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已经在庆祝了。球迷在广场上跳舞，记者在写我们夺冠的文章，ESpN已经在做骑士冠军纪录片了。他们以为今晚是颁奖典礼。但我要告诉你们——今晚是战争。”
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在板上画了一个大圈：“湖人没有放弃。科比的手指断了还在投篮，林昊的腿拉伤了还在站着。他们没有放弃，我们也不能放松。”
泰伦·卢站起来，补充道：“勒布朗说得对。G5是最难赢的一场比赛，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你会赢。但湖人是卫冕冠军，他们有冠军的骄傲。他们会拼到最后一秒。”
詹姆斯把马克笔放下，看着所有人：“今晚，我要你们打满48分钟。不，不是打满——是杀死比赛。不要给湖人任何机会。不要让他们看到一丝光。”
欧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勒布朗，我从G4结束后就在等这一刻。今晚，我会让林昊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晚上七点，速贷中心球馆。
这座球馆从未如此疯狂过。
两万三千名球迷全部穿着白色t恤，在灯光下组成一片白色的海洋。每一件t恤上都印着“oNE moRE”的字样，但大多数球迷已经在下面用马克笔加上了“GAmE”几个字——“oNE moRE GAmE”，再赢一场。
球馆的穹顶上，工作人员提前挂好了彩带发射装置。金色的、白色的、酒红色的彩带装满了十几个发射筒，只等终场哨响的那一刻。奥布莱恩杯复制品被放在场边的一个玻璃柜里，灯光打在奖杯上，折射出金色的光芒。
ESpN的解说员范甘迪在直播中说：“我解说了三十年篮球，从未见过这样的气氛。这里不像一场比赛，像一场加冕典礼。”
马克·杰克逊补充道：“骑士球迷等这一天等了五十二年。今晚，他们不想再等了。”
球员入场时，骑士队的出场引发了地震般的欢呼。詹姆斯最后一个跑出来，全场高喊“mVp”，声浪让摄像机镜头都在抖动。
湖人球员入场时，嘘声大到解说员不得不提高音量。科比用左手向观众席挥了挥，嘘声更大了。林昊一瘸一拐地跑出来，嘘声中夹杂着笑声——有人在笑他受伤的腿，有人在喊“回中国去”。
林昊没有表情。他走到替补席，坐下来，开始系鞋带。右小腿的绷带在灯光下反光，像一条白色的蛇缠在他的腿上。
跳球前，詹姆斯走到林昊面前。
“你的腿还能打？”詹姆斯问。
林昊抬头看着他：“能站着就行。”
詹姆斯沉默了一秒，说：“今晚我不会让你投进任何三分。”
林昊嘴角微微上扬：“你在G1也是这么说的。我投进了11个。”
詹姆斯的眼神暗了一下，没有再接话，转身走向中圈。
科比走过来，站在林昊旁边：“他在试探你。别上当。”
“我没上当。”林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我只是告诉他，今晚我不会站在底角当木桩。”
科比皱眉：“你的腿——”
“我的腿不能跑，但我的手还能投。”林昊看着科比的右手，“你的手不能投，但你的腿还能跑。今晚，我们互换角色。”
科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让我去跑无球？”
“你跑不动吗？”
“我跑得动。”
“那就跑。”
裁判哨响，G5开始。
速贷中心之外，整个篮球世界都在注视着这场比赛。
洛杉矶的斯台普斯中心广场上，上万名湖人球迷聚集在大屏幕前。他们举着“LAKERS IN 7”的牌子，有人穿着科比的球衣，有人穿着林昊的球衣。一个老球迷举着一块木板，上面写着：“2004年红袜队0-3落后洋基，最后4-3翻盘。棒球能做到，篮球也能。”
但更多的人脸上带着绝望。他们知道1-3意味着什么，知道历史数据的残酷，知道骑士的主场有多么可怕。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庆祝，而是为了陪湖人走完最后一程。
在中国，数以亿计的球迷在凌晨醒来，打开电视。林昊的家乡福建晋江，一个小镇的篮球场上，几百人围着一台投影仪，等着比赛开始。林昊的父亲坐在第一排，手里攥着一串佛珠，嘴唇微动。
在世界各地的酒吧、客厅、手机屏幕前，数千万双眼睛盯着同一个画面。
全世界都认为骑士将夺冠。
但有些人，还在等一个奇迹。
裁判抛球，希伯特和特里斯坦·汤普森同时起跳。汤普森拨到球，欧文接住，骑士进攻。
速贷中心的声浪达到了顶点。
欧文运球过半场，林昊防守。林昊没有紧逼，而是退到三分线内一步，放欧文投篮——不是因为他想放，而是因为他的腿无法支撑他扑出去。
欧文没有犹豫，干拔三分——命中。
0比3。
欧文退防时，对着林昊摇了摇头：“你的腿，真的不行了。”
林昊没有回应，走到底线接球。他把球传给拉塞尔，然后走向前场。JR史密斯贴了上来，德拉维多瓦站在协防位置。
湖人进攻，林昊站在右侧底角。科比在弧顶持球，面对詹姆斯的防守。詹姆斯放科比投篮——不是因为他想放，而是因为科比的右手已经废了，只能用左手。
科比没有投篮，而是把球传给拉塞尔，然后开始跑动。
科比·布莱恩特，三十八岁，右手无名指骨裂，在总决赛G5的赛场上，跑无球。
他从右侧底线跑到左侧底角，借助希伯特的掩护甩开詹姆斯，拉塞尔传球到位。科比接球，左手投篮——打铁。
乐福抢下篮板，骑士快攻。詹姆斯接球推进，巴斯退防。詹姆斯冲到罚球线，没有减速，直接起跳。巴斯起跳封盖，詹姆斯在空中把球换到左手，从巴斯腋下把球挑进篮筐。
0比5。
速贷中心沸腾了。白色的海洋翻涌着，像是在庆祝一场已经结束的比赛。
林昊站在底角，看着计分板。0比5，比赛才刚刚开始。
他知道，全世界都在看着。
他也知道，今晚，他要让他们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