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发誓,这些人要是出钱,她绝对服务到位!
毕竟,给钱的就是衣食父母,值得拥有服务时效内的尊敬!
但很可惜,这些人没看出来时锦的诚心。
他们只听到了那么贵的房间,一户人要定三间才能住下。
甚至他们忍不住被吓一跳:建康城的宅子,租一处,一个月也要不了一千钱!
这里的房子是镶了金边吗?一晚上一间屋就敢要这么贵!
他们只觉得时锦是狮子大开口。
对于这种狮子大开口的行为,他们表示害怕。而且这又是陈家村的地盘,所以他们总觉得继续留下,说不定就被陈家村的人强行留下,然后被强行要钱……
那一瞬间,那三个男人,忍不住一起按住了袖子里的口袋。表示一个钱都不想掏。
更甚至,他们还迫不及待拉扯着妻儿走了。
那么多钱,足够在江州城里找房子住下了!
他们走得飞快。
甚至都没要个车。
时锦也懒得让张瘸子追上去问——这群穷酸,不像是舍得花钱坐车的样子。
赵昀真心实意跟时锦道歉:“对不住,陈大嫂,我给您添麻烦了。”
时锦摆摆手,只看向赵昀媳妇:“你就是赵管事的媳妇?”
“回陈大嫂的话,我是赵昀之妻,木氏晴娘。您叫我一声晴娘就是。”赵昀的妻子穿着粗布裙子行礼,面色蜡黄,却依旧掩盖不住的好气质。
时锦看着木晴娘,十分满意她:“来了陈家村,有啥不懂的,不方便的,你就跟赵昀说。让他给你解决。村里不比城里规矩多,你在这里,尽可以自在些。也不必觉得你丈夫是奴籍,就低人一头。”
“对了,你读过书对吧?是不是还会纺织针线?”时锦问这话的时候,眼神都是亮的。
这是看见人才后,发自内心的欣喜。
木晴娘路上也听赵昀说了许多,此时听见这个话,并不意外,相反心头一松——她的确会这些。陈大嫂对这些如此看重,她的日子以后定不会难过。
所以当即木晴娘点点头:“会。我刺绣技艺和织布都是小时候专门学过的。比旁人略强一些。”
时锦心里清楚,能靠这个养活自己,就差不到哪里去。至少比起陈家村这一群女人,都要强很多倍。
所以时锦直接手一挥:“先给你三日假,三日后,我给你安排工作!”
这三天,先让木晴娘适应一下陈家村的生活。也让她收拾收拾家里,休息一二,最重要的是,和赵昀好好团聚团聚。
但三天,也是时锦能给出的极限了。
陈家村的人,迫不及待需要老师!
现在村里就一个赵静和,实在是不够用。
开了白天的学校,夜校就开不起来。
但大人们白天都得干活,只有晚上有空。
所以,木晴娘来得正是时候!
赵昀还想跟时锦汇报一下自己这次去建康的收获,但没想到时锦手一挥:“先带你媳妇回去安顿。然后明天早上再来找我!”
说完,时锦就一把扯过陈安,又对朱老实说:“你也歇一歇,晚上再来跟我说话。”
这一路坐船,估计几个人都没顾上换衣裳。
时锦觉得陈安人都有点臭了。
她亲自帮着烧水,让陈安从头到脚洗了一遍,又换了干净衣裳,这才准许他坐在桌子边上吃面。
面是泡面。
毕竟虽然来这个时代这么久了,但时锦依旧没怎么做过饭。
自己揉面做面条,是肯定不会的。
还是泡面好。营养全面。热量还高,适合这种长身体的小伙子。
泡面霸道的香味直接就把陈安香迷糊了。
甚至于小酥饼闻见味,也流着口水跑来了。
于是陈安拿来一个小碗,给小酥饼分了一点,让她自己用木头叉自己扒拉着吃。
然后,陈安也不客气了,拿着筷子就是猛猛吃。
最后那泡面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时锦看着都心酸——瞅瞅给孩子饿成什么样了!
等放下碗,陈安才腼腆一笑,小声问时锦:“娘,这是什么汤饼?怎么这么好吃?”
时锦也小声回他:“叫方便面。是仙人吃的一种方便食品。”
陈安瞬间露出了荣幸的表情。然后就说了句:“是挺方便的。我看都不用煮。娘,你说咱们能不能也做来卖?”
时锦摇头:“怕是不能。”
方便面这东西虽然常见,但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做成的。且不说料包如何存放,只说面饼怎么做,她都不知道。只知道分成两种,油炸,和不油炸。
现在没有好的杀菌技术,也没有好的密封包装,做这种,不仅容易出现食品安全问题,也会造成穷人吃不起,富人看不上的问题。
所以销量怕是不好。
也别指望行军打仗的人吃。
那军队也穷,有时候都不见得有东西吃,让军队花钱买这种精制细粮当干粮,那就是做梦。
时锦这么一说,陈安也怪失望。
不过时锦很大方:“别告诉旁人,以后你想吃了,娘给你泡就行。”
至于小酥饼……她还小,偶尔吃个新鲜可以,吃多了可不好。
陈安顿时露出“我娘真好,有娘真幸福”的表情来。
搞得时锦怪不好意思。
时锦于是问他:“那三家人怎么回事?”
陈安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来:“别提了,娘,那三家人不是一般的厚脸皮。”
“赵管事无论如何怎么劝说,都挡不住他们要跟来。我看不是他们觉得江州好,而是他们在建康过不下去了。”
说起建康,陈安就偏了题:“娘,建康城好大,好热闹。房子都是砖瓦木料的,好多街上都是石板路!走在街上的人,好多都穿宽袍大袖,身后跟着仆从!”
可以看出来,孩子满脸向往。
时锦静静地听。
然后听到下一句陈安说道:“娘,咱们陈家村什么时候也能修成那个样子就好了!”
时锦差点呛咳起来,然后看着陈安,满心感叹——孩子也是长大了,见识多了,再也不是那个只一心想吃饱就满足的小屁孩了。
她最后清了清嗓子:“那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和你小叔了。我呢,就等着享你们的清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