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带着五千骑兵闯进定州军营时,定州军营已经听到了营州军营发生的动静,在穆怀、魏凡快速调动下,已部署好了弓箭手守在军营入口。
跟在虞花凌身后的赵予心下一沉,想着看来营州军还有一战之力。他快速纵马上前,呈保护姿态,“县主,有大批弓箭手,我们恐怕无法轻易闯进去。”
毕竟是五万兵马的军营,他们手里没有盾牌作为抵挡。
“不怕,他们手臂无力,弓箭射不远。”虞花凌坐下马力不停,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把药丸,随着靠近军营,她目测距离,在对方弓箭手放箭时,她也扬手将一把药丸冲着箭羽来的方向扔了出去。
弓箭带着浅显的破空之声,射落在虞花凌前方马下。
与此同时,虞花凌扬手扔出去的药丸,却比对方弓箭的射程远得多,“啪啪啪”在定州军营门口炸开。
白色的烟雾,几乎眨眼便弥漫在空气中,很快便随风扩散开,顷刻间,手持弓箭的士兵吸入白烟,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不好,是毒雾弹,快屏息。”有远处的营州士兵大喊了一声。
但为时已晚,很快,他也因为开口,吸入毒烟,倒地不起。
赵予都惊了,没想到县主扔出一把药丸的威力如此之大,看来他的担心真是多余了。
“用面巾捂住口鼻,冲进去。”虞花凌回头吩咐一句。
赵予等人立即从怀里掏出面巾,快速地蒙在口鼻处,见县主自己一马当先,冲进了军营,他们也紧随其后,跟着闯了进去。
弓弩手大半都中了毒烟倒地不起,定州军营被打开了突破口,定州士兵哪怕还有能站着挥刀的人,但也没多少力气,冲上前,不过一个回合,刀枪便脱手,再无战力。
很快定州军营便被冲进来的五千骑兵搅的一团乱。
虞花凌冲在最前,她无意杀戮,目的与早先在营州军营找郑简一样,要快速找到主将穆怀,擒贼先擒王。
当然,除了主将穆怀,还有魏凡。
“保护主将!”
“保护刺史大人。”
“保护将军!”
……
随着一声声定州兵的喊声,向一处快速聚齐,自然也方便了虞花凌找人。
寻着声音找去,拦路的士兵手拿长刀长枪充作肉盾,虞花凌不想杀人,毕竟这些人都是大魏的士兵,所以,她手里的毒雾弹这时候便派上了用场,凡是挡她路的人,她都用毒,让人快速失去反抗力的毒。
很快,她便来到了穆怀面前。
穆怀脸色十分难看,看着几乎不过片刻间便冲到他面前的人,他抡起长枪便向虞花凌刺来。
不用虞花凌出手,夏黎便轻而易举地提剑拦住了穆怀的长枪,同时人从马上一跃而下,瞬间到了穆怀面前,抬手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都住手,否则我杀了他。”夏黎厉喝。
穆怀身边的护卫、副将、没中毒倒地的士兵齐齐住了手,都惊骇地看着虞花凌与杀到穆怀面前的人马。
实在是太快了!
就算所有人都中了让人浑身无力的毒药,但这可是五万兵马的军营,在听到营州军营乱起来时,他们就立即备战,短时间,做了最充足的准备,没想到,还是这么快就被人闯进了军营,且不过片刻,主将就已落到了对方手里。
明熙县主。
这个人是短短几个月,在京城,搅动京城朝局风云的明熙县主。
与她身后左右蒙着面巾的骑兵护卫们不同,她面上没有任何遮挡物,只干干净净一张脸,面若芙蓉,清丽至极,身量纤细,如柳条一般。
这样一个颇有些清瘦的女子,却有一身凛冽的气势。
这周身的气势,与她的名声一般,这一刻,让所有定州士兵们都屏息提心,心生恐惧,不敢靠近。
“穆大人。”虞花凌目光落在穆怀身上,“丘穆穆氏是想反了大魏吗?”
剑架在脖子上,穆怀一动不敢动,闻言驳斥,“一派胡言,穆家对大魏忠心耿耿。”
“既然穆家对大魏忠心耿耿,穆大人这是在做什么?”虞花凌看着他,“定州军本该是奉太皇太后虎符密旨,调动的援军,却在这里,对司州军出手,围困卢龙塞,准备困死司州军,这不是反了陛下,反了大魏,是什么?”
“妖女祸国,陛下不配为君。”穆怀同样看着虞花凌,“太皇太后谋杀先皇,窃国盗运,野心夺权,其罪当诛,当今陛下不孝先皇,认贼做祖母,也该退位让贤。”
虞花凌闻言挑眉,“太皇太后谋杀先皇?可有证据?三省都没有查出证据的事儿,穆大人红口白牙便污蔑,京中的穆老将军可知道?身为大理寺少卿的穆枫穆大人曾经也跟着三法司查先皇暴毙的原因,最终结论是突发心疾而亡,这个结论已得所有朝臣人证,先皇才得以安葬。如今穆大人把这么大的罪扣在太皇太后头上,不能只靠一张嘴说吧?”
穆怀一噎。
他的确没有证据。
但太皇太后谋杀先皇一事,多少人心知肚明,没有证据,不代表她没做。
他眼底聚起怒气,“明熙县主,你入朝为官,在朝堂上口口声声为大魏百姓,为江山社稷,那么你告诉我,若有先皇遗诏,让当今陛下退位让贤,你该如何?”
虞花凌摇头,“不如何,你拿不出太皇太后谋杀先皇的证据,便不能为太皇太后定罪。既然无法给太皇太后定罪,便不能给当今陛下定不孝先皇的罪名。大魏江山的一国之君,不是只凭先皇一封遗诏,便能越过朝臣们定下的。当初先皇在世时,当今陛下被立为一国之君,先皇退位,祭天大典,朝臣们三叩九拜,往后几年,当今陛下虽年少无功,但也无过,他是正统的先皇长子,一国之君,如今已经成长,得朝臣认同,即便有先皇遗诏,一人之言,岂能轻易言改?”
穆怀又是一噎。
虞花凌看着他,“穆大人,方才我给了郑简郑大人一个迷途知返的机会,是看在郑公的面子上,如今也同样给你一个机会,看在京城穆老将军的面子上,你是想活,还是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