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宁出来。
燕竹上下打量了一下锦宁,这才开口道:“走吧。”
锦宁跟着燕竹往外走去。
出院子的时候燕竹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宁姐姐也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儿吗?”
锦宁笑得温婉,眼神之中满是疏离:“你若想说,我不问你也会说,若不想说,我何必问?”
燕竹被锦宁噎了一下,这才道:“很快就会知道,我和兄长没有害你的心思。”
“与其在大梁的后宫之中,伺候那个老男人,这日子还不如在南疆过得舒心。”
“更何况,姐姐在大梁也失了宠不是吗?听说你们大梁后宫的女子,若是失宠了,日子会过得很艰难。”燕竹补充了一句。
锦宁眉毛微微一挑。
老男人?
说的是萧熠吗?
萧熠的年纪是长她许多,但萧熠保养得体,日常生活之中,除却萧熠喜欢以长着的身份教导她之外,锦宁很少能察觉到萧熠的年龄。
至于失宠。
锦宁也不想解释什么。
她总不能告诉燕竹,这一切都是帝王的谋划,为的就是护她周全吧?
锦宁看着燕竹问了一句:“那么,现在能说要带我去哪儿吗?”
燕竹干脆利落:“入宫。”
锦宁道:“入宫做什么?”
燕竹这次不打算给锦宁解释了:“等去了你就知道了。”
出了安王府,锦宁便注意到,琅城的路上格外热闹,路上的人都穿着华服,像是庆贺什么年纪。
燕竹倒是主动介绍了一句:“今日是我们南疆的沐圣节,意思是沐浴圣恩,是个上下同庆的好日子。”
到宫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南疆的皇宫,不似大梁皇宫恢宏大气。
反而多了几分古拙幽暗,像是里面关押着巨大的野兽一样,给锦宁一种难以喘息的感觉。
燕竹带着锦宁进入皇宫后,便看到了早就等待在那的燕久。
“兄长,人带到了。”燕竹笑道。
燕久的目光在锦宁的身上凝视了一下,接着对锦宁说道:“宁妹妹,一会儿最好忘了你大梁贵妃的身份,这对你没什么好处。”
说着燕久就抓起了锦宁的手腕,带着锦宁往前走去。
锦宁想甩开燕久,但燕久的力气很大。
他用眼神警告了一下锦宁,袖子里面银蛇若隐若现。
锦宁不得不妥协。
南疆皇宫之中似在设宴,跟燕久走了几步,锦宁就听到前方传来的丝竹声。
燕久停在一处宫殿的门口。
门是开着的,锦宁抬眸看去,高位上坐着两个身着华服的男女,想来就是南疆的陛下还有那位南后了。
“安王府燕久前来拜贺!”门口的内侍通传了一声。
殿内传来了一阵讥诮的声音:“安王真是越发糊涂了,自己称病不来就是了,竟差了燕久这小辈前来。”
锦宁看不到说话的人是谁,但听声音是个年岁偏大的人。
燕久道:“侄儿求见……陛下。”
燕久正抓着锦宁的手腕,锦宁能感觉到燕久说这话的时候力道多了几分。
她顿时想起来燕久的身世。
这燕久,虽是南疆陛下的儿子,但却被过继给了一个闲散王爷。
想来在这宫中也是不得宠的,不然也不会如此。
锦宁看向燕久,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唏嘘。
燕久微微蹙眉,似乎从锦宁的眼神之中看出了怜悯,脸色也越发冷沉阴郁,抓着锦宁的手腕也越发用力。
锦宁在心中冷笑,这厮不敢对着那没尽到父亲责任的南疆陛下说,如今倒是对自己发泄不满。
好一会儿。
殿内才传来了一道女子的声音:“陛下,便让他进来一起热闹一下吧。”
“进来吧。”那位南疆陛下开口了。
锦宁这才跟着燕久走了进去。
她讲目光落在了那位南疆陛下的身上,她知道这位陛下名叫燕泓,年岁么,比帝王略长两岁。
此时看过去,锦宁却觉得这燕泓看起来,像是比帝王大上十岁的。
帝王虽然年纪大,但看起来依旧是年轻俊美的。
眼前这位燕泓,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年岁感。
“今日是沐恩节,燕世子……哦,安王还没给你请封世子,燕公子带了什么礼物啊?”有人问了一句,锦宁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都听出来尖酸刻薄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离着燕泓最近的那张桌子上,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衣服便知道,这位应该是个正经皇子。
“哎?你入宫便是,身边怎么还带着个女人?”那人又问。
此时几道目光也落在了锦宁的身上。
最明显的两道当属从主位上而来的。
锦宁察觉到,燕泓在打量自己。
除此之外……他旁边那位也在看自己。
锦宁看向燕泓旁边那个,是个和徐废后年岁差不多的女子,一身雍容华贵,气色极好。
看得出来,这位南后不只保养的好,而且是一直得宠的那种,完全没有徐废后昔日的那种幽怨。
锦宁早就听说过,在这南疆,燕泓并不怎么管事,许多事情都是交给这位王后去处理的。
锦宁知道这些也不奇怪。
萧熠处理一些政务的时候,不但不躲着锦宁,偶尔的时候还会主动和锦宁说起朝堂局势,甚至和外邦之间的关系。
关于南疆的这些事情,锦宁也都是听萧熠说起过。
这两个人看锦宁的目光,都让锦宁觉得很奇怪,不像是寻常人的那种好奇和打量。
燕泓看着她似乎有些失神。
那南后则是盯着她,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寻常人难以察觉到的锐利。
但锦宁到底是从大梁后宫出来的,什么虚伪面孔没见过?自然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危险。
“放肆!将这个女人拖出去,乱棍打死!”燕泓冷笑着开口。
锦宁也没想到,燕泓一开口就是要将自己乱棍打死。
燕久究竟想做什么?大费周章带自己来,就是想让人轮棍打死?
便是这个时候,南后劝道:“陛下息怒。”
“燕久也没什么坏心,定是……定是想哄陛下开心。”南后温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