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振庭屈指在空气中划了一道,指尖带出浓郁的赤色灵力,沿着那层扭曲的边缘走了一圈,数息后收回。
“一个月前。”
“我们进去看看,镇魔窟现在什么情况。”
三人联手打开封印,入了云梦大泽,直奔镇魔窟。
“这魔气比当年我进来的时候,减轻许多了。”
岳振庭说。
周静观颔首:“的确,当年靠近的时候,魔气很浓郁,别说金丹,就是元婴期灵力都会被侵蚀,分神期也需灵力护体才能靠近。但现在,魔气减少一半不止。”
说着,三人已经站在镇魔窟天台。
“魔气的确少了。应是和天魔剑被取走有关。”
阴无铭从天台看向深渊,“当年各大宗门的弟子聚集在此阻拦黄泉宗左右司命意图取出天魔剑。那个时候天魔剑被各位联手镇压后,仓皇逃走。那人是如何找到逃走的天魔剑?”
“只是在这猜测,也解决不了问题。来看这一次,至少知道了,云梦大泽封印没什么问题。是有修为更厉害的人破开封印,用我们不知道的手段,取走了天魔剑。”
岳振庭声音沉沉,“现在天魔剑出现在汴京城。我们修炼宗门不能不管。”
阴无铭目光从深渊收回:“的确。有人拿它搅和朝堂之事,那就不是哪一宗哪一门的事了。”
三人又沿着镇魔窟外围走了一圈。
再没发现其他线索。
三人没久留,退出云梦大泽,在入口处重新加固了封印。
“周宗主,岳宗主,你们先回宗门,老夫去汴京看看,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三人各自道别,分头离去。
阴无铭到汴京已是次日午后。
天魔剑失踪后,那个分神修士也彻底失去踪影,阴弘邡、阴巍、陆逢时和空洞子四人同时在汴京东南西北四个城门搜寻,均未发现。
“肯定是躲出了汴京城。”
“若是如此,还是好事,怕就怕藏在京城,而我们发现不了。”
几人面色同时变得凝重。
一个来月,四人自然没闲着,每隔一日都要在京城周边附近搜索,一日日扩大范围。
四人严防死守,那个分神修士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时间一晃到了十月。
还有几日,就是立后大典。
本以为,最后几天,背后之人定然会闹出动静,哪知立后大典过后,京中依旧平静如初。
若不是空洞子前辈也看到了天魔剑在裴府徘徊,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陆逢时看错了。
“都快十一月了,还是继续守着?”
这日大家都在东院。
“我们都以为,那人出现是想破坏立后大典,挑拨太后与官家。但这么久了,那人依旧没有出现,会不会,那根本就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说话的是裴之砚。
陆逢时若有所思,看向坐在旁边的云回。
阴无铭几人眼神也都看过来。
云回:“……总不会是为了我吧?我这现在毫无修为,盯着我干什么?”
再说了,他现在改邪归正了。
这样如常人一样的日子,他还没过够呢。
“我们来京两个月了,一直等着也不是办法。我建议带着云回回阴氏,无论是他们因为我们在这不敢轻举妄动,还是最终目的是云回,都能解决。”阴无铭建议道。
晦明渊有大阵。
外人要强闯,哪有那么容易。
云回的安全能保证。
当然,这是在他们的目标是云回的基础上。
陆逢时看着云回:“要不,你回晦明渊。这两个月大海捞针,与其在这里干耗,不如换个地方。”
云回摊手:“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我现在好歹是个活人,能不能先问问我的意愿?”
陆逢时“哦”了一声:“那您老人家愿不愿意?”
云回闻言,捂着心口。
她竟然称呼他老人家。他明明看着才二十。
以为自己成了人,就不会被气到。
“你要是想以后能安安稳稳的。最好还是先回去。你说了天魔剑是感应神魂的。谁也不能保证,你与天魔剑碰一起,会不会勾起魔念。”
“行吧。反正我这身子是在晦明渊做的,也算阴氏的人。”
陆逢时呵呵两声:“你可真会攀亲戚。”
“我和裴川一起出门,都问我们是不是兄弟。谁让你当初给我弄这么一张脸。我说跟你们没关系,别人也得信啊。”云回瞥了她一眼。
“行了。”
阴无铭抬手止住两人斗嘴,转向陆逢时和裴之砚,“我们明面上离开,暗中我会让大长老留下。”
事情定下来后不过半个时辰,阴无铭就带着云回离开汴京。
阴弘邡半路又折返回来。
不过人没在裴府住着,而是去了阴氏在京城的暗桩。
异闻司内。
空洞子也没有如先前那样,盯着段魏。
……
京中一处小院。
王繁荣做好晚饭,等着儿子赵寻从私塾归家就能吃饭。
酉时刚到,赵寻推开家门。
只是今日,不止有儿子赵寻,还有另一个年轻人。
十一年。
这个院子不是没来过外人,但都是街坊邻居,平日里帮帮忙。
这是第一次,有陌生人来。
王繁荣提高警惕,起身来到院中:“寻儿,这位是?”
赵寻已经十二岁,人有王繁荣一样高,眉眼颇似他父亲赵佶。
他拉着那少年往前:“母亲,这是儿子的同窗好友蔡衍。”
蔡衍……
“你父亲是?”
蔡衍龇着牙:“我爹是蔡攸,蔡学士。”
王繁荣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起来,看了看院门:“这都傍晚了,你来这里,家人不会着急吗?”
蔡衍还没说话,赵寻急急说道:“娘,我好友好不容易来家里一趟,就让他吃了晚饭再走吧。”
王繁英不想扫了儿子的兴致,侧身让人进了屋。
因为只有两人。
饭菜便相对简单一些。
蔡衍坐下后,看着桌上的菜色,小脸明显露出嫌弃之色:“赵寻,你和你娘晚上就吃这些吗?”
赵寻毫无察觉,还沉浸在同窗跟他回家的喜悦上:“是啊。我家就我和我娘两个人,三个菜可以了,省得浪费。哎呀,我应该提前跟我娘说一声,多做一个菜。”
王繁荣在最初的不悦后,脸上再次挂上笑:“我再去做一个菜,你们先吃着。”
她起身往灶房去。
脸上的笑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