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天已经擦黑了。
初夏的晚风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吹在身上凉丝丝的,特别舒服。
谢滨和关雎尔没有打车,沿着街边的人行道慢慢往回走。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关雎尔平时很少走这么远的路,走到欢乐颂小区门口的时候,已经累得不行了。
她扶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小关啊,你这个体力可有点差啊。”谢滨停下脚步,笑着打趣她,“才走了不到三公里,就喘成这样了?”
“哎呀,我以前不这样的。”关雎尔直起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现在工作太忙了,天天加班到半夜,别说去健身房了,连下楼跑步的时间都没有。”
“再忙也不能忽略身体啊。”谢滨的语气认真了几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每天不用多,就抽三十分钟出来,在家跟着视频做做操,或者下楼跑两圈,坚持一个月,肯定不一样。”
“好,我知道了。”关雎尔乖乖点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等你体力练好了,我教你几招防身术好不好?”谢滨看着她,“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学点防身术总没错,遇到危险也能自保。”
“好啊好啊!”关雎尔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用力点头,“你教我,我肯定好好学!”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进小区,刚走到单元楼门口,一辆黑色的宝马m3呼啸着从身边开过,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径直朝着地下车库的方向开去。
谢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盯着那辆车的背影,眼神一下子变得冰冷,握着拳头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都泛白了。
这辆车,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个……小关,我就不送你上去了。”谢滨转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啊?好。”关雎尔愣了一下,也没多想,点了点头说,“那你路上小心点。明天一路顺风。”
“嗯,你也早点休息。”谢滨看着她走进单元楼,直到电梯门叮的一声关上,脸上的笑容才彻底垮了下来。他转身,快步朝着地下车库的方向跑去。
地下车库里光线昏暗,只有头顶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白光,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灰尘的味道。
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谢滨跑下楼梯,拐了个弯,正好看见那辆黑色的宝马m3停在专属车位上。
苏然正站在车后,弯腰整理后备箱里的东西。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头发剪得很短,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谢滨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
谢滨刚走出阴影。
苏然就头也没抬地开口了:“你来欢乐颂干嘛。”
他手里正拎着一个印着超市logo的购物袋,动作顿都没顿,显然早就察觉到有人靠近。
“找朋友告个别。”谢滨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脊背挺得笔直,像根绷紧的弦。
“朋友?”苏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这里还有你的朋友?我还以为你再来,是又想跟踪谁。”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谢滨的心里。
他的脸瞬间涨红:“我当然有朋友。对了,我找你也有点事。”
“找我有事?”苏然靠在车身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漫不经心地看着他,“我可不是你的朋友。咱们俩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说的。”
“我是警校连续两届格斗冠军,也是当年的最佳新人。”谢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屈辱,“出道以来,我从来没输过。居然被你一个不是警察的人,打成那样,躺了一个月医院,还丢了工作。”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这口气,我咽不下。”
苏然皱了皱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有事说事,别扯这些没用的。”
“好,那我也不废话。”谢滨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半步,摆出标准的格斗姿势,眼神锐利如刀,“我就想再找你切磋一次。堂堂正正打一场,输了我认,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
“算了吧。”苏然连姿势都没换,摇了摇头,“差距太大,没什么好打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谢滨立刻提高了声音,“这一个月我天天在研究你的拳法!我不信我还会输!”
“研究透了?”苏然终于站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小朋友,真打起来,拳路没用。”
“你怕了?”谢滨盯着他,故意用激将法,“你是不是怕输给我,丢面子?”
“不是怕。”苏然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单方面碾压,真的没意思。浪费时间。”
“你别口气这么大!”谢滨被他的态度激怒了,往前逼近一步,“咱们试试就知道了!今天你不跟我打,我就一直跟着你!”
苏然看着他眼里的倔强和执拗,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今天要是不打这一架,谢滨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叹了口气,扯了扯t恤的领口,活动了一下肩膀。
“行。”他终于松口,语气里带着点警告,“既然你非要找打,我也没办法。不过说好了,就打一场,输了以后别再来烦我。”
“没问题!”谢滨眼睛一亮,立刻握紧了拳头,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