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自我怀疑
“哪家姑娘啊?倒血霉救他,还要给他做妾?他报恩还是报仇啊?”刘熙情绪很冲。
李长昭笑了两声才说:“人家可不是回来做妾的,是回来做正妻的。”
“啊?”刘熙立马坐直身子:“他不是有正妻吗?”
李长昭两手一摊:“韩家人自己传出来的话,说他们家少夫人善妒,连他的救命恩人都容不下,家里嚷嚷着要和离呢。”
刘熙轻啧一声:“还好你当初没有选他,这明显就是喜新厌旧,而且还下作,他都把人带回来摆明了要娶做正妻,只要不是面团捏的都有几分脾气吧,还好意思说人家善妒,真没反应,他是不是又要编造别的话来膈应人?”
“不占理的人,一向最喜欢上蹿下跳,说实话,他的相貌又不是一等一的英武俊朗,能力也不算人中龙凤,能过了筛选到我跟前,不说低三下四捧着我,最起码别在我面前装清高架子才对,可他偏不,还没怎么着呢就说教我,真给了他脸,岂不是要骑到我头上去?”李长昭喝了口茶,继续说:“而且那个楚氏我见过,是个温和性子,还在新婚就给他纳了两个妾,这样的人说她善妒,姓韩的是真寻不出别的罪名了。”
刘熙不语,只觉得恶心。
“昨日我去瞧李淑,听她婆家嫂子们说的,韩家这几日可热闹了,闹着和离,却又不肯放人离家,楚氏娘家偏又赴了外任不在京中,一时间连个撑腰做主的人都没有。”李长昭压低了声音:“而且姓韩的似乎想让楚氏自请做妾,这样既不用和离,他还能再娶。”
刘熙听得蹙眉:“停妻再娶,他是没读过书吗?而且自请做妾这种话他怎么说出来的?”
“自是想让楚氏学古人娄氏,玩退位让贤那一招。”李长昭话里全是嘲讽:“你说这种人,读书读一半是怎么想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高郎君。”
刘熙不吭声,但心情实在不好。
李长昭继续说:“我听说后,就安排人去接,想着问问原因,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们家竟然说楚氏病着不宜出门,安排了三房儿媳过来请罪,我听那意思,他们家长辈不同意和离,但姓韩的坚持要娶那个女子,长辈拿孩子说事,姓韩的就把孩子抱走,楚氏由此和他起了冲突,被他打伤了,所以才藏着不敢放出来。”
“他还动手了?这实在欺人太甚,真不是个东西。”刘熙忍不住骂人。
本来就心里膈应,再听见这些消息,她实在烦得很。
“外人虽不知楚氏如今的情况,可她的几位闺中密友知道她遇到麻烦,不仅去了韩家,还给楚家去信,等娘家人回来,这事怕是才能了。”李长昭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说完见刘熙面色不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急忙说:“你可别多心啊,姓韩的不是个东西,长恭可是好的。”
她提起李长恭,刘熙心里就一阵难受,这两日他送了信回来,她却没有去拆,连面对他书信的勇气都没有。
刘熙一脸落寞,在李长昭仔细打量准备开口前,率先说道:“驻守边关期间与女子有染,这是大罪,御史台若较真彻查,他前途难保。”
她突然摆正态度,李长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们在聊天解闷,你那么较真做什么?他只说是救命之恩,又没说是在军中结识的,军规森严,还能管得了人家在路上遇到外人?”
刘熙不吭声,只感觉一阵阵心寒。
她仍旧心情不好,李长昭也头疼了:“好好好,我不说你,我再和你说一件趣事,是长公主的女儿宜宁的,母后替她相了一户人家,猜猜是谁?”
刘熙摇头,京中高门男女的婚嫁事,她实在没有关注过。
“是储英馆方教头的小儿子。”李长昭满脸笑意:“那小伙我见过,性格憨厚,话不多,但主意很正,如今就等宜宁见见,若是满意,那母后就要赐婚了,因为这事,长公主暂不离京,连带着温景明也留下了,她病是好了,但长公主倒了,温景明日日守在床边侍奉,听说长公主刚开始迁怒过她,都不肯见她,觉得因为她,自己才和亲生儿女疏远,以至于宜宁恨自己,但看她这般真心待自己,又原谅了她。”
刘熙不是很感兴趣:“随便吧,我这会儿没心思去管她们的事。”
她的情绪实在不对,李长昭不由得担心:“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说出来我听听瞧,别闷在心里。”
刘熙摇头,明帝想纳自己进宫这种事,她实在不知道要和谁去提,羞耻与愤怒在她心里不停翻搅,她难受。
她甚至怀疑过是自己举止失当,才会让明帝有了这种心思。
李长昭忙看向红英,红英也一阵摇头。
趁刘熙喝了药睡下,李长昭把红英单独叫到了外面,“你家姑娘遇到什么事了?前些日子听说她病了,说是累着了,可我现在瞧着也不像是累着了,她明显是心里有事压着才病恹恹的,是不是和荣王闹矛盾了?”
“没有,殿下可从没与姑娘红过脸。”
李长昭疑惑了:“那是怎么了?”
“奴婢猜测是宫里的事。”红英语气犹疑:“前两天陛下宣召,姑娘去了,回来说陛下差点杀了她,当晚她就病了。”
李长昭心里一惊:“怎么回事?”
“不知道,奴婢猜测,姑娘怕是吓着了,所以才…”红英声音落下,神色间也是着急。
李长昭只觉得不可思议:“她立下大功还未曾厚赏,陛下为什么会想杀她?”
她细细一阵思索却没有头绪,交代红英照顾好刘熙后就忙走了。
李长恭的信再一次送回来,送信的人换做了魏平。
他把东西交给红英后就问:“郡王这段时间是不是很忙?殿下没等到回信,实在担心,让我回来仔细问问。”
“我家姑娘病着,这才没有回信。”红英的情绪也不高,整个人无精打采的:“殿下可忙完了?何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