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谁？”慕灵追问。
她完全没往自己身上想，只觉得风息州这借口找得太拙劣。
风息州没说话，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潮。
见他不说话，慕灵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可那和她有什么关系？风息州就算心疼裴妙妙，也得乖乖做她护法。
修真界，以实力为尊。而她慕灵，将会是同辈第一人。
慕灵低下头继续看书，语气平淡：“行了，我也不管你心不心疼。反正以后离她远点，少收她东西。”
她可不想自己投资的潜力股，最后被别的人拐跑，男的女的都不行。不然到时候她找谁护着飞升去？
风息州神色忽地顿了一下。
她关心的，竟然只是这个？
竟然只是不想让他和别的女人走得近？
也好。
这样也好。
至少，她的注意力在他身上。
风息州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道：“好，我都听你的。”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别说远离裴妙妙，就算让他做更过分的的事情，他也愿意。
慕灵被他这声“我都听你的”说得一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她摆摆手：“行了，赶紧去修炼《玉阙决》。”
风息州应了声“是”，拿着功法走到角落的蒲团上坐下。
他没有立刻翻开功夫，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慕灵认真看书的侧脸上。
烛火摇曳，她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偶尔轻轻颤动一下。
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
不，是比以前更好看了。
以前的慕灵，骄纵跋扈，眼里只有沈轩，看他时总带着鄙夷和厌恶。
可现在的她，眉眼间多了几分清冷和慵懒，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偏偏对他……不一样了。
她会给他疗伤丹，会把珍贵的功夫给他，会为了他和沈轩、裴妙妙翻脸。
风息州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袋里那枚被慕灵擦干净的令牌，心跳有些乱了节奏。
他突然很想知道，现在的慕灵，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真的觉得他有利用价值，还是……
风息州不敢深想，怕想多了，最后会失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手里的功法上。
不管她是为了什么，他都要抓住这个机会。
他要快点恢复实力，快点变强。
强到足以把她牢牢锁在身边，强到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觊觎她。
到那时，她就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慕灵看了会儿古籍，抬头时正好对上风息州看过来的目光。
那眼神很深，像是藏着一片不见底的海，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你看我干什么？”慕灵皱眉，“功法在我脸上？”
风息州立刻收回目光，语气淡淡：“没什么，只是觉得……功夫很难。”
他故意示弱。他赌慕灵会来指点他几句。
果然，慕灵站起身走了过来：“哪里难了？我看看。”
不是说男主天赋异禀吗？怎么连《玉阙决》都觉得难？
她想着，俯下身，靠近风息州。
淡淡的桃花香瞬间笼罩了他，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垂下来的发梢，甚至能感觉到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风息州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他根本听不清慕灵在说什么，嗯嗯啊啊地应着，满脑子想得都是她靠得好近。
“听懂了吗？”慕灵讲完，抬头问他。
风息州猛地回神，对上她清澈的桃花眼，慌忙点头：“懂、懂了。”
慕灵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他还不算太笨，“那就赶紧练吧，有不懂的再问我。”
她说完，直起身，转身回了自己的软榻。
风息州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沉下来，变得晦暗不明。
如果风家没遭遇灭门之灾，他们应该已经成亲了吧？
“哦对了，半个月后秘境会重新开启。在进入秘境之前，有场内门弟子的小比，你去参加。”慕灵突然说道。
她记得原着中，风息州在原主的羞辱下依然守住了秘境令牌，半个月后跟随青云宗弟子一同进入秘境，意外获得了一本禁术。
这本禁术修炼不需要灵根，而是用符文。
也就是这符文，让风息州从一个废人重新崛起。
如此厉害的禁术，她必定要拿下。
在这之前，她要试试风息州的实力，她可不想做一个免费的保镖。
“内门弟子的小比？”风息州闻言，一时间愣住。
他一个杂役弟子，如何能参加内门弟子的小比？更何况，他还没有灵力。
慕灵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说道：“《玉阙决》是浩澜宗秘术，自然不是普通的锻体功法，你尽管好好修炼备赛，名额的事情我来解决。”
风息州看着手中的功法，又看了看慕灵，“好，我去。”
慕灵信他，他便去。
——
风息州住进望月峰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青云宗。
“真的假的？风息州那个废人，竟然住进了慕灵仙子的洞府？”
“我亲眼看见的！他还穿着仙子给的锦袍呢！”
“肯定是仙子的新招数，等着看吧，不出三天就得把人赶出来。”
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飞得到处都是。
风息州去演练场练拳时，总能感受到各种异样的目光，有嘲讽、有同情，更多的是等着看笑话。
他却不在意，只是把拳打得更狠了。
“哟，这不是风大天才吗？现在攀上高枝，连打拳都打得不一样了？”说话之人是个三角眼，以前总爱仗着内门弟子的身份找风息州的麻烦，名叫李力。
旁边的人跟着哄笑：“什么天才，不过是个靠女人的废物。”
风息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让开。”
“让开？”李力嗤笑一声，“以前给你脸了是吧？真以为住上望月峰，就不是废人了？”
他说着，伸手去推风息州的肩膀，却被风息州侧身躲开。
李力见他躲开，顿时觉得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怒喝一声：“废物！还敢躲？！”
他掌心瞬间聚起一道灵力，狠狠一拳朝着风息州胸口砸去。
风息州眼中闪过狠戾，刚想出拳迎上李力的拳头，鼻尖忽然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极淡的桃花香。
他动作一滞，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硬生生站在原地，不躲不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