，像一颗升起的信号弹。球在最高点停留了一瞬，然后开始下落。
速贷中心两万三千双眼睛追随着那颗篮球。红色的海洋在这一刻凝固了，连呼吸都停止了。
球穿过篮网的声音，在寂静的球馆里像一声枪响——“唰。”
骑士领先2分。
欧文落地时，右脚踝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单膝跪在了地上。他的双手撑在地板上，低着头，肩膀在颤抖。不是哭，是释放——释放整场比赛积压的所有痛苦和压力。
詹姆斯冲过来，双手抱住欧文的头，在他耳边吼着什么。乐福、JR、特里斯坦·汤普森全部涌过来，把欧文围在中间。速贷中心炸了。红色的海洋翻涌着，尖叫声、哭泣声、欢呼声混成一片，像一场狂欢的末日。
林昊站在原地，看着欧文被队友围住的背影。他的右腿在发抖，刺痛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他刚才扑出去的那一球，他的右腿已经完全用不上力了，他的封盖晚了零点三秒。不是他反应慢，是他的腿背叛了他。
科比走过来，用左手搭在林昊的肩膀上：“还有时间。”
林昊抬头看了一眼计时器——12.1秒。
还有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