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市看守所,张大富戴着手铐脚镣,在长廊内一步一步的往前挪着。
虽然入狱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他整整瘦了十几斤,整个人看上去非常萎靡。
虽然家里不差钱,上下都进行了打点,日子过得比普通犯人们要好得多。
可相比于之前的奢华生活,酒池肉林,这里还是差的太多了,最关键是精神打击巨大,几十亿的家产没了,地产公司丢了,之前的手眼通天也不复存在。
现在唯一的精神支撑,就是指望家里能够上下打点,给自己减轻罪责,最好能够办个保外就医,重新走出这铁牢房。
刚刚听到有人提审,让他心中精神振奋,或许这就是律师带来好消息了。
可是来到看守所的提讯室,坐在铁凳子上,抬头看去,神色顿时一变。
站在外面的哪是什么律师,而是美艳动人的花知音。
女人神情冷漠,重新掌控了花氏集团之后,在很多屌丝男的眼中,美女总裁还是那个美女总裁,漂亮依旧是那么漂亮,可事实上却是完成了一场蜕变。
从之前凡事都听从老妈的傀儡花瓶,彻底变成了一个手腕狠辣的女总裁,对集团从上到下进行了一番整饬,现在已经稳稳的抓在她的手里。
张大富却是彻底傻眼了,直觉告诉他,这女人的出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神色变了变,他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意:“花总,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吧。”
“放过你?”
花知音目光冰冷,“你们当年联手害死我父亲的时候,可曾放过他一次?”
“这……”
张大富一时语塞,正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是不可化解的仇怨。
既然无法和解,那就索性什么都不说。
“我父亲死了这么多年,你又多活了这么多年,已经是便宜你了。”
花知音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冰冷,都透着无尽的杀意。
“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一声,你的死期到了,下去向我父亲忏悔吧!”
“这不可能!”
张大富冷笑道,“你决定不了我的生死,我已经问过律师了,会坐很久的牢,但不会死,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我只是通知你死期到了,其他的你很快就会知道。”
花知音说完摆了摆手,已经守在门口的狱警立即将张大富带走。
但她却没有离开,依旧站在铁栏杆外面静静的等待着。
张大富哗啦哗啦的脚镣声渐渐远去,时间不大,提讯室的铁门再度打开,一个女人被带了进来,正是她的母亲花凤珍。
当看到接见自己的不是律师,而是花知音之后,顿时神色一喜。
“女儿,你终于来看我了,你原谅我了吗?”
这么多天在看守所里面她也同样是度日如年,但和张大富不同,她祈求的是女儿的原谅。
自从进来之后,这么多天没有任何花知音的消息,今天女儿却亲自上门,这让她欣喜若狂。
“原谅你?”
花知音声音陡然提高,“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如果你犯的是其他的错误,哪怕是背叛我父亲,红杏出墙,我都可以原谅,可你却是杀了他!
我父亲死了,这辈子再也没有重生的可能,你凭什么让我原谅你?”
“这……”
花凤珍看着眼前的女儿,如今将她们母女分开的不是铁栅栏,而是一堵无形的墙。
这一刻她泪眼婆娑,“知音,我是你的母亲啊,我承认我对不起你父亲,可我这么多年对你问心无愧。
虽然对你管教的多了一些,但内心是为了你好,也是真心爱你的……”
“我知道,我是你女儿,你也是真心爱我,所以这让我很难做。
刚刚我见过张大富,通知他准备上路,但对你终究不能,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母亲。”
花知音说到这里,精致的面孔露出复杂的神情。
虽然这么多年痛恨花凤珍对自己的管束,甚至不惜以自杀的方式摆脱曾经的束缚。
可不管怎样,母亲那份爱也是真实存在的,想到曾经母女两个点点滴滴的过往,声音也柔和了一些。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我不会对你怎样,但以后也不会再来看你,你就在这里向我父亲忏悔吧。
名字我就不改了,以后还是叫花知音,毕竟当初爸爸也是同意的,也算是我们母女之间的最后一点念想。”
花知音说完之后,转身向着铁门外走去。
铁椅上,花凤珍不停的哭嚎着:“女儿,你不能这样,我是你母亲啊,你不能这样对我,原谅我好不好……”
在她的哭喊声当中,花知音没有回头,径直来到外面,重新回到阳光之下。
事情过去这么多天,她也咨询了权威律师,如果没有人为干预的话,两个人虽然是杀人重罪,但毕竟过去这么多年,很大概率是牢底坐穿,但不会死。
花凤珍这个结果她能接受,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总之有母女情分在,自己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也仅此而已,今天来就是做个最后的道别,以后再也不会相见。
至于张大富这个杀父仇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对方继续活在世上。
之所以今天上门,是因为事情有些紧急,因为这几天叶楚风失联了,虽然小道消息满天飞,但她哪个都不信,要自己去查一查,把事情的真相搞清楚。
如果男人遇到了危险或者需要帮忙,自己就算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去救。
而在这之前,要把星海市的尾巴全部扫清,把想做的事情全部做完,因为自己也不清楚这次离开之后会怎么样,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张大富被带离提讯室之后,惊愕的发现自己没有回到原来的监室,而是被送进了另外一间,这让他顿时有些慌。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更换监室?我不同意,我要回去……”
他还没等把话说完,便被身后的狱警一个嘴巴抽了回去。
“当这是什么地方?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说完之后两个人打开铁门,一脚将他踹了进去。
张大富进门之后有些胆战心惊,却发现没有太多的事情发生,似乎一切平静,跟之前的监视也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牢头也没有难为他。
这让他心情放松了一些,难道说是自己想多了?这只是一个正常的监室调换?
想到这里他微微摇了摇头,在社会上混了一辈子,怎么突然变得胆子小了,被一个小丫头吓成这个样子。
花知音虽然有地位,虽然有钱,但总不能把手伸到这里。
想到这里,起身走向卫生间,原本想解决一下生理问题,结果刚进门身后便跟过来两个身材高大的囚犯。
“你们要……”
张大富刚要叫喊,便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随后一只磨尖的牙刷棒直接插进他的喉管。
他大瞪着双眼,感受到生命力伴随着血液从喉头处一点一点流出,整个人慢慢软倒在地上。
最后一刻,花知音的话语在脑海当中回响,自己的死期真的到了!