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照顾得太好。
那也是问题。
最重要的是,谁知道这燕竹儿到底安了什么心,留她在身边是很有风险的。
贤贵妃还在问:“宁妹妹,你意下如何?”
锦宁起身,看着萧熠的方向见了礼:“陛下,臣妾的身体不适,恐怕照顾不好燕姑娘。”
“贤姐姐素来会照顾人,此番就让贤姐姐多出一些力吧。”锦宁笑了笑。
萧熠应了一声:“好。”
燕竹听到这的时候,微微敛眉,但偶然抬眸之中,锦宁还是能看出来,燕竹对这个安排是有些不满意的。
贤贵妃闻言张了张嘴:“可……”
“此番若是能促成两国和谈,倒也是美事一桩,皇贵妃娘娘就莫要推辞了。”谢临笑着举杯。做出了给贤贵妃敬酒的姿态。
这两个人之前明明起过争执,但贤贵妃好似对谢临没有半点意见,更谈不上记仇。
谢临这样一说话。
萧熠便笑了。
很显然,萧熠是盼着两国能和谈的。
不过这件事可不是帝王一个人想怎样便能怎样的。
否则,帝王何须大费周章地接触南疆之人?大可以直接率大军将南疆吞了!
贤贵妃此番已经被架了上去,没有退缩的余地了。
她也只好恭谨地开口:“臣妾会好好照顾燕姑娘,定不负陛下信任!”
萧熠点了点头:“也好。”
“元贵妃素来冒失,这样的事情还是让你来做,孤方能放下。”萧熠继续道。
第一次听到帝王用这样是方式说话,锦宁的心情会有些不好。
她的确没办法做到,不被帝王的这些话影响。
可一次又一次下来,锦宁已经习惯了。
她甚至觉得,帝王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温厚的帝王了,说起话来句句夹枪带棒,着实是让人讨厌!
但再讨厌,那也是帝王。
锦宁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饮宴。
推杯换盏之间。
时间仿若加了速。
帝王有些喝醉了,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朦胧之态。
“今日也辛苦众位了,大家便散了,有什么……明日再议。”萧熠说着话,便起身往外走去。
他看起来醉得厉害,走路的时候没有往日那么稳健。
贤贵妃连忙准备伸手搀住萧熠。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谢临的身上。
锦宁注意到,不知道为何,贤贵妃突然就放弃了搀扶帝王,如此一来,淑妃便得了机会,搀住了帝王的一只手臂。
“陛下,您醉了,臣妾带您回去休息。”淑妃轻声说道。
萧熠笑了一下:“孤没醉。”
话是这样说的,但听语气也能听出来,此时的帝王不怎么正常。
“好,陛下您没醉,可您就算没醉,也得随臣妾去休息了,莫要疲累伤了龙体。”淑妃的声音婉转动听,仔细一品满是谄媚。
但萧熠便这样,和淑妃往外走去。
萧熠一走,锦宁也没兴致留在这了。
刚才这一幕发生后,又有不少人将目光落在了锦宁的身上,这次同情锦宁的目光倒是比从前多了几分。
锦宁知道,这些人大约都猜测着,她失宠了。
所以才会同情她。
锦宁起身往外走去。
将背后那些探究的目光甩在身后。
才出了中厅没多大一会儿,便有人追上了锦宁:“娘娘!”
锦宁顿住脚步,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如今的宁远侯裴景钰了。
锦宁将脸上不该有的情绪收敛了起来,这才神色平静的转身往裴景钰的身上看去:“三哥。”
“微臣参见娘娘。”裴景钰低声道。
眼见着裴景钰要行礼,锦宁便抬手拦了一下:“三哥不比多礼,我们是一家人,你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此番还有其他臣子往外走。
锦宁和裴景钰两个人往旁边挪了一下。
裴景钰这才开口道:“微臣没什么别的事情,只是担心娘娘,娘娘一切可安好?”
说这话的时候,裴景钰眼神之中的担心不像是作假。
锦宁打量着裴景钰。
不管裴景钰是因为利益,还是因为兄妹之情关心她,这关心总归是真的。
锦宁道:“无妨,本宫一切都好。”
“娘娘,您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或者是不开心的事情,莫要一个人扛着,您还有家人。”裴景钰低声说了一句。
此番沈若芙不在。
不然今日来安慰锦宁的便是裴景钰了。
锦宁道:“多谢。”
不管怎样,没有因为她失宠便急着划清界限,也不枉费她当初扶持裴景钰。
因多和裴景钰说了几句话。
锦宁回去的时候,路上就没几个人了。
只能零星地看到巡逻的人和内侍路过。
刚刚走到这中厅和内院交接的院墙处。
锦宁在这,碰到了一个迎面往这边走来的人,借着月色,离得老远,锦宁便能看出来,来的人是燕久。
燕久走到锦宁身边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元贵妃娘娘。”
燕久没行礼,只喊了一句。
锦宁微微蹙眉,心中忍不住地想着,这南疆之人倒是缺少礼数。
锦宁很客气地微微颔首,也回了一句:“燕公子。”
锦宁微微一顿继续道:“燕公子怎么从这个方向来?”
若是锦宁没记错的话,这个方向是内院的方向。
燕久笑着说道:“舍妹不习惯和我分离,她要住到内院之中,心中不免惶恐,所以我亲自来送她。”
“这不,人刚刚进去,若元贵妃娘娘想的话,快些还能追上她。”燕久给了解释。
这也合乎情理。
但锦宁就是觉得,燕久好像没说出真实的目的。
若不是她和燕久的确不熟,锦宁甚至有……有一种,燕久好像故意在这等着她的感觉。
很快,锦宁便将心中的想法甩了出去。
这定是她想多了。
在南疆人眼中,如今得宠的妃子不是她,有权势的妃嫔也不是她,倒也没必要再她的身上多费力气。
于是锦宁就笑了一下说道:“你和燕姑娘如此兄妹情深,还真是让本宫羡慕。“
燕久听到这,唇角微微扬起,意味深长地开口了:“既是兄妹,便该同气连枝,燕某不对舍妹好,还要对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