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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寒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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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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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在药蓠的帮助下,我终于忍受着浑身的酸疼和伤口的扯裂翻回到地面,从下面接过陶烟。因为这副金属身体,陶烟现在重得难以想象,我刚刚托住她的后背和膝窝,两条胳膊就被带着往下一沉,险些再滚下去。

很快,药蓠也翻了上来。

“枭哥怎么办?”我盯住他,问。

“他……舍不得老房子。”药蓠蹲下身,示意我把陶烟给他背。

回头望去,摇晃的树杈间可见翘起的檐牙,黛色瓦片排列开,下边是干净的落地窗。乍一看,都是宁静的。

药蓠背上陶烟,埋头下山。

“那他不会有事吧?”我追上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

“放心,”药蓠转向我,露出很有底气的笑容,“枭哥从不逞强!”

我勉强松了口气,换问:“那些再造人是怎么回事?”

药蓠腾出手往口袋里一摸,掏出一枚小小芯片递过来:“我在那东西身上发现的,自己看吧。”

这是一枚透明的系统芯片,操控方法和触屏手机差不多,看见上面醒目的【tASK】一栏,我立刻点进去,芯片上方随即映射出两个三维全息头像。

竟是我和我姐!

“好消息,”药蓠看向我,眉毛和嘴角一起上扬,“能被他们通缉,说明你姐还活着。”

“可是……”我惊得瞳孔颤抖,简直不敢相信,“我姐干了什么会被……”

“其实你早就被盯上了,”药蓠没有回答,扭回头自顾自道,“卢令绑走你的那天,我亲眼看见三个再造人悄悄拐进小巷子。当时也没有多想,毕竟一心想救你。”

说罢,他伸手在芯片上滑了一下——

页面切换,出现的,是他和枭天启。

“你看,”他继续说,“我们杀了再造人,系统有自动备案的功能,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共犯喽!”

不是吧……听闻此言,我如临大敌般蹙紧眉,瞪大了眼:“是我害了大家?”

“不,你只是想救家人而已,况且也不知情。”药蓠面不改色,语调懒洋洋的,“正好,我看那帮家伙早就不顺眼了。”

“可你们是无辜的,”我突然止步,抬眼道,“我要去自首,既然事情因我而起,就不能连累你们!”

“而且,还害得陶烟……”瞥见女孩苍白的睡脸,一阵酸楚涌上鼻头,我再说不出话来。

“别傻了,”药蓠侧过脸,斜睨着我冷哼一声,“你真以为被通缉的都是做了坏事的人么?那些家伙像疯狗一样满大街乱咬人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去自首能改变什么?陶烟能变健全?还是你姐能回来?”

我怔住,继而垂下眼去,摇了摇头。

“既然都不能,那犯得着让你流亡在外的姐姐再感受一下失去亲弟弟的痛苦么?”药蓠转身面对我,辞锋愈利,“听好了莫昱,去自首只有死路一条!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查清楚你姐姐到底干了什么——如果她无罪,就替她洗冤!”

我眼眶发红,狠狠吸了吸鼻子,听得出来,他这全是掏心窝子的话,丝毫没有责怪我的意思,而且那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温情和热血,让人不由心安……不由从心底燃起自信来!

“听懂了就别磨叽!”

前方传来药蓠下山的声音,落叶草木在他脚下沙沙作响。

我强忍住就快要夺眶而出的泪,一面暗骂自己没出息,一面加快步伐追赶上去。

------------

贫民街,废弃车库,简陋的单间内。

肚腹高高鼓起的花母犬一步一摇来到盛放食物的铁盆前,所谓食物,不过是些蝇蚊环绕的黏糊糊烂肉和骨渣,即便这样,正在进食的三条公犬还是警惕地背毛倒竖,鼻梁皱起,龇牙盯住花母犬,喉咙中滚出阵阵低咆,似乎随时可能一拥而上,将这个不识相的娘们儿撕碎。

四条犬都很瘦,乍一看,那历历分明的排骨甚至可以将它们的皮囊刺穿。花母犬此刻的体态就像是四根麻杆撑着满满一袋土豆,因为,它怀孕了。

花母犬停住步子,淡淡抬眸,两方眼神交锋的瞬间,气氛紧张到极致——三只脑袋一齐对准花母犬,吼声愈加凶狠,连它们那少得可怜的肌肉都绷紧了。

然而花母犬仅是打了个喷嚏,便径自伸直脖子,将长嘴埋进铁盆,“呼噜噜”吃起来。

一道黑影从花母犬身后笼罩下来,四周陡然变暗,察觉到异样的三条公犬纷纷抬头,待看清来者面容,它们一下由嚣张变为驯顺,把尾巴夹在后腿间快速摇摆。

是穿着破烂黑卫衣的刀疤脸少年——卢令。在卢令的冷脸注视下,四条犬终于低头各吃各的了。

“怎么,”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黄毛走进门,歪嘴笑着朝卢令举了举易拉罐,“养得起它们,却请不起兄弟们一杯好酒?”

卢令没有看他,只是轻轻扬臂,与他碰过酒。

“咣——”两只沾满污垢的瘪皱易拉罐干在一起。

“抢夺领地和食物时它们出了力,这是应得的。”——“对了,”卢令懒洋洋抬眼,瞥向黄毛,“餐盒里那只整鸡呢?”

“畜生嘛,”黄毛嬉皮笑脸,“用不着吃这么好!”

言罢,他迅速敛神,恭敬地掏出一只鸡腿,双手呈上:“老大,来一只?”

卢令垂眼接过,翻转着看了看,对着上面滑腻的白肉说:“阿黄,你知道么?”

黄毛一怔:“什么?”

卢令张开手,鸡腿“啪”的落地。

“我们的生存方式——”卢令盯向他,踩住鸡腿,像碾烟灰一般扭转脚腕,“和畜生没区别。”

见卢令目光渐寒,黄毛一下子没了底气,竟自僵在那。

卢令微微一笑,撤回脚,眸中杀意消退:“吃了吧!”

看着地上稀烂的肉泥和断成渣的鸡骨,黄毛低下头,双眼藏匿进额前碎发投下的阴影中,咬牙攥拳——

“否则,我就告诉所有人……”卢令眯起眼,双手揣兜向前探身,凑近黄毛耳边压低声音,“花狗的肚子,是你搞大的!”

话音落处,甚至可以听见黄毛捏拳时指关节因用力过猛而发出的“咯咯”声。

良久,黄毛垂下去的嘴角复又扬起,他嗤笑一声,缓缓开口:“你忘记再造人是怎么对我们的了?两年前的大清洗,若没有尾巴,别说当首领,恐怕连命你都保不住……”

卢令皱眉一怔,他怎么会忘记尾巴,那个集体中唯一一个与他同龄的十五岁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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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皮肤黑黑的,脸上有雀斑,可能是因为当了太久的京巴狗,这小子一笑起来就会变成地包天,莫名的滑稽。

可这样一个幽默善良的少年,在那个飘雪的冬天,死了。

当时基层到贫民街视察,不知哪条蠢狗饿晕了头,竟冲上去对穿西装的家伙咧嘴龇牙,于是当晚,贫民社区就收到一条上面下达的命令,说为了改善这里的生活环境,一个冬季必须铲除所有流浪狗,包括拥有化狗能力的无业游民,为此,办事的还特意去医院要了打针者名单,卢令他们就此遭到通缉。

太阳升起后,在地面上无处遁行的他们只有逃进下水道,几十号人蹲挤在狭窄的空间里,全身上下都蹭得脏兮兮,周围弥漫着刺鼻的恶臭,头顶遍布再造人的脚步声、砍杀声和犬类的惨叫哀嚎,血多到甚至透过地缝渗进来,滴在他们头上、脸上、身上,温温的,带着浓烈的腥膻味,他们却动也不敢动。

他们的首领原本是一只能变为狼青的纹身大叔,可清洗开始那天,醉了酒的首领竟不顾一切咬向再造人,结果可想而知,不等看清过程,上一秒还气势汹汹的狼青犬就成了雪地上的一具热乎尸体。躲在暗处的卢令、黄毛和尾巴眼睁睁地看着首领被再造人扛上肩,渐渐远去,渐渐僵硬。

屠杀持续了一天一夜,黎明时分,上面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终于停止了,只留下充盈至下水道的浓郁血腥和腐臭。

在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查看的情况下,尾巴站了出来。没人反对他,一方面是实在没人选了,另一方面,他们早已做好了在快饿死时先吃掉这个小个子的准备,所以既使尾巴折在上面,集体也不会有多大损失。

入伙之前,尾巴、黄毛和卢令就是相依为命的伙伴,但这一次,黄毛退缩了,他窝囊又恐惧地背过身,假装没看见爬出去的卢令和尾巴。

清晨的暖阳里,两个十五岁少年牵着手,紧张地穿过满地狼籍,周围全是拖行尸体留下的长长血痕和屠戮留下的喷射状血迹,上面沾着点点狗毛絮,随风颤晃。一开始他们还想绕开这些,可后来发现血实在太多,根本避不开。

在街边,两人发现了车库看守,那是个慈详的老头,此刻却身首异处,花白的胡子上结满血冻……他们杀他,大概是因为他收留了太多流浪狗吧?尸体旁边还躺着一个被撕咬至散架的再造人——那些流浪犬一定曾拼死守护过自己的恩人。

尾巴双手合十拜了拜,然后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从尸体僵硬的枯手中取出什么,他刚要起身,卢令就看见一把镰刀从他胸前刺出!

尾巴瞪大眼,难以置信般低下头,眼睁睁地看着胸前血斑慢慢扩大,终于,他晃了晃,竭力把握拳的手伸到卢令面前,然后在卢令惊恐的注视下,“噗通”栽倒。

是老头尸体旁那个没死透的再造人,完成了最后一击的它体内传出电线爆裂的轻微炸响,于是也头一歪,不动了。

金色阳光从地平线处蔓延而来,洒在尾巴、老头和再造人的尸体上,加上这白雪里遍地殷红,竟悲壮惨烈得难以言喻。

卢令红着眼眶,颤抖地从尾巴手里掏出了那样东西——车库的钥匙。

后来,车库成了他们的据点,三条公犬和花母犬就是被老头藏在车库里的最后幸存者,卢令他们依靠老头为流浪犬们囤下的犬粮度过了接下来的两个月。

初春时,曾下令大清洗的干事因行为不端给撤了职,从此,笼罩在狗群上方的乌云算是散了。带领大家找到避风港躲过一劫的卢令则被推为首领,他们,又过上了昼伏夜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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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令蹙紧双眉,瞳孔微颤……后来他在一处高高的山崖上安葬了尾巴,那里风景特别好,能看见蓝色海岸线和远飞的鸥鸟,还有吹不完的海风,他时常独自去找尾巴喝酒、说话,尾巴不会长大了,他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十五岁——那个最天真最单纯的年纪。可卢令不明白,为什么黄毛会突然提起再造人,突然提起尾巴?

尾巴的死因,应该只有他卢令一人知道才对!

“你以为我胆小,其实我后来放不下心,又出去找你们了!什么尾巴意外身亡钥匙是你找到的?我他妈是看在你我老友一场的份儿上才没有揭穿!”黄毛忽然暴跳而起,狠狠揪住卢令的衣领,“可如今,你却用兄弟们拼上命攒下的家当,去雇再造人替你暗杀!”

“隐瞒尾巴的死因是我不对,但如果不这样,他们会继续瞧不起年纪最小却比他们更适合当首领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集体的利益。”卢令并不反抗,只是冷冷仰起下巴,与黄毛对视,“至于再造人,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装!”黄毛再也忍受不了,怒吼一声抡拳便砸。

卢令也不含糊,侧身闪避的同时反向钳住黄毛腕部,黄毛冷冷一哼,卢令忽感背后疾风,惊?间他松开黄毛,一个旋身以背抵墙,这才堪堪躲过,再看面前恼羞的偷袭者——竟是刚才还在表示臣服的公犬!

四条犬此刻统统红了双眼,它们目露凶光,背毛倒竖,流着长而晶亮的涎水,蠢蠢欲动地锁定他……

“怎么样?”黄毛放肆地扔了易拉罐,走向占尽劣势的卢令,凑近他的脸,唇角弯出一道戏谑的弧度,“它们的食物里掺了药,现在全受我控制啦!你——想狡辩还是求饶?”

卢令垂眼不答,忽然“噌”地抽出刀来,对准黄毛的面门一抡,“哗啦——”黄毛脸上立刻现出一道横贯面颊的血口。等他再回过神,卢令早已抓住机会破窗而出,消失不见。

黄毛捂住脸,面对一地碎玻璃渣和等候命令的四条凶犬,哑着嗓子大叫一声:“给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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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一线,波光粼粼。正午的暖阳下,几只白头灰羽的海鸟立在黑色礁石上,弓起脖颈,将长而尖的喙搭在浑圆的胸前,眯着眼睛晒太阳。

上午最后一班渡轮将在三分钟后抵达。

我和药蓠倚着渡口的栅栏,焦急地望向云雾中的玉山,陶烟身披药蓠的风衣,静静躺在长椅上。

距离我们下山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半个时辰了。

“你说,枭哥他不会有事吧?”我仰脸看向药蓠,不无担忧。

“不会。”药蓠抚摸着藏在腰间的「电光杀」,虽然嘴上这么说,实际也皱了皱眉。

远远的,半山腰的树木被风撩起阵阵林涛。除此之外,再无动静。

“要不带上枪去看看?”

药蓠摇头:“来不及了。”

又是一阵难熬的沉默,一艘艘娱乐游艇的天蓝色帆在风中猎猎作响,有个穿白卫衣的小男孩赤脚在沙滩上捡贝壳,涨潮的海水涌来,一遍遍冲刷他的脚丫。

“嘟——”悠长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小男孩直起腰,怔怔地望向缓缓靠岸的巨大游轮,浑浊的海浪在轮船前端鼓动翻滚,如同两股沸水。

“让开!不上船别挡道!”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我的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挡了渡口。

几个手提行李、拖家带口的人瞬间挤满桥头,我和药蓠带着陶烟退到岸边,看他们一个接一个上了船,缩在最后的两个乞丐在检票员不耐烦的呵斥中颤微微地出示了船票,那个捡贝壳的小男孩本来很高兴地排在乞丐后面,手里还攥着充当船票的海螺,这时突然被他母亲拽走,远远地离开了渡口。

船边传来“咯吱吱”的起锚声,硕大的铁链闪着油光,被一点点向上提起,带动海面无声震动。

我望望船头,又看看玉山,感觉如同百爪挠心,想想看,万一这条船错过了,可不可以等枭天启来了,下午再走?

我刚要开口,却一下慌了神,只吐出一个字:“不。”

顺着药蓠的目光,可以看见几个黑衣人已经混入人流,向渡口聚拢——

恰在此时,响亮的狮吼从山顶传来,声如炸雷!

“枭哥!”我仰头大喊,正要挥手致意,就被药蓠一把捂住嘴。

来不及了,许多黑衣人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朝我们望来,煞白可怖的脸暴露在阳光下,人群一下子陷入混乱,跑的跑,逃的逃,尖叫声此起彼伏。

药蓠啧了一声,一把推开我:“快去找船!”

我眼疾手快,马上追上拽住他:“我跟着你!”

又一声狮吼,比刚才更加雄浑有力,简直可以撼动整座山!

药蓠从怀里掏出一沓纸塞给我:“快走!”

见是自己的手稿,我赶紧将其收好,还想说什么,他已经冲进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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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涛如同暴怒的野兽,一下又一下疯狂地击打着山崖,水珠迸裂,溅起一尺多高的浪花。

山崖之上,遍体鳞伤的雄狮节节后退,鲜血浸染了蓬松鬃毛,远远望去,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四个再造人将他围在当中,其中一个失去了半张脸,另外三个只剩下一条手臂,满地的残肢碎铁,裹着撕扯后稀烂的黑袍……

风吹树摇,云层渐渐聚集,挡住了阳光,一股浓浓的腥风夹杂着杀气吹过港口和海滩。短短几分钟时间,目力所及的地方只剩下我们几个。

“砰砰——”药蓠率先发难,再造人应声停住,浑身被蓝焰电流所包裹!

我背着陶烟钻进一条游艇,安顿好她和手稿之后返回来解船绳,然而费了好大劲才解开一半……水势变得越来越汹,浪潮野蛮地拍向甲板,冰冷的海水打在手上、脸上、肩上,刀刺般生疼!

游艇在惊涛骇浪中摇晃冲撞,仿佛一匹随时可能挣脱束缚的烈马。我一边解船绳,一边攥紧已经解开的部分,被绷直的麻绳勒进手心,在风力的拉拽下不断来回,切割一样,掌心终于磨破了皮,血顺着往外淌。

“哗啦——”高崖上的巨石轰然滚落,“嘭”地砸进水里,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我顾不得擦拭满脸水渍,惊恐地抬头,只见枭天启已经被逼到悬崖边,后脚一踩,碎石纷纷掉落,三个再造人像红眼的豺狼一样扑向他!

雄狮一掌拍在为首再造人的肩头,肉垫与钢铁相搏,刺耳的刻划声后,金属甲胄上留下四道深深抓痕。

再造人怔了怔,接着,另一个再造人从天而降,高高扬起镰刀“呼”一声落下,正剖开雄狮的脊背,鲜血瞬间溅红山石……

“枭哥坚持住啊!”我大喊。

没有用了——雄狮的半个身子已经悬在崖边,只剩两只前爪死死扒住摇摇欲坠的山石……

第三个再造人默默出现,将一把滴着鲜血的锃亮镰刀举过头顶。

那一刻,风雨大作,豆大的雨水砸在刀身,冲刷着斑斑血痕。

“呲啦——”天边划过一道闪电,耀眼白光下,一团火红的身影坠落山崖——

我到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枭哥就这么没了!

雄狮落水激起的浪涛无情地涌向我这里,游艇越发愤懑地要从我手中挣脱。

“啪”一声响,我只感到手里一轻,因为用力过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一船绳经不住折腾,终于从船头脱落!

“不要……不要!”我跪在地上,向前倾身,无望地伸出一只手去……湿透的衬衣贴在身上,乱发粘在额前,情绪在那一刻,彻底崩溃。

我的小说我的作品我三年来所有的心血!还有因为我而受害的姑娘,都在船绳脱离游艇的瞬间,随着狂风雷电,彻底没入巨浪……

我咬紧牙关,一头扎进海水,隐约听见桥头赶来的脚步声和药蓠的叫喊,心头不禁一凛,热泪决堤般夺眶而出,全消散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慌乱中,我拼尽全力游向海面上不断沉浮的红色鬃毛,身体随着浪涛上下颠簸,每一个动作都会使全身受到挤压和推撞,我没命地向前,与裹挟全身的巨力对抗,感觉肺都要爆了。

可是刚刚还隔一个浪头的红点,眨眼的功夫竟隔了三个浪头,我稍一松懈,会有更多浪头涌进来……我甩了甩头,正打算继续前行,突然一股大浪兜头打来,将我重重拍进水下。

这样的场景至少上演了十余次,不断被拍回水里再不断冒出,气都不喘一下地开始游……这一回,水下的我胡乱挥舞四肢,越来越虚的力道已经无法阻止下沉,黑暗有如死神张开的大网,缓缓将我吞没。

我抬起手,试图抓向渐远的海面……

突然,四周猛震,一个熟悉身影破开黑暗,死死抓住我的手,拉着往上游——

“哗”一下,终于又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不是让你待在岸上吗?”药蓠喊道。

“枭哥,快救枭哥!”我来不及调整呼吸便用力喊回去。

血痕和水痕在药蓠脸上流成一片,他艰难地从浪中探头,望向不断被海浪推远的红点。

遮天蔽日的雨幕倾斜着灌下来,四周全是“噼里啪啦”的落雨声,能见度越来越低。

药蓠试着向红点游去,突然,一道巨浪打来,我们全被拍入水中,在水下,药蓠竭力握住我的手,我看见他身上好多道豁口,有些已经泡得浮肿了。

“哗啦——”我们又冒出水面。

药蓠刚一张嘴就咽进一大口海水:“咳,呸,真咸!”

“对不起……”我哽咽了,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流到嘴角。伸舌头一舔,咸咸的,不知是泪水,还是海水。

“嘶啦——”又一道闪电,伴随着滚滚惊雷。

我们就像两片羽毛,紧紧依偎在一起,任由狂风裹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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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的墓碑伫立在这座如舰头一般向前突起的山崖上,汹涌的浪涛一下又一下撞击崖壁,高高溅起碎成乱珠。

卢令坐在墓碑上,遥望远处起伏海浪中忽隐忽现的两人和一头狮子,皱紧了眉。被淋湿的黑发沾在额前,几乎遮住双眼,更衬出他那阴郁里透出忧虑的神色。

“不是我干的。”卢令跳下来,冷冷看向随他来此的四个部下。

不等那些人回答,更多的部下便赶了过来,一个脸色苍白的家伙直冲到卢令近前两米开外,慌道:“阿黄追过来了!”

卢令点点头,缓缓走下高耸的山坡,更大拨的人如约而至,为首的是黄毛,扮演白无常的寸头和缺了块门牙的瘦高个儿各自用铁链牵着两条凶犬,紧跟其后。

黄毛瞪向卢令,目光中有难掩的杀意,他猛一甩头,乱发晃到一边,那贯穿整张脸的刀口在雨水的冲刷下还在顺着双颊往下滴淌被稀释的血,他狠狠抹了把脸,“哗啦”展开手中折刀。

四条凶犬伸长脖子,不断低吼,前爪悬空,将铁链绷得笔直,若不是被拉着,它们肯定已冲上去疯狂撕咬了。

“老大都说过再造人不是他找的了!”一个穿灰衬衫的男孩突然拦在黄毛面前,“你为什么还要纠缠!”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再造人的问题了。”卢令上前拽开男孩,接住黄毛的怒视,于半米外止住步子,“再造人只是导火索而已,从尾巴死后,你对我的不满就开始了吧?可否告诉我——”

卢令扬起下巴,歪过脑袋,目光居高临下:“是什么让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你是个不合格的首领!”黄毛大吼,“你定下的那些规矩,不抢妇女老人和小孩,宁可放弃食物也不滥杀无辜……这些能维护脸面,却不能让我们吃饱!”

“呵,看来有些人畜生当久了,连自己是什么都忘了。”言罢,卢令后退两步,环顾四周,换用盖过雨声的音量道,“我当首领一日,这些规矩就存在一日!不过,我和阿黄的矛盾仅由我们两人解决——”

“同意么?”卢令摊开双手,看向黄毛。

黄毛虽带着帮手,却也不想在众人面前丢脸,再说他追随卢令多年,两人时常一起习武,不仅水平相当,对彼此的招数也是了如指掌,眼下一对一顶多耗时长了些,有那四条狗兜底,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于是,黄毛点头默许。

“那么,要站队请自便!”卢令大声道。

本来已分为两拨的人群,此刻更是开始了充满敌意的对视,有些人甚至做起干架前的热身。

两拨人中间的空地上,卢令转对黄毛,耍了个刀花,眯起的双眼中寒光一闪:“阿黄,现在是你我之间的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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